第11章 試用期男友

  沙莎確實心動，可心裡那點顧慮依舊還在。他們的成長環境、生活圈子相差太多，她不敢一股腦就全盤交付，直接做正式戀人。

  抬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沙莎深吸一口氣，輕聲開口。

  「林星，我喜歡你。可是直接做正式男女朋友，我心裡還是會忐忑。」

  他眉頭微斂，安靜聽她往下說。

  「不如……我們試試試用期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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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出這句話，耳尖瞬間燒得滾燙。

  「我們以戀人的方式相處一段時間，不用急著定下長久的結局。好好了解彼此，看看我們能不能磨合得來。如果相處下來合適，我們就正式在一起。要是發現不合適，也可以體面退回朋友，互不糾纏。」

  說完，沙莎垂著眼瞼，有點緊張，等待他的答覆。

  空氣安靜幾秒，只有窗外雨聲潺潺。

  林星望著沙莎，眼底先是一愣，隨即緩緩漾開淺淺的笑意，笑意慢慢漫到眼底。

  「試用期男友？」他低聲重複一遍這幾個字，語氣帶著一點玩味，又格外認真，「這個說法，倒是第一次聽。」

  「你要是覺得荒唐，就當我沒說。」沙莎有點窘迫。

  「不荒唐。」他輕輕搖頭，身體微微朝沙莎這邊靠近一點，「我接受。」

  沙莎的心頭猛地一跳，抬眼看他。

  「我願意做你的試用期男友。」他目光懇切，「期限由你來定。這段時間，我會好好做，努力轉正。」

  簡單一句話，壓下了她心裡大半的不安。不是一時衝動的許諾，是願意尊重她的節奏。

  「那說好。」沙莎嘴角忍不住上揚，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試用期之內，好好坦誠，不許隱瞞。」

  「一言為定。」

  桌上暖黃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雨珠順著玻璃窗不斷滑落。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沒有盛大的儀式，就在這個下雨的夜晚，他們達成了這份特別的約定。

  離開清吧的時候，雨小了不少。走回停車的地方，他自然而然伸手過來，握住沙莎的手。手掌溫熱寬厚，牢牢把她的手裹在掌心。

  不再是音樂會那晚試探的觸碰，是「試用期男友」名正言順的牽手。

  坐回車上，開往沙莎家小區。

  快要抵達樓下，車子緩緩減速停下。

  「今天很高興。」林星側過頭看向沙莎，眼底帶著柔和的笑意，「莎莎，我的試用期，從今晚開始？」

  推開車門，鞋踩在濕漉漉的地面，晚風帶著雨後濕潤的氣息撲面而來。

  「好好表現。」沙莎彎起眼睛，對他輕輕說道。

  上樓回到家裡，靠在門後，手裡仿佛還殘留他掌心的溫度。

  手機叮咚一響，他發來消息。

  【晚安，試用期男友報到。】

  沙莎看著屏幕，忍不住笑出來，指尖敲下回復。

  【晚安，期待你的表現。】

  窗外的雨還在下，和初遇那一夜一樣。只是這一回，故事有了新的開篇。

  躺在床上，指尖還停留在方才的聊天界面，腦子裡卻開始琢磨起一件正經事。

  試用期，總要有明確的時間才算數。

  沙莎抱著手機，直接給他發消息過去。

  【話說，試用期怎麼算？一個月？三個月？半年？】

  消息發出去沒一會，他回復過來。

  【一個月！】

  【就猜到你會選最少的。】

  【那28天？30天？還是31？】

  【28！！！】

  看見這兩個字，沙莎皺了皺眉頭，立刻反駁。

  【不行，31。我已經讓了一次了。】

  憑什麼他說28就28，時間長一點，她才能好好考察，沙莎心裡想著。

  屏幕那頭停頓片刻，彈出一行字，帶著一點無奈又縱容的語氣。

  【那我吃個虧，綜合一下，30。】

  三十天，不多不少，整整一個月。

  沙莎盯著屏幕，心裡盤算了一番。28天太短，怕很多東西來不及看清；31天又稍微長了些，三十天剛剛好。（話外：這多一天少一天好像也沒差。）

  【成交，就三十天。從今晚算起。】

  【收到，記好了。】

  隔了幾秒，他又發來一條。

  【那請問莎莎考官，試用期都要考核哪些項目？】

  沙莎看到這句話，臉頰微微發燙，蜷在被子裡，指尖飛快敲字。

  【考核項目保密。看日常表現，待人態度，包容度，還要看相處舒不舒服。禁止走後門，不許求情。】

  很快他回過來：

  【報告考官大人，本人拒絕走後門，會憑實力爭取轉正名額。】

  看著屏幕，沙莎忍不住悶在被子裡偷偷笑。

  窗外的夜雨淅淅瀝瀝還沒有停歇。

  三十天，從這個雨夜正式啟動。

  有期限的約定，反而讓沙莎心裡踏實許多。不必一下子背負「一輩子」那樣沉重的期待，只需要認認真真，感受這三十天裡真實的他。

  沙莎回了個晚安，把手機放到床頭櫃。

  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他方才握住自己手時溫熱的觸感。

  三十天倒計時，正式開始。

  第二天午後，他們約出來吃飯。

  餐廳環境安靜，午後陽光透過玻璃窗斜斜落下來。吃到一半，沙莎忽然想起一件要緊事，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神色帶上幾分侷促。

  「對了，這件事……先瞞著燃燃好不好。」

  林星抬眸看向她，停下手裡的餐具，安靜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還有阿姨、奶奶那邊，也暫時不要透露。」沙莎垂了垂眼睫，語氣帶著一點忐忑，「畢竟只是三十天的試用期，還不是正式的戀人。萬一最後磨合下來不合適，鬧得家裡人都知道，到時候會很尷尬。燃燃性子又藏不住事，一旦告訴她，不出兩天全家都會聽見風聲。」

  要是長輩滿懷期待，到最後卻沒有結果，不僅她難堪，也會讓他為難。這份只有兩個人知曉的約定，風險就只留在他們之間就夠了。

  林星聽完，輕輕點頭，眼底帶著理解。

  「我懂你的顧慮。」他緩緩開口，「三十天還沒有定論，確實不必聲張。」

  「燃燃那邊，我會守口如瓶。就算她天天追著我打探，我也不會吐露半個字。奶奶和我媽那邊，我也隻字不提。」

  得到他的應允，沙莎懸著的那一顆心稍稍落地。

  「就我們兩個人知道。」沙莎小聲確認。

  「嗯，只有我們。」他唇角彎起一點淺淡笑意，「秘密契約。」

  只是說完，他又補了一句，目光認真：「不過，三十天期滿，如果順利轉正，那就要公開，不能再藏著。」

  沙莎被他說得臉頰一熱，低下頭抿了一口果汁。

  「那要看你這三十天的綜合考核分數夠不夠。」

  「明白，考官。」他低低笑出聲。

  想到遠在瑞士的燃燃，還在隔著重洋不停八卦打探他們的進展，全然不知道，他們已經悄悄定下這樣一份特殊的約定。

  往後和燃燃聊天，沙莎依舊只能裝作一切照舊，不動聲色應付她的旁敲側擊。

  這份藏起來的小秘密，成了只屬於她和他之間獨有的羈絆。三十天的試用期，悄悄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一天天向前走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