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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反派要毀證物,她偏讓證物上台

  回到主會場的時候,巨幕上那張資金時間線的圖還亮著。

  白色字體壓在黑色背景上,三層結構,七筆拆分,時間戳和帳戶信息一行一行碼得整整齊齊,像是有人把一條藏在水底的魚線拽出來,抻直,晾在陽光下,讓所有人看清楚它有多長,從哪裡開始,到哪裡結束。

  黎初念走進側門,把會場掃了一眼。

  台下的專家還在,媒體區的鏡頭還對著巨幕,直播畫面里的字幕條還在滾動,藍色的,把剛才那幾條結論反覆推送,字號沒有縮小,一條一條,把屏幕邊緣填滿。

  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兩個人走到展台旁邊,把聲音壓低。

  "三處全部收住了,"黎初念把這個結果低聲說出來,"刀疤臉在B區,藥商在外圍,樣本箱在後台,全部移交,"她把手機拿出來,把何聞南最新發來的消息框看了一眼,"警方正在做現場記錄,今晚的事,走程序了。"

  靳宴辭把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你打算現在告訴他們。"

  "嗯,"黎初念把這個接住,"但不是我先說。"

  她把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媒體區那邊有兩個記者把話筒舉起來,往專家席方向走,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翻記錄,會場裡的氣氛是壓著的,像是一口氣還沒有完全吐出來,懸在半空,等一個落點。

  這個落點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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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初念把手機握住,往展台後面走了兩步,把助理叫過來,"追蹤器的定位記錄,從昨晚十一點到剛才,完整的移動軌跡,截圖打包,現在。"

  助理把這個指令接住,轉身,開始操作。

  靳宴辭走到她旁邊,把聲音壓低,"樣本箱的移交記錄。"

  "已經在走了,"黎初念把這個接住,"何聞南那邊同步處理,樣本箱和停車場的現金歸入同一份證物清單,時間戳在,手續在,"她把助理的方向看了一眼,"等追蹤記錄打包完,一起推到巨幕上。"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追蹤記錄推上去,會場裡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樣本箱是被人故意帶進來的。"

  "對,"黎初念把這個確認說出來,"今天那批污染藥材,從展示櫃到樣本箱,到被人拎著往主席台走,每一步都有痕跡,追蹤器的移動軌跡是完整的,進了哪個門,停在哪裡,在後台停了多久,全部記錄在案,"她把助理的屏幕看了一眼,"這不是乾寧的問題,這是有人把問題的藥材帶進來,試圖嫁禍,軌跡在,嫁禍就嫁不住。"


  靳宴辭把這個邏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開口,把助理的屏幕看了一眼。

  助理把追蹤記錄的截圖打包完了,把文件推到投影控制台,"好了。"

  黎初念把手機拿出來,給助理髮了一條:等我信號,把追蹤軌跡圖推上去,全屏,和資金時間線並排顯示。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把靳宴辭看了一眼,"走,上台。"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沒有問為什麼是他,把領帶整了一下,跟著她往展台走。

  展台上話筒還在,黎初念走上去,把話筒拿起來,把會場掃了一眼,台下的聲音低下去了,專家們把視線落到她身上,媒體區的鏡頭轉過來,對準展台。

  "各位,"她把聲音壓穩,"今天的資金鍊已經在巨幕上了,我現在需要告訴各位另一件事。"

  她把手機拿出來,給助理髮了一條:現在。

  巨幕上的資金時間線往左移了半屏,右半屏空出來,然後一張移動軌跡圖從屏幕中央浮出來,放大,鋪滿右半屏。

  圖上是一條藍色的路徑線,從大會外圍停車場出發,進入會場外走廊,轉向主會場內走廊,最後在主席台側門附近停住,每一個轉折點都有時間戳,每一段路徑都有對應的監控截圖,截圖里是一個穿著會場工作人員馬甲的男人,拎著一隻黑色樣本箱,低頭,步子不快,往裡走。

  台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有記者把話筒舉起來,"黎女士,這個樣本箱裡裝的是什麼?"

