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掌門要簽規矩,新郎先簽婚書
第二天是個晴天。
陽光從半夏書房的落地窗引進來,把書桌上的文件照得很亮,黎初念坐在書桌旁邊,把那份乾寧長期傳播協議的草稿看了一眼,拿起筆,在第三條的邊緣劃了一道,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坐在她對面,深色長衫,頭髮沒有束,散落在額角,把協議的另一份草稿看著,手裡握著鋼筆,在某一行的旁邊寫了一個批註,字跡是瘦金體,細的,勁的。
"第七條,"黎初念把協議看了一眼,"'醫療內容公開程度以患者可理解為上限',"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這個上限太窄,普通患者的理解能力差異很大,有人能看懂方劑,有人連陰虛陽虛都分不清,你用'患者可理解'做上限,等於沒有上限,"她把協議看了一眼,"改成'非專業讀者可理解',用受眾定義邊界,不用患者定義邊界。"
靳宴辭把協議看了一眼,把鋼筆在那一行旁邊點了一下,"可以,"他把協議看了一眼,"但第九條,"他把那一條看了一眼,"'品牌傳播內容須經醫療團隊審核',"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審核周期你寫的是三個工作日,太長,乾寧的門診量每天都在產生新的內容節點,三個工作日一個周期,熱點早過了,"他把協議看了一眼,"改成二十四小時,緊急內容六小時,但必須留痕,不能為了趕速度繞開審核。"
黎初念把那一條看了一眼,"二十四小時可以,"她把鋼筆拿起來,在那一行旁邊寫了一個修改標註,"但六小時的緊急通道,"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誰來定義'緊急',你們醫療團隊覺得什麼都緊急,"她把協議看了一眼,"得有標準,比如涉及患者安全的輿情,或者大規模誤診類的謠言,這兩種可以走六小時通道,其他的不行。"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把協議看了一眼,"加進去,"他把鋼筆在那一行旁邊寫了一個批註,"還有第十二條,"他把那一條看了一眼,"'危機響應須在二十四小時內公開說明',"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公開說明的主體,是乾寧醫療集團,還是首席品牌戰略官,還是主治醫生,"他把協議看了一眼,"主體不明確,出了事推諉。"
黎初念把那一條看了一眼,把鋼筆拿起來,在那一行旁邊寫了一個修改標註,"改成'由乾寧醫療集團以機構名義公開說明,首席品牌戰略官負責起草,主治醫生提供醫療依據',三方都有責任,誰都推不掉,"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這樣可以。"
靳宴辭把協議看了一眼,"可以。"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兩個人把協議看著,各自在草稿上寫著,鋼筆在紙上划過的聲音,低的,細的,把書房填滿,書架上的醫書把書房的一面牆占滿,《內經知要》在第三排,那本泛黃的,封面舊了,脊背有一道摺痕,黎初念把那本書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協議上。
然後靳宴辭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把手機拿起來,看了一眼,把手機放下來,"爺爺,"他把這句話說出來,"婚禮日期,提前了。"
黎初念把鋼筆放下來,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提前到什麼時候。"
"乾寧新規落地前,"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把她看了一眼,"他的意思是,家裡的事先定,"他把手機看了一眼,"大概兩周後。"
黎初念把這個接住,把協議看了一眼,把鋼筆拿起來,把協議的最後一頁翻過去,那一頁是空的,她在那一頁的上方寫了一行字,然後把鋼筆遞給靳宴辭,"你看。"
靳宴辭把協議接過來,把那一行字看了一眼,"可解釋,不消費,"他把這句話念出來,聲音低,沉,把黎初念看了一眼。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你補一句。"
靳宴辭把鋼筆握住,在那一行字的旁邊寫,"可驗證,不誇大,"瘦金體,細的,勁的,落在紙上,和黎初念的字並排,一左一右,把那一頁填了一半。
黎初念把那兩行字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簽名,"她把這句話說出來,"然後發給陳老,讓他確認。"
靳宴辭把鋼筆握住,在那兩行字的下方簽了名,把鋼筆遞給黎初念,她接住,在他的簽名旁邊簽了名,兩個名字並排,一左一右,把那一頁填滿。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靳宴辭把協議拿起來,把那一頁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然後他把協議放下來,把書桌上的另一個文件夾拿起來,打開,從裡面拿出一張紙,放在黎初念面前,"看一下。"
黎初念把那張紙看了一眼,是婚禮請柬的初稿,設計稿,深藍色的底,白色的字,左上角有一個很小的印章,是乾寧派的印,右下角有兩個名字,靳宴辭,黎初念,並排,一左一右。
她把那張紙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這是你設計的,"她把這句話說出來,"還是何聞南。"
