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伴娘搶捧花,先搶到自己的春天
婚禮莊園在深城郊區,距離市區四十分鐘車程,沿途是丘陵,草坡,低矮的樹叢,到了莊園門口,視野一下子開闊,大片的草坪,白色的廊架,藤蔓纏在廊架上,開著細碎的白花,風一吹,花瓣散,落在草坪上,落在廊架的石板路上,落在停在門口的車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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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安已經在了。
她穿著一件杏色的短裙,腰很細,腿很長,雪白的大長腿踩著一雙平底涼鞋,頭髮紮成高馬尾,馬尾在風裡飄,她站在草坪中間,手裡抱著一捧白色的馬蹄蓮,是婚禮彩排用的捧花,她把捧花舉起來,對著廊架的方向比劃了一下,然後把廊架旁邊的工作人員看了一眼,"這裡,"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很大,"捧花的位置往左移兩步,不然拍出來的角度,新娘的臉會被花遮一半。"
工作人員把位置標記移了一下,喬安安把捧花放下來,把草坪看了一眼,把伴娘服的擺放位置看了一眼,把流程單拿出來,翻了一頁,然後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念寶,"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今天來彩排,"她把流程單舉起來,"怎麼穿了件工作服過來,"她把黎初念的襯衫和直筒褲看了一眼,"這是來結婚的,不是來開會的。"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彩排,"她把這句話說出來,"又不是正式婚禮,"她把流程單從喬安安手裡拿過來,把第一頁看了一眼,"伴娘服在哪,"她把喬安安看了一眼,"你訂的。"
"在更衣室,"喬安安把捧花抱住,"我訂的,粉色的,"她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你的是深藍色的,靳宴辭特意交代的,"她把嘴角動了一下,"他連你彩排穿什麼顏色都管,"她把捧花往上舉了一下,"這個男人,病得不輕。"
黎初念把流程單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彩排在上午十點開始,莊園的婚禮統籌把流程走了一遍,入場順序,站位,捧花交接,證婚人位置,靳宴辭穿了一件深色立領長衫,站在廊架的出口,把流程單看了一眼,把統籌說的每一條聽進去,偶爾提一個問題,聲音平,不多話,但每一個問題都問在點上,統籌回答完,他把回答接住,點一下頭,把下一條看了一眼。
喬安安站在黎初念旁邊,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湊過來,把聲音壓低,"念寶,"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他彩排都這麼認真,"她把捧花抱住,"你以後的日子,"她把嘴角動了一下,"有人管了。"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你今天捧花的位置走一遍,別走錯了,上次你說你右腳不分左右。"
喬安安把捧花舉起來,"我沒有,"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我只是偶爾,"她把捧花看了一眼,"偶爾,"她把這個字重複了一遍,"而且那次是因為高跟鞋太高了,"她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今天我穿平底,沒問題。"
流程走到捧花交接那一節,喬安安把捧花抱住,走到位置上,把流程走了一遍,走得很穩,捧花交接的動作也對,然後她站在原地,把捧花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捧花抱緊了一點。
彩排結束,統籌把流程單收起來,莊園的工作人員開始整理草坪,喬安安站在廊架旁邊,把捧花放在廊架的石板台上,把手機拿出來,有一條消息進來,她把消息點開,把屏幕看了一眼,把嘴角往下壓了一下,把手機握住,把消息關掉。
黎初念走過來,把喬安安看了一眼,"誰發的。"
"周正,"喬安安把手機握住,"我爸的助理,"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讓我回去,"她把捧花看了一眼,"說家裡有安排,"她把嘴角動了一下,"我知道什麼安排。"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把捧花從廊架的石板台上拿起來,遞給她,"拿著,"她把這句話說出來。
喬安安把捧花接住,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念寶,"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不勸我,"她把捧花看了一眼,"也不替我做決定,"她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就把捧花塞給我,"她把嘴角動了一下,"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自己知道,"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我不替你做決定,"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但我把捧花給你,"她把喬安安看了一眼,"你自己拿好。"
喬安安把捧花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手機拿出來,把周正的消息框打開,回了一條:不回去,有事。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住,把捧花抱住,把草坪看了一眼,風吹過來,廊架上的白花散了幾片,落在她的頭髮上,落在她抱著的捧花上,她把頭髮撥了一下,把那幾片花瓣從頭髮上彈走。
然后庄園的大門口有人進來,是個男人,三十歲上下,穿著一件舊洗的白色棉麻襯衫,手裡拿著一個畫筒,畫筒的蓋子沒有蓋嚴,裡面露出幾張捲起來的紙,他走到莊園門口的接待台,把畫筒放在接待台上,把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我來送一份東西,"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不大,"喬女士遺落的,"他把畫筒看了一眼,"上次展覽結束,她忘在展館了,我幫她帶過來。"
接待台的工作人員把畫筒看了一眼,把莊園裡面看了一眼,把喬安安的方向看了一眼,"喬女士在裡面,"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您要不要進去找她。"
