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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替身上了車,真兇還在會場

  【第486章 替身上了車,真兇還在會場】

  黎初念把那條消息看了第二遍。

  "刀疤臉已經登上前往機場的車輛,但車裡坐著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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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手機握住,把交易室的紅色屏幕掃了一眼,深紅,淺紅,暗紅,一排一排,把整個空間照得像是一個開著警報的手術室,亮的,但不暖,是那種讓人呼吸往下沉的顏色。

  "替身上了車。"她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只說給靳宴辭一個人聽,"真兇還在會場。"

  靳宴辭把那條消息看了一眼,把手機還給她,把交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他的表情沒有變。

  黎初念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秒,眉峰平,下頜線直,深色西裝領口壓著藏青領帶,領帶結打得很正,一絲不苟,像是今天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像是那個兩個億的做空資金和一個用替身逃跑的刀疤臉,對他來說都只是一道需要解答的題,不是一把刀,不是一根鉤子。

  她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警方攔下了那輛車,車裡是替身,刀疤臉本人仍在會場範圍內,請立刻通知現場警力收緊內圈,重點排查貨運通道、後台區域、媒體通道出口,不要放人。

  消息發出去,何聞南的回覆幾乎是立刻進來的:已通知,警方正在重新部署,但大會嘉賓陸續離場,人員複雜,大範圍封鎖會引發恐慌,現場指揮判斷暫不啟動全面封鎖,只縮小搜捕範圍。

  黎初念把這條回復看了一遍,把手機握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警方不打算全面封鎖,嘉賓離場,人太多,封了會炸。"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嗯。"

  "所以他還在裡面,"黎初念把這句話說出來,把手機握住,"替身那條線,是用來吸引警方視線的,他讓替身拿著他的證件上車,讓警方追那輛車,他自己留在會場,"她把手機握住,"他要看。"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看什麼。"

  "看乾寧崩,"黎初念把這兩個字說出來,把交易室的紅色屏幕看了一眼,"他策劃這件事策劃了多久,舊錄像,藥材替換,做空資金,三條線同時走,他不會在結局出來之前走,"她把靳宴辭看了一眼,"越恨的人,越捨不得錯過結局。"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沒有再說話,把交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三個核心股東還坐在會議桌旁邊,把交易終端的屏幕盯著,臉色還是那種在高壓下被迫等待的沉,像是一塊很重的石頭壓在胸口,往下墜,但沒有炸開。


  "我去主會場,"靳宴辭把這句話說出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你跟著。"

  黎初念把他看了一眼,"去做什麼。"

  "繼續主持收尾流程,"他把這個說出來,聲音平,不快,不慢,"他既然要看結局,就讓他看,"他把交易室的門推開,往走廊方向走過去,"我站在台上,他就得留在會場裡,"他把這句話說完,往走廊深處走過去,步子不快,但很穩。

  黎初念跟上去,走廊的白色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壓在地板上,一前一後,往主會場的方向走。

  她把靳宴辭的背影看了一眼,深色西裝,背直,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自然放著。

  他是在用自己做釣餌。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落下來,沉的,有重量的,她把手機握住,把那個念頭壓住,沒有說出來。

  ---

  主會場的走廊比設備間那邊寬,燈光也更亮,白色的,冷的,把走廊照得很清楚,把每一塊地板磚的縫隙都照得很清楚。

  走廊里還有人,嘉賓在陸續離場,西裝,禮服,手裡拿著會議資料袋,三三兩兩,往出口方向走,腳步聲踩在地板上,低沉的,密集的,把走廊填滿。

  黎初念跟著靳宴辭往主會場方向走,把走廊里的人掃了一眼,西裝,禮服,西裝,禮服,每一張臉都是正常離場的嘉賓臉,她把視線往人群的邊緣掃,往走廊側面的柱子旁邊掃,往嘉賓堆後面的陰影里掃。

  沒有。

  她把手機握住,把直播監控畫面調出來,大會的直播還在進行,主鏡頭對著主舞台,靳宴辭已經走上台了,站在講台旁邊,把話筒拿起來,開始說話,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清晰的,平的,"感謝各位嘉賓今天的出席,乾寧醫療大會的最後議程,將在接下來二十分鐘內完成——"

