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眼底盛滿柔和的笑意與寵溺

  餐桌上陽光融融，玻璃杯壁映出細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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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莎抬眼看向對面的人，語氣故作嚴肅：「滿分10分，看你表現吧。」

  林星聞言，眉梢輕輕揚起，放下手裡的叉子，身體微微往前傾了些，帶著幾分認真。

  「那現在初始分多少？」

  沙莎故意歪著頭思索片刻，指尖輕輕點了點桌面。

  「初始基礎分6分。及格線，不算優待，也沒有故意壓分。」

  「才6分？」他低聲笑了，故作委屈，「考官標準這麼嚴格。」

  「本來就是。」沙莎一本正經，「基礎分只代表你人品家庭沒有大問題。後續加分減分全看日常。遲到、敷衍、忽略情緒通通扣分。細心體貼、懂得換位思考才可以加分。」

  「那扣到多少分，直接淘汰？」

  「低於5分，直接終止試用期，退回普通朋友身份，沒有補考機會。」沙莎板著臉說完，自己卻忍不住彎了嘴角。

  林星眼底盛滿柔和的笑意與寵溺，望著她。

  「壓力不小。」他輕聲說，「那我爭取，儘量往10分靠攏。」

  「不許畫大餅，要用行動證明。」

  「記下來了。」他點點頭，像是真的把考核規則牢牢記在心裡，「那要是順利通過，有沒有什麼獎勵？」

  被他一問，沙莎臉頰微微發燙，避開他的視線，看向窗外街道。

  「轉正就是最大獎勵，別的，看後續再說。」

  他低低地笑出聲，不再逗她。

  陽光落在他的肩頭，三十天的試用期，滿分十分的考核，是他們之間獨有的小規則。

  沒有人知曉這份秘密，奶奶不知道，叔叔阿姨不知道，遠在瑞士的燃燃更是一無所知。

  只有他們兩個人，在平淡的日常里，一分一分，慢慢積攢。

  三十天的試用期悄無聲息地推進。

  白天各自回歸自己的生活，沙莎上班處理報表，開會加班；林星重新紮進工作，處理出差堆積下來的項目，時常要開會到很晚。

  不會時時刻刻黏在一起，可他會把細碎的溫柔揉進普通的日子裡。

  早上出門趕通勤，偶爾會收到他的消息：【路上小心。】

  中午午休，會簡單問一句有沒有好好吃飯。沙莎加班晚了，他不會一味說多喝熱水，如果他手上沒有要緊事，會開車過來公司樓下，默默等她下班，不催促，不打擾。

  第一次扣分來得很突然。

  那天周五，說好傍晚下班之後一起去吃新開的私房菜館。沙莎收拾好東西準時下樓，左等右等，遲遲不見他的車。消息回復得斷斷續續，隔很久才回一句。

  沙莎站在寫字樓門口，晚風一點點吹涼。

  將近三十分鐘之後，黑色轎車才緩緩駛來。林星下車，眉宇間帶著疲憊，原來是臨時被緊急會議絆住，來不及提前跟她說清楚。

  上車之後，他明顯察覺到她情緒淡淡的。

  車子行駛在路上，車廂安安靜靜。

  「生氣了？」他側過頭看她。

  沙莎沒發火，只是如實說：「等很久，心裡會落空。」

  默默拿出手機，在備忘錄里專門建了一條【試用期考核】。

  當著他的面，指尖點了點屏幕：「扣0.5分。無故遲到，沒有及時告知。現在5.5分。」

  林星瞥見備忘錄上的數字，無奈地笑了笑。

  「是我的問題，會議來得猝不及防，應該抽空給你打個電話。甘願受罰。」他沒有找一堆藉口推脫，坦然接下扣分，「下次一定提前報備。想吃那家菜嗎？現在過去還來得及。」

  「不去了，沒什麼胃口。」

