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做空乾寧的人,買回了自己的墳
交易室里的紅色屏幕還亮著。
靳宴辭推開交易室的門,深色西裝還是濕的,貼在肩膀上,他沒有換,走進去,把屏幕掃了一眼,三個核心股東還坐在會議桌旁邊,把交易終端的屏幕盯著,臉色還是那種在高壓下被迫等待的沉,看見靳宴辭進來,其中一個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宴辭,刀疤臉那邊——"
"控制了,"靳宴辭把這句話說出來,把交易終端的方向走過去,"證物保全,警方已經接手,"他把屏幕看了一眼,"現在說股價。"
黎初念跟進來,把交易室的門帶上,把證物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把屏幕看了一眼,乾寧的股價曲線在屏幕上,深紅色的,往下走,不是斷崖式的跌,是那種被持續砸盤壓著的下行,緩慢的,有節奏的,像是有人在精確控制節奏,不讓它斷崖,但也不讓它停。
"做空主帳戶的最後一批訂單,"靳宴辭把屏幕看了一眼,"什麼時候落。"
交易終端旁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乾寧的交易員,二十多歲,頭髮亂的,手放在鍵盤上,把屏幕看著,"最近的一批訂單,"他把屏幕看了一眼,"大概還有三到五分鐘,如果他們按原來的節奏走,這批訂單落下來,做空倉位就全部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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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把屏幕看了一眼,把時間看了一眼,"等。"
交易室里安靜,只有交易終端的風扇轉動的聲音,低沉的,連續的,把交易室填滿,三個股東把屏幕盯著,沒有人說話,把那個往下走的曲線看著,等著。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刀疤臉已被警方控制,證物袋保全,請確認藥商執行人員是否同步被控制,另外恆海貿易帳戶監控狀態請更新。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交易室的屏幕看了一眼,那條往下走的曲線,深紅色的,在屏幕上壓著,像是一條很重的線,把乾寧壓在下面。
然後屏幕上出現了新的動作。
不是一筆,是連續的幾筆,做空訂單密集落下來,比之前的節奏快,像是有人在最後的時間節點把剩餘的做空倉位全部砸出來,曲線往下走了一段,比之前更陡,交易室里有人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發出一聲響,然後安靜,所有人把屏幕盯著。
黎初念把那段曲線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交易終端旁邊,把屏幕看著,眉峰平,下頜線直,深色西裝還是濕的,貼在肩膀上,手放在交易終端的桌面上,左手,手指展開,沒有動。
屏幕上的數字在動,做空訂單還在落,一筆,一筆,密集的,快的。
然後停了。
交易員把屏幕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最後一批訂單落了,做空主帳戶的倉位全部暴露,"他把屏幕上的數字看了一眼,"恆海貿易旗下三個子帳戶,加上兩個關聯殼公司帳戶,總做空倉位——"他把數字說出來。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沒有動,把屏幕看了一眼,"現在買,"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不快,不慢,"把他們賣出的每一股,都買回來。"
交易員把鍵盤敲下去,反向買入指令發出去,屏幕上的曲線停了一下,停了不到兩秒,然後往上走,不是慢慢走的,是陡的,往上走,曲線從深紅色變成淺紅色,從淺紅色往橙色走,交易室里有人把椅子推開,站起來,把屏幕盯著。
黎初念把那條往上走的曲線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交易終端旁邊,把屏幕看著,表情沒有變,但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動了一下,像是一種很克制的鬆動。
屏幕上,恆海貿易旗下三個子帳戶的做空倉位開始觸發強平提示,一個,兩個,三個,連續的,密集的,強平提示在屏幕上一條一條出現,紅色的,像是警報,但這次是對方的警報,不是乾寧的。
然後海外殼公司那邊動了。
"虛假新聞,"黎初念把手機看了一眼,何聞南的消息進來了,"海外殼公司通過兩個財經帳號發布了乾寧藥材檢測不合格的虛假聲明,正在擴散,目前轉發量——"
"多少,"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把她看了一眼。
"三千多,"黎初念把手機看了一眼,"剛發出去,還在擴散。"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把交易員看了一眼,"繼續買,不要停,"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虛假聲明那邊,你處理。"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把瘋狗老三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海外兩個財經帳號發了乾寧虛假聲明,現在動,南山六十個社區群和本地生活號同步轉發華晟第三方檢測機構的獨立核查結果,把那個聲明的轉發量淹掉,速度要快。
消息發出去,她把深城晚報周建明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海外虛假聲明已發出,請晚報官方帳號同步發布今日頭版內容,時間節點現在,不要等明天。
