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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醫者醫人,她醫了他的心

  主會場重新亮燈了。

  不是剛才那種調暗的燈光,是全部的燈,主舞台的追光,觀眾席的頂燈,走道的射燈,全部亮起來,把主會場照得很清楚,很亮,是那種讓人睜開眼睛的亮,不是刺的,是穩的,把整個會場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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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初念站在主會場的側入口,把主舞台看了一眼。

  主舞台上站著三個人,國際醫學泰斗,兩位,都是頭髮花白的老先生,一位穿深灰西裝,一位穿米色襯衫,站在主席台旁邊,把台下看著,表情是那種在醫學領域待了幾十年的人才有的表情,不急,不慢,在等一個答案,但不是在等人給答案,是在等答案自己走出來。

  主持人站在講台旁邊,把麥克風拿著,把側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請乾寧醫療代表入場。"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她旁邊,深色西裝還是濕的,貼在肩膀上,但他沒有換,頭髮還是濕的,貼在額角,他把主舞台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你先。"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一起。"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沒有再說話,兩個人從側入口走進主會場,走道的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壓在地板上,一前一後,往主舞台的方向走。

  觀眾席里還有人,大概三分之二,坐著的,站著的,把主舞台看著,看見黎初念和靳宴辭從側入口走進來,有人把手機舉起來,有人把椅子往前挪了一下,把主舞台看著,等著。

  黎初念走上主舞台,把台下掃了一眼,觀眾席,記者區,媒體攝像機,一排一排,把主舞台對著,鏡頭的紅燈亮著,錄著。

  她把手機握住,把證物袋放在主席台上,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靳宴辭站在她旁邊,把台下看了一眼,把國際醫學泰斗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只是動了一下,然後把麥克風拿起來,把台下看著,"各位,"他把這個字說出來,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清晰的,平的,把整個主會場填滿,"乾寧醫療大會的最終聲明,現在開始。"

  台下安靜,所有人把主舞台看著,把靳宴辭看著,把黎初念看著,等著。

  黎初念把證物袋打開,把裡面的材料拿出來,濕的,但字跡還在,她把材料放在主席台上,把麥克風拿起來,"在最終聲明之前,我需要向各位說明一件事,"她把台下看了一眼,"本次大會期間,乾寧醫療遭受了一次有預謀的破壞行動,涉及藥材樣本替換、偽造檢測報告、做空資金操作以及網絡入侵,"她把材料看了一眼,"以下是完整的證據鏈。"


  她把材料一張一張放在主席台上,庫管員受賄錄像的截圖,刀疤臉與藥商資金往來的記錄,網絡入侵的操作日誌,偽造檢測報告的生成記錄,一張一張,整齊的,放在主席台上,把台下看了一眼。

  台下的記者區裡有人把攝像機往前推了一下,把主席台上的材料對著,鏡頭的紅燈亮著,錄著。

  然後有人站起來了,不是記者,是坐在前排的一個男人,西裝,戴眼鏡,"黎女士,"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往上走了一點,"這些材料的取得方式,是否符合法律程序,如果材料來源存在問題,是否可以作為有效證據——"

  黎初念把那個人看了一眼,把麥克風握住,"這是一個好問題,"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平,不快,不慢,"所有材料均由第三方機構獨立核查,華晟檢測機構已出具接收確認,監控時間戳、門禁日誌和樣本袋封口紋路的物理記錄,不經過乾寧內網,由獨立存儲保全,"她把那個人看了一眼,"如果您對材料來源有疑問,華晟機構的核查報告可以提供給您查閱。"

  那個人把這個接住,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坐下去,沒有再說話。

  台下安靜了幾秒。

  然後刀疤臉的聲音從側面傳過來。

  他被兩個警察押著,站在主會場的側面,手被反扣在背後,深色夾克被水打濕,貼在背上,左側臉頰上那道疤在主會場的燈光下很清楚,他把主舞台看著,"靳宴辭,"他把這個名字說出來,聲音低沉,帶著回聲,"你今天靠資本壓人,靠關係封口,和當年的乾寧有什麼區別。"