  "今天被人植入展示櫃的那批污染藥材,"黎初念把這個回答說出來,"原樣本,完整的,沒有被檢測,被人拎著從外圍停車場帶進來,一路走到主席台側門,"她把巨幕看了一眼,"路徑在圖上,時間戳在圖上,監控截圖在圖上,不是推斷,是記錄。"

  媒體區的快門聲又密集地響起來,把那張軌跡圖拍了一遍又一遍。

  "樣本箱現在在哪裡?"另一個記者把話筒推過來。

  "警方手裡,"黎初念把這個答案說出來,"今晚同步控制的,還有停車場裡的現金和一筆被凍結的境外轉帳,三件事,同一條鏈,"她把台下掃了一眼,"帶著污染藥材往主席台走的人,是有人安排的,安排他來的那個人,現在也在警方手裡。"

  台下的聲音炸開了,不是嗡鳴,是實實在在的,有方向的,從專家席漫過來,從媒體區漫過來,有人把手機舉起來,有人開始重新打稿子,直播畫面里字幕條的顏色換了,從藍色換成了紅色,但這一次是追問的紅色,是溯源的紅色:


  【污染藥材追蹤曝光:完整軌跡記錄在案,幕後指使者同步落網】

  黎初念把那行字幕看了一眼,把話筒放下,把靳宴辭看了一眼。

  靳宴辭站在她旁邊,把巨幕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沒有開口。

  "結果說完了,"黎初念把話筒放回話筒架上,把靳宴辭看了一眼,"剩下的讓警方走程序。"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嗯。"

  兩個人從展台上走下來,往側面走,會場裡的聲音在他們身後密集地漫開,記者在追問,專家在交談,直播畫面里字幕條還在滾動,一條一條,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往外推送。

  黎初念走到展台後面,把背靠在牆上,把手機拿出來,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巨幕上的圖可以撤了,警方的移交手續走完了嗎。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靳宴辭站在她旁邊,把外套的前襟整了一下,把她看了一眼,"你今天從進會場到現在,沒有坐下來過。"

  黎初念把這句話接住,把他看了一眼,"你也沒有。"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沒有再開口,把牆的方向看了一眼,把視線收回來,落在她臉上,停了幾秒。

  黎初念感受到他的視線,沒有轉頭,把手機盯著,何聞南的消息進來了:移交手續走完了,警方記錄完畢,現金封存,樣本箱封存,轉帳凍結通知已到帳,刀疤臉和藥商及其同夥正式移送,今晚的事,全部走完了。

  她把這條消息看了一遍,把手機收進口袋,把靳宴辭看了一眼,"走完了。"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嗯。"

  會場裡的聲音還在從展台外面漫進來,密集的,有方向的,把展台後面這個角落的安靜從邊緣一點一點地侵蝕進來。

  黎初念把背靠在牆上,把眼睛閉了一秒,把眼睛睜開,把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巨幕上那張資金時間線的圖和追蹤軌跡圖還並排亮著,白色字體壓在黑色背景上,一行一行,整整齊齊,不動,不退。

  她把這個畫面看了一眼,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說今天能結束,你是對的。"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把嘴角動了一下,沒有笑出來,"你從來不覺得我是對的。"

  "今天例外,"黎初念把這句話說出來,把視線從他臉上收回來,落到巨幕上,"今天例外一次。"


  靳宴辭把這個接住,沒有再開口,把巨幕看了一眼。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安靜了幾秒,會場裡的聲音還在漫進來,密集的,有方向的,把這個安靜從邊緣一點一點地往裡推。

  然後主會場的音響里傳來一個聲音。

  不是話筒的聲音,不是記者的聲音,是從音響里傳出來的,低沉的,帶著回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穿過了很多層牆,才落到會場裡:

  "靳宴辭,你還記得那場雨嗎?"

  會場裡的聲音驟然停住。

  黎初念把背從牆上直起來,把會場的方向看了一眼。

  主會場的音響還在響,那個聲音還在,低沉的,帶著回聲,不快,不慢,像是有人把一個問題放在那裡,不需要答案,只需要有人聽見。

  靳宴辭站在她旁邊,側臉的輪廓在會場的燈光下很清楚,眉峰平,下頜線直,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自然放著,沒有動。

  黎初念把他的側臉看了一眼,把手機握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發了一條:音響,誰在控制。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音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聲音還在從音響里傳出來,低沉的,帶著回聲,把會場裡剛才還密集的聲音全部壓住,壓成了一片安靜,一片等待的安靜,把所有人的視線都往音響的方向引。

  刀疤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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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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