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婚禮請柬里，夾著最後一頁舊案
何聞南的回覆在上午十一點進來，只有一行：查到了，來半夏當面說。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正站在廚房裡把水壺放上灶台，深色長衫袖子挽到肘關節，側臉在上午的白光里很清楚，眉峰平，下頜線直，把水壺蓋子扣上，把灶台的火調小，然後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幾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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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黎初念把手機放下，"但他說當面說，"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不是好消息就是麻煩事。"
靳宴辭把水壺看了一眼，"都不是，"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何聞南當面說，是因為這種事他不寫進消息記錄，"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是規矩，不是壞事。"
黎初念把這個接住，把手機握住，把喬安安那張照片重新點開，把那張舊工牌看了一眼，照片拍得歪，角度不好，那個男人的背影占了大半張照片，工牌掛在他外套的左側口袋邊緣，卡套舊的，塑料的，邊緣發黃，醫院名字模糊，她把照片放大，放大到最大，字跡還是模糊的，像是被歲月磨過的東西，看得見輪廓，看不清內容。
喬安安在上午九點又發了一條消息：我把他的正臉拍到了，你要嗎。
黎初念把那條消息看了一眼，回了一個：發來。
照片進來，黎初念把照片點開，把屏幕看了一眼，是個男人，五十多歲，頭髮灰白，臉上沒有明顯特徵，穿著一件舊式的棉布外套，顏色洗得很淡了，站在婚禮莊園的走廊里，手裡拿著一張邀請函，邀請函的封面是深藍色的，就是她和靳宴辭的婚禮請柬初稿的顏色。
她把那張照片握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手機往他面前推，"這個人，"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認識嗎。"
靳宴辭把手機拿起來，把照片看了一眼，他的視線在那張臉上停了幾秒，然後他把手機放下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不認識，"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但那張工牌，"他把手機看了一眼，"那家醫院的名字，"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我見過。"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在哪裡見過。"
靳宴辭把水壺看了一眼，火還開著，水還沒有燒開，他把灶台的火關掉，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八年前，"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那家醫院，是當年醫鬧案里，另一方的轉診醫院，"他把手機看了一眼，"案子結了之後，那家醫院也關了，"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工牌早就不流通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黎初念把這個接住，把手機握住，"那他手裡那張，"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是當年留下來的舊物，"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還是有人專門拿出來的。"
靳宴辭沒有回答，他把客廳的窗看了一眼，窗外是上午的天，晴的，陽光很白，把樓下的街道照得很亮，他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等何聞南來。"
何聞南在中午前到了，戴金絲眼鏡，深灰色襯衫，行事利落，進門把外套掛在門口，把公文包放在客廳茶几上，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個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查到了，"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那個人叫陸守正，五十七歲，當年是那家舊醫院的後勤科長，"他把文件袋看了一眼，"案子結了之後，他一直在深城，做點零散的物業管理工作，"他把文件袋打開，從裡面取出一張紙，放在茶几上，"他出現在婚禮場地，"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是因為他手裡有一份東西，"他把那張紙看了一眼，"他想還給靳醫生。"
黎初念把那張紙看了一眼，"什麼東西。"
何聞南把文件袋裡的另一樣東西取出來，放在茶几上，是一張舊紙，折了兩折，紙質發黃，邊緣有輕微的磨損，黎初念把那張舊紙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坐在沙發旁邊，把那張舊紙看了一眼，站起來，走過去，把那張舊紙拿起來，展開。
紙上是一份值班記錄，手寫的，字跡是舊式的鋼筆字，一行一行，記錄著某一天的值班安排，日期在右上角，黎初念把那個日期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把那份值班記錄看著，手指壓在紙面上，把某一行看了一眼，那一行上有一個名字，是靳宴辭的名字，旁邊寫著：協助會診，暴雨夜，器材室。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黎初念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把那份值班記錄看著，表情沒有變，眉峰平，下頜線直，但他的右手，握住那張紙的右手，手背上的筋壓在皮下，輕微地收了一下，然後鬆開。