  主會場裡安靜了一秒,所有人的視線從主舞台往側面移,把刀疤臉看了一眼,然後又移回來,把主舞台看著,等著。

  黎初念把主舞台的邊緣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她旁邊,把刀疤臉看了一眼,把麥克風拿起來,走到主席台前面,把台下看了一眼,把刀疤臉看了一眼,"你父親的死,"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清晰的,平的,"警方會查,舊案會查,這是你父親應得的,"他把刀疤臉看了一眼,"但你今天用來對付乾寧的那些手段,藥材替換,偽造報告,做空資金,這些傷害的不是乾寧,是每一個相信中醫的患者,"他把台下看了一眼,"醫者不用資本壓人,但也不允許用患者的信任做武器。"

  刀疤臉把這個接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種很苦的弧度,沉的,重的,他把眼睛閉上,沒有再說話。

  主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前排的一位國際醫學泰斗把椅子推開,站起來,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靳醫生,"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往上走了一點,帶著一點點口音,"我們已經看過華晟機構的獨立核查報告,檢測結果確認乾寧藥材符合標準,"他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這位女士的證據鏈,我們也已經核實,"他把主席台看了一眼,"乾寧醫療,通過了。"

  台下安靜了一秒。

  然後掌聲從前排開始,不是那種禮貌性的掌聲,是那種被什麼東西猛地打動之後的掌聲,從前排往後排擴散,一排一排,往後走,把整個主會場填滿,密集的,連續的,像是一場很長的雨,終於落下來了。

  黎初念站在主舞台上,把台下看了一眼,掌聲從前排往後排擴散,記者區裡有人把攝像機往前推,媒體區裡有人把手機舉起來,把主舞台對著,拍著。

  她把手機握住,把證物袋看了一眼,濕的,但在,裡面的材料還在,字跡還在,她把證物袋握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

  他站在主席台旁邊,把台下看了一眼,把她看了一眼,然後他把麥克風拿起來,往主席台前面走了一步,把台下看著,掌聲還在,從前排往後排擴散,他等掌聲稍微小了一點,把麥克風拿著,把台下看了一眼。

  "醫者醫人,"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清晰的,平的,把整個主會場填滿,然後他把麥克風放下來,把視線從台下收回來,落在黎初念臉上,隔著主席台,隔著台下的掌聲,"而她,"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了一點,不是從揚聲器里傳出來的,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的,"醫了我的心。"

  黎初念把他看著,主會場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眉峰平,下頜線直,深色西裝還是濕的,貼在肩膀上,頭髮還是濕的,貼在額角,他站在主席台旁邊,把她看著,眼睛是亮的,在主會場的燈光下,亮的,清的,像是那個在高中走廊里把她看了一眼就再也沒有移開過的少年,還在,一直在。

  掌聲從前排往後排擴散,把整個主會場填滿,密集的,連續的。

  黎初念把他看著,把手機握住,把手機放進口袋裡,把證物袋放在主席台上,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隔著主席台,隔著台下的掌聲,把他看著,嘴角動了一下,"靳宴辭,"她把這個名字說出來,聲音壓低,只說給他一個人聽,"你欠我一碗十全大補湯。"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這次動的幅度大了一點,像是一種很克制的鬆動,"回家,"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只說給她一個人聽,"我煮。"


  主會場的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壓在主舞台上,掌聲還在,從前排往後排擴散,把整個主會場填滿。

  後台那邊,靳鶴年站在後台入口,把主舞台看了一眼,他穿著灰色對襟衫,頭髮花白,身量不高,背直,把主舞台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手裡的紅木藥箱看了一眼,那個藥箱,紫檀木的,民國時期流傳下來的,在後台的燈光下,顏色很深,很沉,他把藥箱握住,把旁邊的鐘明看了一眼,"大會之後,"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低沉,"乾寧派,該換掌門了。"

  鍾明把這個接住,把主舞台看了一眼,把靳鶴年看了一眼,"老爺子,任命文件——"

  "準備好了,"靳鶴年把這句話說出來,把紅木藥箱握住,把主舞台看了一眼,"兩份,"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一份寫宴辭的名字,另一份,"他把嘴角動了一下,"寫她的。"

  掌聲還在,從前排往後排擴散,把整個主會場填滿,密集的,連續的,像是一場很長的雨,終於落下來了,落在主舞台上,落在主會場的每一個角落,落在後台入口的燈光里,落在那個紫檀木藥箱的顏色里,深的,沉的,穩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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