  台下的觀眾席還有人,沒有全部離場,大概還剩三分之二,坐著的,站著的,把手機舉起來拍照的,把主舞台看著的,各種姿勢,各種方向。

  黎初念把直播畫面往觀眾席的方向掃,鏡頭在主舞台,觀眾席只在畫面的邊緣,模糊的,她把畫面放大,把觀眾席的邊緣掃了一遍,西裝,禮服,西裝,禮服,還是正常離場的嘉賓臉,她把畫面往後排掃——

  鏡頭動了。

  直播鏡頭做了一個橫掃動作,從主舞台往觀眾席全景掃過去,掃到觀眾席後排的時候,鏡頭在一個角度停了不到一秒,然後繼續往前推,但在那個角度停留的那一秒里,畫面里有一道反光。


  玻璃反光。

  觀眾席後排靠近側入口的位置,有一扇玻璃隔斷,把後排和側走廊隔開,玻璃隔斷在直播燈光的照射下反光,反光里有一個輪廓,深色夾克,中等身材,側臉,左側臉頰上有一道什麼東西,在反光里很淺,很快,鏡頭往前推過去,那個輪廓就消失了。

  黎初念把畫面定格,把那個反光里的輪廓放大,像素碎掉了,但那道東西還在,左側臉頰,從眼角往下,穿過顴骨,一道淺色的線。

  疤。

  她把手機握住,把那個位置在腦子裡標了一下,觀眾席後排,靠近側入口,玻璃隔斷旁邊,她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觀眾席後排靠近側入口,玻璃隔斷旁邊,直播反光里看到疤痕輪廓,請警方立刻跟進,注意不要打草驚蛇。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住,把直播畫面看了一眼,靳宴辭還在台上,把話筒拿著,繼續說話,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平的,穩的,把整個主會場填滿。

  "他不會走,"她把這句話在心裡說了一遍,"他要看靳宴辭輸,越恨的人,越捨不得錯過結局。"

  她把手機握住,往主會場的入口方向走過去,把走廊里的人流掃了一眼,往側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側入口在主會場的右側,一扇雙開門,門縫裡透出來走廊的燈光,細的,會場外走廊的白色燈光,門沒有完全合上。

  她把這個細節接住,把手機握住,把直播畫面看了一眼。

  台上的靳宴辭把話筒放下來,把觀眾席掃了一眼,視線從前排往後排移,移到後排靠近側入口的那個位置,停了一秒,然後他把話筒重新拿起來,把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揚聲器里傳出來他的聲音,平的,不快,不慢,"既然來了,何必躲在別人後面。"

  會場裡安靜了幾秒。

  不是那種等待的安靜,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掐住之後的安靜,所有人的視線從靳宴辭臉上移開,往他目光的方向看過去,往觀眾席側入口靠近後排的那個位置看過去。

  黎初念把直播畫面盯著,把那個位置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靳宴辭已經點破位置,刀疤臉會移動,立刻跟進側入口方向,注意側廳,不要放到外圍出口。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收進口袋,往主會場的方向走過去,走廊的白色燈光把她的影子壓在地板上,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低沉的,一下一下,踩出一條路來。

  ---

  何聞南的回覆在她走到側入口的時候震進來:警方已跟進,側廳方向有移動目標,正在收網,請黎女士不要單獨進入側廳。


  她把這條消息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側入口的門推開,走進去。

  側廳在主會場和後台區域之間,燈光調暗了,只有展架旁邊的射燈還亮著,把展架上的宣傳物料照得很清楚,深色底,金色字,乾寧的字樣壓在射燈光里,看起來很正式。

  側廳里沒有嘉賓。

  但有人。

  靳宴辭先到了。

  他站在側廳中間,把側廳的另一端看著,深色西裝,背直,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自然放著,側臉的輪廓在射燈的光里很清楚,眉峰平,下頜線直,表情沒有變,像是站在診室里等待一個他已經判斷清楚的病人走進來。

  側廳的另一端站著一個人。

  四十多歲,中等身材,深色夾克,臉的左側有一道疤,從左眼角往下,穿過顴骨,在射燈的光里很清楚,不是隱藏的,是那種被時間固化的東西,長在那裡,很多年了。

  黎初念站在側廳入口,把那道疤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沒有動。

  側廳里安靜,只有遠處主會場的聲音從牆壁那邊滲過來,低沉的,密集的,像是隔著一層水聽到的聲音,模糊的,但在。

  刀疤臉把靳宴辭看著,手插在夾克口袋裡,右手,手背上有一道舊傷的痕跡,拇指側,淺的,但在射燈的光里能看見,他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你台上那句話,"他把聲音說出來,低的,沙的,"是在叫我。"