那個男人把畫筒看了一眼,"不用,"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放在這裡,"他把接待台看了一眼,"她來取就行。"
喬安安站在廊架旁邊,把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她看見了那個畫筒,把畫筒看了一眼,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把捧花抱住,往門口走了幾步,"等一下,"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不大,但那個男人聽見了,把她看了一眼。
兩個人就那麼對視了一秒。
喬安安把捧花抱住,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那是我的畫,"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謝謝你送來。"
那個男人把畫筒看了一眼,"上面有你的名字,"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我怕展館弄丟,"他把畫筒拿起來,往她的方向走了兩步,把畫筒遞給她,"拿好,"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裡面有一張沒有裝裱,很容易折。"
喬安安把畫筒接住,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你是展館的,"她把這句話說出來。
"主理人,"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平,"獨立插畫展,"他把喬安安看了一眼,"你上次展覽,是我們接的。"
喬安安把畫筒握住,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風吹過來,廊架上的白花又散了幾片,落在她的頭髮上,她把頭髮撥了一下,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你專門跑一趟,"她把這句話說出來,"就為了送這個。"
"展品,"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平,"應該還給原來的地方,"他把喬安安看了一眼,"你畫的,就還給你。"
喬安安把畫筒握住,把嘴角動了一下,把那個男人看了一眼,"你叫什麼。"
那個男人把她看了一眼,"沈渡,"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然後把莊園看了一眼,"你們在彩排,"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我不打擾了,"他把喬安安看了一眼,"畫保管好。"
然後他把身子轉過去,往莊園大門的方向走。
喬安安把畫筒抱住,把他的背影看了一眼,把捧花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黎初念的方向看了一眼,黎初念站在廊架旁邊,把她看著,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喬安安把捧花抱住,把畫筒抱住,把頭髮撥了一下,"我可以接住別人的幸福,"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但我不接受別人替我安排幸福。"
風吹過來,草坪上的花瓣散了一地,白色的,細碎的,把草坪鋪了一層。
黎初念把她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靳宴辭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站在廊架出口,把黎初念看了一眼,然後把安保的方向看了一眼,說了一句話,安保點了點頭,把莊園大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把那個男人的背影看了一眼。
陳老在下午三點到了莊園。
他穿著灰色對襟衫,頭髮花白,背直,手放在身後,把草坪看了一眼,把廊架看了一眼,把婚禮的布置看了一眼,然後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婚禮,"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低沉,"最重要的,"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不是盛大,"他把廊架看了一眼,"是兩個人能不能在眾人面前說清楚自己的選擇。"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陳老,"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您來參加婚禮。"
陳老把她看了一眼,"我來,"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低沉,"證婚人,"他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爺爺說讓我來,"他把嘴角動了一下,"我也沒有推辭的理由。"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靳宴辭站在廊架旁邊,把陳老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陳老,"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證婚詞,"他把陳老看了一眼,"您準備了嗎。"
陳老把他看了一眼,"準備了,"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低沉,"但我不說,"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喬安安看了一眼,"到時候,"他把嘴角動了一下,"你們說,我聽。"
喬安安把捧花抱住,把陳老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陳老,"她把這句話說出來,"那我先說,"她把捧花舉起來,"我今天要是接不到這捧花,"她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這輩子就白來了。"
草坪上的風吹過來,廊架上的白花散了幾片,落在喬安安抱著的捧花上,落在她雪白的手臂上,她把捧花抱住,把嘴角往上走了一點,把那個莊園大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沈渡已經走遠了,只剩下大門口的鐵藝柵欄,和柵欄外面的丘陵,草坡,低矮的樹叢,在下午的陽光里,很亮,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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