  他沒有繼續勉強帶她去餐廳，調轉車頭，帶沙莎去了她家附近一家口碑很好的餛飩小店。昏黃的小店燈火，熱氣騰騰的兩碗餛飩端上桌。

  「補償考官。」他把碗裡的蝦仁都挑到她的碗裡。

  「別想賄賂考官。」

  那一晚，他送她回家，臨上樓前認認真真跟她再次道歉。

  往後，這樣的情況真的再也沒有發生。但凡工作臨時擠占時間，再忙，也會擠出幾十秒發來消息說明情況。

  有扣分，自然也有加分。

  某個周末，降溫下雨，沙莎在家不小心感冒，渾身發軟，懶得做飯，只隨手跟他提了一嘴。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開門，林星站在門外，手裡拎著藥，還有溫熱的粥和幾樣清淡小菜。身上外套肩頭被細雨打濕。

  「怎麼跑過來了。」沙莎有些意外。

  「剛好辦完事情，順路。」他說著走進屋內，把東西放到餐桌上，叮囑她吃藥，看著她把熱粥喝完，才放心。沒有大肆煽情，安安靜靜坐在客廳沙發上，陪她看了半下午的電影。

  等他離開之後，沙莎點開備忘錄，筆尖在屏幕上挪動。

  【細心體貼，+0.5分，當前6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往前走。

  忙碌的工作日，各自安好；閒暇的周末，會一同看電影，逛公園，沿河散步。牽手已經變得自然，偶爾過馬路，他會很自然地把她護在內側。克制，分寸得當，不會有過分越界的舉動。

  他們依舊嚴守約定，對外裝作普通朋友。

  燃燃還在瑞士遊蕩，時差相隔遙遠，隔三差五發來消息打探。

  【我哥最近有沒有約你？】

  【你們倆進展咋樣了？】

  【老實交代！】

  沙莎每次都輕描淡寫糊弄過去：【就普通朋友，偶爾吃個飯。】

  屏幕那頭的燃燃半信半疑，奈何人在國外，也沒辦法跑過來求證。

  奶奶偶爾會跟林星提起，有空多約約沙莎過來家裡吃飯。林星都委婉打太極搪塞過去，從不接話。

  只有他們兩人清楚，那三十天的倒計時，正在一點點縮減。

  備忘錄里的分數起起伏伏，時而扣掉一點，時而加上幾分。

  沙莎一邊在考核他，一邊其實也在看清自己。

  和他相處的時候，沙莎越來越放鬆，不再時刻緊繃著心去權衡利弊。心動沒有消減，反而在一件件細碎小事裡，變得愈發紮實。

  只是，她心裡依舊留著一絲不確定。

  三十天很快就要走到尾聲。沙莎不知道，最後這份考核，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轉眼，試用期還剩下七天。

  這座城市好像總偏愛下雨，連綿的秋雨時不時落下來，灰濛濛籠罩著高樓街道。

  備忘錄里那欄試用期考核分數停在8.2分。有遲到扣掉的分，有感冒時送藥加上的分，大大小小的瑣事一筆筆記在裡面。沙莎嘴上做著嚴苛的考官，可指尖在屏幕上加減分數的時候，何嘗沒有藏著自己的一點私心。

  看見他疲憊還會抽空回消息，明明該只加0.2，她悄悄給到0.3；偶爾他話說得太過自我，本該扣0.3，最後也只扣了0.1。

  沙莎在考核他，也在悄悄縱容心底越來越重的喜歡。

  他們依舊對外守著這個秘密。燃燃在瑞士玩得盡興，時差隔得遙遠，消息斷斷續續，還在盼著回國之後好好盤問他們。

  剩下的七天，過得忽快忽慢。

  一起吃過晚飯，沿著濕漉漉的人行道散步，雨水剛剛停歇，地面積著水窪，倒映街邊路燈。他會很自然牽住她的手，走路把她護到內側，會脫下自己的大衣披給她，不會說熱烈滾燙的情話，可細碎的關心處處都在。

  可就在試用期倒數兩天的時候，意外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