兩條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交易室的屏幕看了一眼,曲線還在往上走,強平提示還在出現,一條一條,密集的,連續的。
交易室里有一個股東把椅子推開,走到屏幕旁邊,把數字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恆海貿易的主帳戶,"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觸發強平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的提示,不是紅色的,是橙色的,恆海貿易主帳戶強平提示,在屏幕上停了一秒,然後帳戶狀態從"活躍"變成"凍結",橙色變成灰色,灰色的,停在那裡,不動了。
交易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那個股東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宴辭,"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往上走了一點,"贏了。"
靳宴辭把屏幕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黎初念臉上,"虛假聲明那邊。"
黎初念把手機看了一眼,瘋狗老三的回覆進來了,南山矩陣已經動了,轉發量在走,她把手機屏幕往靳宴辭面前舉了一下,屏幕上是瘋狗老三發過來的實時數據,轉發量在走,一百,五百,兩千,往上走,速度比虛假聲明那邊快,把虛假聲明的轉發量壓下去。
靳宴辭把屏幕看了一眼,"嗯。"
黎初念把手機收回來,把交易室的屏幕看了一眼,曲線還在往上走,乾寧的股價從最低點往上反彈,不是緩慢的,是陡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部托住,往上推,一段一段,往上走。
三個股東把屏幕盯著,有人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收緊,有人把椅子往後推,站起來,把屏幕看著,臉上的那種在高壓下被迫等待的沉,開始鬆動,松的,一點一點,像是一塊很重的石頭被人從胸口移開。
交易員把鍵盤敲了一下,把屏幕看了一眼,"多個關聯帳戶觸發凍結,資金鍊斷裂,"他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做空集團的這次操作,虧損——"他把數字說出來。
交易室里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把椅子推開,站起來,把手伸向靳宴辭,"宴辭,"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往上走了一點,"謝謝你。"
靳宴辭把那隻手看了一眼,把左手伸出去,握住,"不用謝,"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乾寧的事,是乾寧自己的事。"
黎初念站在交易室的邊緣,把那個握手的動作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資金鍊斷裂,帳戶凍結,請警方同步對恆海貿易關聯帳戶發起司法凍結申請,不要讓資金在帳戶解凍前轉移。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把交易室的屏幕看了一眼,曲線還在往上走,乾寧的股價在屏幕上,從深紅色往橙色走,往黃色走,一段一段,往上走。
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交易終端旁邊,把屏幕看著,深色西裝還是濕的,貼在肩膀上,水從西裝下擺往下滴,滴在地板上,他沒有動,把屏幕看著,眉峰平,下頜線直,像是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像是那個兩個億的做空資金和一個用替身逃跑的刀疤臉,對他來說都只是一道需要解答的題,解完了,就可以去下一道了。
但她看見他的左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展開,自然放著,手背上那根筋壓在皮下,壓著,那根筋在燈光下有一點點發白,是長時間繃著的那種白,不是放鬆的。
她走過去,走到他旁邊,站住,沒有說話,把手機握在手裡,把屏幕看了一眼。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國際專家那邊,"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只說給她一個人聽,"明天主會場,"他把屏幕看了一眼,"還有最後一關。"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我知道。"
"睡一會兒,"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還是壓低的,"明天還要上台。"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你呢。"
靳宴辭把屏幕看了一眼,"還有一些事,"他把這句話說出來,"快了。"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交易室的屏幕看了一眼,曲線還在往上走,乾寧的股價在屏幕上,從橙色往黃色走,往綠色走,一段一段,往上走。
主會場那邊傳來消息,主持人的聲音從走廊那邊滲過來,低沉的,密集的,"請乾寧醫療代表與國際醫學泰斗共同進行最終聲明。"
靳宴辭把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黎初念臉上,"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