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樣本還沒開，編號先被偷了

  顯示屏上那行字沒有消失。

  LN-2024-A01，污染預警，陽性。

  樣本編號的格式是檢測機構的內部格式，黎初念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把工程師看了一眼，"這個編號，你們今天有沒有在任何地方使用過。"

  工程師把那行字看了一遍，把旁邊的同事叫過來，低聲說了幾句，同事搖頭，"沒有，今天的樣本還沒有編號，編號是檢測開始前才分配的，這個編號不是我們生成的。"

  "那是誰生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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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媒體區有人把鏡頭轉過來，對準了檢測設備的顯示屏，直播畫面里那行字被放大，字幕條在屏幕底部滾動：

  【檢測系統疑似提前出現污染預警，乾寧樣本檢測結果是否已被預設——】

  台下的聲音又起來了，有幾個專家站起來，往展台的方向走，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有人開口，"如果系統里已經有了預警結果，說明檢測過程存在預設，這個檢測的公信力——"

  "等一下，"靳宴辭的聲音從展示櫃旁邊傳來，不高，但壓住了那個專家的後半句話。

  他走過來，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把工程師看了一眼，"這個系統，現在是聯網狀態還是離線狀態。"

  工程師把設備後面的接口看了一眼，"聯網，接的是大會的臨時媒體網絡。"

  靳宴辭把這個回答接住，把黎初念看了一眼。

  黎初念把這個視線接住，把手機拿起來，給何聞南發了一條消息：大會臨時媒體網絡，現在有沒有異常的外部接入，查入侵痕跡，查最近十分鐘的流量記錄。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靳宴辭看了一眼，等他說話。

  靳宴辭把會場裡那幾個專家看了一眼，把顯示屏看了一眼，"真正的檢測，不會先知道樣本是什麼，"他把這句話說出來，聲音還是平的，"這個系統不是在檢測，是在背答案。"

  台下安靜了幾秒。

  有專家把這個說法接住，"您的意思是，這個預警結果，是被提前植入系統的。"

  "嗯，"靳宴辭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樣本沒有放進去，結果已經出來了，這不是檢測邏輯，這是表演邏輯。"

  媒體區有幾個記者把鏡頭對準靳宴辭，他站在展台旁邊，深色西裝，藏青領帶，把顯示屏看著，表情沒有什麼變化，只是把那行字看著，像是在看一份寫錯了的處方，漠然，但精準。

  黎初念把這個畫面收進眼睛裡，把手機握住，何聞南的消息還沒有進來，她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把工程師看了一眼，"能切斷外部網絡嗎，只保留設備本身的本地系統。"

  工程師把團隊負責人看了一眼，那位負責人想了兩秒，點頭，"可以，切斷外部網絡，設備本地系統獨立運行。"

  工程師彎下腰，把設備後面的網線接口拔掉，然後直起身，把顯示屏看了一眼。

  那行字消失了。

  LN-2024-A01，污染預警，陽性——全部消失，顯示屏上只剩下原始的空白界面，初始化完成的提示，和等待樣本錄入的光標，在左上角一下一下閃著。

  台下又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開口，聲音從專家席里傳來，"網線一拔，預警就消失了。"

  "嗯，"黎初念把這個結論接住，把話筒拿起來，走到台前，"剛才那個預警結果，是通過大會臨時媒體網絡，從外部植入檢測系統的，不是設備本身生成的，不是檢測機構錄入的，也不是乾寧方提供的，是有人借用大會的網絡，把假數據推進了檢測系統，試圖讓這個系統在檢測開始之前，先輸出一個對乾寧不利的結論。"

  她把話筒握緊了一點，"這個操作留下了痕跡，我們正在追查入侵路徑。"

  何聞南的消息進來了，黎初念把手機看了一眼，把消息內容讀了一遍，把手機收進口袋，把靳宴辭叫過來，聲音很低，"入侵路徑查到了，是通過大會臨時媒體網絡的一個開放節點進來的，入侵的技術特徵和剛才那台離線設備的操作日誌有重疊，說明是同一個操作鏈，刀疤臉那邊同時在控兩個端，一個輿論端，一個檢測系統端。"

  靳宴辭把這個結論接住，"他用同一套網絡，既餵媒體，又餵檢測儀。"

  "嗯，"黎初念把這個判斷壓住，"兩個端同時動，說明他預判我們會把注意力放在媒體輿論上，檢測系統這邊他覺得我們顧不過來。"