"何聞南,"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但顏色是我定的,"他把請柬看了一眼,"你不喜歡。"
黎初念把請柬看了一眼,"深藍色,"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今天穿的那件長衫,也是深藍色的。"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嘴角動了一下。
黎初念把請柬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手機拿起來,把喬安安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婚禮日期定了,兩周後,你來不來。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請柬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坐在她對面,把協議看著,把某一條的批註重新寫了一遍,字跡還是瘦金體,細的,勁的,陽光從落地窗引進來,把他的側臉照得很亮,眉峰平,下頜線直,深色長衫在陽光里,顏色深,沉,穩。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請柬上,把那兩個並排的名字看了一眼,靳宴辭,黎初念,一左一右。
然後手機震了一下。
喬安安的消息進來了,不是文字,是一張照片,黎初念把照片點開,把屏幕看了一眼,照片是喬安安拍的,角度有點歪,拍的是一個男人的背影,穿著深色外套,站在某個走廊里,手裡拿著一張卡,卡套是舊的,塑料的,邊緣發黃,照片的解析度不高,但黎初念把那張卡看了一眼,把那個卡套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屏幕放大,放大之後,那張卡的正面隱約可見,是一家醫院的工牌,字跡舊了,模糊了,但醫院的名字還在,不是乾寧,是另一家,一家她從來沒有見過名字的舊醫院。
喬安安的第二條消息進來了:念寶,這人出現在婚禮場地踩點的人群里,我不認識他,但我看見他手裡那張工牌了,就是那種顏色,舊的,黃的,你之前說過的那種。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把那張照片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宴辭,"她把這個名字說出來,聲音壓低,把手機往他面前推,"你看。"
靳宴辭把鋼筆放下來,把手機拿起來,把照片看了一眼,他的視線在那張工牌上停了一下,停了不到兩秒,然後他把手機放下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眉峰平,下頜線直,表情沒有變,但她看見他的左手,放在書桌上,手指收了一下,然後鬆開,收了一下,然後鬆開。
"我去聯繫何聞南,"黎初念把手機握住,"讓他把那個人的信息查一下。"
"嗯,"靳宴辭把這個字說出來,把協議拿起來,把那一頁看了一眼,"查,"他把協議放下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但婚禮,"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不往後推。"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嘴角動了一下,"沒說往後推,"她把這句話說出來,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查完了,"她把手機看了一眼,"該簽婚書籤婚書,該辦婚禮辦婚禮。"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很克制,但在書房的陽光里,很清楚,"嗯,"他把這個字說出來,把協議拿起來,把鋼筆握住,把最後一條的批註寫完,"先把協議發給陳老,"他把協議看了一眼,"然後,"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聲音壓低,只說給她一個人聽,"你去換一件好看的,我帶你出去吃飯,不煮了,今天算慶祝。"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慶祝什麼。"
"你上任,"他把這句話說出來,把協議放下來,把她看了一眼,"還有,"他把嘴角動了一下,"掌門候任,"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還是壓低的,"兩件事,一頓飯,夠了。"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嘴角動了一下,站起來,把書桌旁邊的椅子推回去,往書房門口走,走到門口,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坐在書桌旁邊,把協議看著,鋼筆在紙上划過,字跡細的,勁的,陽光從落地窗引進來,把他的側臉照得很亮。
她把那個畫面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往臥室走,手機屏幕上,喬安安的那張照片還開著,那張舊工牌,舊的,黃的,卡套邊緣發黃,醫院名字模糊,在照片裡,像是某件還沒有翻完的舊事,壓在底下,等著被翻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