"這是，"黎初念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當年那晚的值班記錄。"
"是，"何聞南把這句話接住，"陸守正說，這份記錄當年被人從檔案室抽走了，但他私下留了一份副本，"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他一直想把這份東西還給靳醫生，"他把文件袋看了一眼，"但案子那幾年，他不敢露面，"他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後來聽說婚禮的消息，他就來了，"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他說，這份東西，應該在婚禮之前還清楚。"
靳宴辭把那份值班記錄看了一眼，把它折起來，折成原來的兩折，放在茶几上，把何聞南看了一眼，"陸守正，"他把這個名字說出來，聲音平，"讓他不用再來了，"他把那份值班記錄看了一眼，"東西收到了，"他把何聞南看了一眼，"舊案的材料，讓他配合警方那邊走完程序，"他把這句話說出來，"其他的，不用他管。"
何聞南把這個接住，把公文包合上，"明白，"他把外套從門口拿起來，"我去處理，"他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婚禮那邊，安全風險已經排除，陸守正沒有其他目的，"他把門打開，"兩位，"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準備婚禮吧。"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兩個人，茶几上，那份舊的值班記錄折著，放在那裡，旁邊是婚禮請柬的初稿，深藍色的底，白色的字，兩張紙，一舊一新，一張是八年前的，一張是兩周後的，壓在茶几上，靠在一起。
黎初念把那兩張紙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茶几旁邊，把那份值班記錄看著，她走過去，把那份值班記錄拿起來，從書房取來一個檔案袋，把值班記錄放進去，封口，然後把婚禮請柬的初稿壓在檔案袋上面，把靳宴辭看了一眼。
"過去可以來敲門，"靳宴辭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低，沉，把那個檔案袋看了一眼，"但沒有資格決定我們開不開門。"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那個檔案袋拿起來，走到書架旁邊，把檔案袋放進書架最下層的格子裡，然後把婚禮請柬的初稿從檔案袋上取下來，拿在手裡，走回來，把請柬放在靳宴辭手裡，"簽，"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還沒在請柬上簽名。"
靳宴辭把請柬看了一眼，"這是初稿，"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不是正式版。"
"我知道，"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但你先簽，"她把請柬看了一眼，"我要看你把名字寫在我名字旁邊的樣子。"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很克制，他把鋼筆從長衫口袋裡取出來，把請柬拿住，在右下角的聯署位置，在黎初念名字的旁邊，把名字簽下去，瘦金體，細的，勁的，兩個名字並排，一左一右，把請柬的右下角填滿。
然後他把請柬遞迴給她。
黎初念把請柬接住，把那兩個名字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手機拿起來，拍了一張照，發給喬安安，消息附上：可疑嘉賓查清楚了，沒事，婚禮照常，你來不來。
喬安安的消息在三秒內進來：來！！！我要接捧花！！！我今天就去莊園踩點！！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喬安安說要去莊園踩點，"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要不要攔。"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攔不住的，"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隨她去，"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但安保那邊，"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我讓人跟著。"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手機握住，往臥室走，走到門口，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今天那頓慶祝飯，"她把這句話說出來，"還算不算。"
"算，"他把這個字說出來，"換衣服，"他把她看了一眼，"別穿那件，穿那件深藍色的，"他把嘴角動了一下，"請柬的顏色。"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嘴角往上走了一點，沒有說話，往臥室走進去，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縫，陽光從那條縫裡透進來，把走廊照出一道細長的光。
客廳里，靳宴辭把茶几上的婚禮請柬初稿拿起來，把那兩個名字看了一眼，靳宴辭，黎初念，一左一右，他把請柬放下來，走到窗邊，把窗外看了一眼，上午的天，晴的，陽光很白，把樓下的街道照得很亮，深城的街道在陽光里，熱的，快的，車流在樓下走，人流在樓下走，都在往前走，沒有人往後看。
然後他把手機拿出來，給陳老發了一條消息：舊案材料最後一份已歸檔，婚禮前無遺留。
陳老的回覆在兩分鐘後進來，只有三個字：好，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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