  靳宴辭把展示櫃看了一眼，"他沒想到你讓工程師切網。"

  "嗯，"黎初念把這個細節接住，把媒體區的後排看了一眼，刀疤臉還站在那裡，帽檐壓著，口罩戴著，把顯示屏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方向的畫面已經變了，空白界面，光標閃著，乾淨，什麼都沒有。

  他把視線從顯示屏上收回來，落到黎初念身上，停了幾秒。

  黎初念把他的視線接住，沒有移開。

  刀疤臉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放在身側，然後把視線移開，往主會場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黎初念把這個動作記住，把何聞南的消息框打開：入侵路徑的技術痕跡，完整保留，不要清除，這是後續追查的核心證據，同時把大會臨時媒體網絡的那個開放節點關掉，不讓他有第二次機會。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把展台的方向走過去，走到工程師旁邊，"設備離線之後，本地系統可以獨立完成檢測嗎。"

  "可以，"工程師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本地系統完整，檢測功能不受影響，只是檢測過程中無法實時上傳數據，結果出來之後手動導出就行。"

  "好，"黎初念把這個方案接住，"那就在離線狀態下進行，檢測過程全程直播，結果出來之後，當場導出，當場公開。"

  那位團隊負責人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點頭，"可以。"

  檢測設備在離線狀態下重新進入等待狀態，顯示屏上的光標還在閃著，乾淨，空白，沒有任何預設數據。

  攝像機的鏡頭把這個畫面拍進去，直播字幕條重新滾動，這一次的顏色換了，不是紅色，字幕條上寫著：

  【檢測系統植入假數據已曝光，設備切換離線模式，實時檢測即將開始——】

  台下的聲音低了很多，專家們重新坐回座位，有人把手機收起來，有人把筆記本打開，把剛才的過程記下來。

  靳宴辭走到黎初念旁邊，把檢測設備看了一眼，聲音很低，"庫管員還沒有找到。"

  "嗯，"黎初念把這個現狀接住，把展示櫃看了一眼，封條完整，"但檢測可以繼續，不依賴他的證詞。"

  靳宴辭把展示櫃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展示櫃裡的樣本，你確認過嗎。"

  黎初念把這個問題接住，把展示櫃看了一眼，四個角的封條完整，防偽紋路清晰，"封條是完整的，防偽系統核驗通過了，沒有破損記錄。"

  靳宴辭把這個回答接住，把展示櫃看了一眼，沒有再開口，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自然放著。

  黎初念把他的右手看了一眼，手背上那根筋還在皮下壓著，沒有繃，只是壓著。

  她把視線收回來，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檢測設備的顯示屏上，光標還在閃著，等待樣本錄入，等待檢測開始，等待結果浮現。

  然後何聞南的消息進來了，黎初念把手機看了一眼，把消息內容讀了一遍，停了一下。

  消息里寫著：庫管室的原始監控備份找到了，文件完整，時間段覆蓋昨晚到今天早上，裡面有一段異常畫面，大概在今天凌晨兩點到兩點二十分之間，庫管員把一包藥材放進展示櫃儲備區的柜子里，然後，在他離開大約四分鐘之後，有一個戴手套的人從柜子旁邊經過，把柜子打開，取出一包東西，放進另一個包里，走了。

  黎初念把這條消息看了兩遍，把手機握緊了一點，把靳宴辭叫過來，把手機屏幕推到他面前，聲音很低，"庫管室的監控，找到了。"

  靳宴辭低頭，把消息看了一遍，把手機推回來，把展示櫃看了一眼，"柜子里的東西被人換過。"

  "嗯，"黎初念把這個結論壓住，把手機握在手裡，"但不知道換進去的是什麼，換出去的是什麼，要把監控畫面完整看一遍，才能說清楚。"

  靳宴辭把展示櫃看了一眼，"現在說嗎。"

  "不，"黎初念把這個時間點壓住，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檢測設備的顯示屏上光標還在閃著，"等我把監控畫面看完，把情況摸清楚，再說。"

  靳宴辭把這個安排接住，把展示櫃看了一眼，沒有再開口。

  黎初念把手機拿起來，給何聞南發了一條消息：把那段監控畫面發給我，完整的，從庫管員放東西進去，到那個戴手套的人取走東西，全部發過來。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檢測設備的顯示屏還在等待，光標閃著，一下一下，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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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