  靳宴辭把他看了一眼,"嗯。"

  刀疤臉把這個接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靳宴辭臉上,"你手裡有多少東西。"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沒有開口。

  走廊那邊傳來腳步聲,警方,從側入口外面走過來,腳步聲在走廊里踩出回聲,低沉的,密集的,越來越近。

  刀疤臉把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靳宴辭臉上,手還插在夾克口袋裡,右手,拇指側那道舊傷的痕跡在射燈的光里壓著,他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只是動了一下,"你的手,"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還能用嗎。"

  靳宴辭把右手從身側抬起來,手指展開,在射燈的光里很清楚,穩的,沒有顫,把刀疤臉看了一眼,"夠用。"

  刀疤臉把那隻手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靳宴辭臉上,沉默了幾秒,把手從夾克口袋裡抽出來,右手,空的,什麼都沒有,他把手放在身側,把側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射燈把展架上的宣傳物料照得很清楚,深色底,金色字,乾寧的字樣壓在光里,"乾寧,"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低的,沙的,"還沒倒。"


  "嗯,"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把他看了一眼,"沒倒。"

  刀疤臉把這個接住,把嘴角動了一下,這次動的幅度大了一點,像是一種很苦的笑,苦的,沉的,"你知道我手裡還有一枚工牌,"他把右手抬起來,從夾克內側口袋裡把一張工牌拿出來,舊的,磨損的,塑料卡套的邊緣已經發黃,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這個工牌,連著一條你們沒有查到的路。"

  黎初念把那枚工牌看了一眼,舊的,磨損的,卡套的邊緣發黃,正面的字在射燈的光里能看見,不是乾寧醫療,是另一家醫院的名字,字跡模糊,但能辨認,是一家舊醫院的名字,年份很老。

  她把那枚工牌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靳宴辭把那枚工牌看了一眼,眼神在工牌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收回來,落在刀疤臉臉上,表情沒有變,但那一秒的停頓,黎初念看見了。

  他認出來了。

  側廳入口被推開,兩個制服警察走進來,把側廳掃了一眼,把刀疤臉看了一眼,走過來,"請配合。"

  刀疤臉把那枚工牌握在手裡,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把工牌放進夾克內側口袋裡,把手舉起來,配合警察,沒有抵抗,沒有掙扎,只是在警察把他帶往側廳入口的時候,把頭轉過來,把靳宴辭看了最後一眼,"你的手,"他把這句話說出來,低的,沙的,"下次不一定還夠用。"

  警察把他帶出側廳,側廳入口的門合上,腳步聲在走廊里踩出回聲,低沉的,密集的,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側廳里安靜下來。

  射燈還在亮著,把展架上的宣傳物料照得很清楚,深色底,金色字,乾寧的字樣壓在光里,穩的。

  黎初念把側廳入口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那枚工牌,"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你認出來了。"

  靳宴辭把側廳入口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沉默了幾秒,"嗯。"

  "是哪家醫院的。"

  靳宴辭把那個方向看了一眼,射燈的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很清楚,眉峰平,下頜線直,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自然放著,手背上那根筋壓在皮下,壓著,沒有浮出來,"舊的,"他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八年前的。"

  黎初念把這兩個字接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把側廳入口看了一眼,門合上了,走廊里的腳步聲已經消失,外面是會場的聲音,低沉的,密集的,像是隔著一層水聽到的,模糊的,但在。


  她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刀疤臉已被警方控制,請確認其隨身攜帶的舊醫院工牌進入證物保全流程,不要遺漏,這枚工牌可能連接八年前的舊案線索。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他站在側廳中間,把側廳入口看著,射燈的光把他的影子壓在地板上,長的,實的,不動。

  "八年前,"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聲音壓低,"你說那場雨。"

  靳宴辭把視線從側廳入口收回來,落在她臉上,看了她一秒,把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只是動了一下,"等這件事結束,"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壓低,只說給她一個人聽,"我說。"

  黎初念把這個接住,把手機握住,把側廳入口看了一眼,門合上了,走廊里安靜,只有遠處主會場的聲音從牆壁那邊滲過來,低沉的,密集的。

  "快了,"她把這兩個字說出來。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嗯。"

  兩個人站在側廳里,射燈的光把兩個人的影子壓在地板上,一前一後,壓在那裡,不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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