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他們封了檢測儀,她就封住全場
封條是黃色的。
黎初念站在檢測設備旁邊,把那道封條看了一遍。
不是大會秘書處的藍色防偽封條,是黃色的,寬約兩指,斜斜貼在設備側面的通風口上,字體是印刷體,寫著:**污染風險,禁止啟用,待核查。**
沒有編號,沒有蓋章,沒有任何機構落款。
工程師把那道封條看了一眼,把旁邊的同事叫過來,低聲說了幾句,同事搖頭,"不是我們貼的,我們入場的時候,這個封條不在上面。"
"什麼時候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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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設備推進來,準備接電的時候。"
黎初念把這個時間節點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把手機拿出來,把時間看了一眼,下午兩點三十一分。
核驗程序開始了八分鐘,檢測設備從入口推進來,走到展台旁邊,工程師彎腰接電源的時候,把這道封條發現了。
八分鐘,設備在會場裡走了八分鐘,有人在這八分鐘裡,把封條貼上去了。
她把封條的邊緣看了一遍,膠面是新的,沒有起翹,貼得很平整,說明貼的時候很仔細,不是隨手一貼,是刻意的。
媒體區已經有人把鏡頭轉過來了,對準了檢測設備側面的那道黃色封條,直播畫面里字幕條在屏幕底部滾動:
【國際檢測設備疑現污染風險封條,乾寧藥材核驗程序被迫暫停——】
台下的聲音起來了,不是炸開的那種,是壓低的,像水沸之前的那種細密的嗡鳴,從專家席漫過來,從媒體區漫過來,把整個會場的氣壓往下壓了一點。
有幾個專家站起來,往展台方向走,把封條看了一眼,有人開口,"如果檢測設備本身存在污染風險,今天的核驗結果,公信力——"
"等一下,"黎初念把話筒從主持人手裡接過來,把聲音壓穩,不高,但清楚,"這道封條,不是大會秘書處出具的,也不是檢測機構出具的,它沒有編號,沒有落款,沒有任何機構的授權印章,這不是程序性封存,這是一張沒有來源的紙。"
會場裡安靜了兩秒。
她把話筒握緊了一點,"在座的各位都是行業內的專業人士,我想請問,一道沒有編號、沒有落款、沒有機構授權的封條,在法律意義上,是否具備任何約束力。"
台下沒有人立刻回答,但有幾個專家把視線從封條上移開,開始互相低聲說話,方向變了,不再是質疑檢測設備,是在討論這道封條本身的合法性。
黎初念把話筒放下,把靳宴辭叫過來,低聲,"秘書處的人在哪裡。"
"在展台旁邊,"靳宴辭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秘書處的核驗負責人,剛才一直在那邊。"
"叫他過來。"
靳宴辭往展台那邊走了幾步,把秘書處的核驗負責人叫過來,那人走過來,把封條看了一眼,皺了一下眉頭。
黎初念把那人看了一眼,"這道封條,是秘書處出具的嗎。"
"不是,"那人把封條看了一遍,"秘書處的封條是藍色防偽材質,有流水編號,這個是——"他把封條的邊緣摸了一下,"普通印刷紙,不是我們的物料。"
"好,"黎初念把這個確認接住,把手機拿起來,把這段對話的時間節點記下來,"我需要你現在做一件事,把這道封條的原件保全,不要動它,用大會秘書處的程序,把它封存為證物,留編號,留拍照記錄,留保全時間。"
那人把她看了一眼,"這需要走流程——"
"我知道,"黎初念把這個說法接住,"所以現在開始走,我陪你走,你需要什麼,我配合,但這道封條,必須在被人動手腳之前,進入大會的正式證物鏈。"
那人把封條看了一眼,把對講機拿出來,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把黎初念看了一眼,"行,我來安排。"
安保人員走過來,把檢測設備旁邊的區域圍起來,秘書處的工作人員拿著相機,把封條的正面、側面、背面,逐一拍照,快門聲在會場裡一下一下響著,很清楚。
攝像機的鏡頭跟著轉過來,把這個保全過程拍進直播畫面里。
黎初念站在旁邊,把這個過程看著,把手機拿出來,給何聞南發了一條消息:檢測設備上有人貼了一道黃色封條,沒有編號沒有落款,現在正在走保全程序,把今天下午兩點到兩點三十一分之間,主會場入口到展台這條路線的監控調出來,查是誰在設備上貼了這個東西。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媒體區的後排看了一眼。
刀疤臉還在那裡,站著,帽檐壓著,口罩戴著,把檢測設備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把視線落到秘書處工作人員手裡的相機上,停了幾秒。
黎初念把他的視線方向記住,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靳宴辭站在展示櫃旁邊,把封條保全的過程看著,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沒有握拳。
她走過去,走到他旁邊,低聲,"封條進了證物鏈,下一步是讓檢測機構出一份設備自檢聲明,證明設備本身沒有污染,封條貼上去之前,設備是完整的。"
靳宴辭把這個方向接住,"檢測機構能出嗎。"
"能,"黎初念把這個確認說出來,"他們有設備自檢程序,每次進場之前都會跑一遍,有日誌記錄,今天的自檢記錄是進場前就做好的,時間在封條出現之前。"
"所以封條貼上去的時候,設備已經完成自檢了,"靳宴辭把這個邏輯接住,"設備是乾淨的,封條是後貼的。"
"對,"黎初念把這個結論壓穩,"時間線對得上。"
靳宴辭把展台看了一眼,"那就讓檢測機構把自檢日誌調出來,當場給秘書處看。"
黎初念把這個指令接住,往檢測團隊負責人那邊走,把他叫過來,低聲說了幾句,那人把手機拿出來,把設備的自檢日誌調出來,時間戳在最上面,今天下午一點五十七分,進場前三十四分鐘,每一項指標都是綠色,正常,正常,正常。
她把這份日誌截圖,發給了秘書處的核驗負責人,"設備自檢日誌,時間在封條出現之前,設備是乾淨的,封條不影響設備本身的檢測有效性。"
那人把截圖看了一遍,把對講機拿起來,低聲說了幾句,然後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我們需要把這份日誌也納入今天的核驗檔案。"
"當然,"黎初念把這個流程接住,"我們配合。"
秘書處的工作人員把自檢日誌的截圖列印出來,蓋了大會秘書處的臨時章,和封條的保全照片放在一起,進了今天的核驗檔案。
攝像機的鏡頭把這個過程拍了一遍,直播畫面里字幕條重新滾動,這一次是白色的:
【大會秘書處對檢測設備封條啟動證物保全,設備自檢日誌同步納入核驗檔案——】
台下的聲音低了一點,專家席里有幾個人重新坐回去,把手機放下,把展台的方向看著。
黎初念把這個氣氛的變化感受了一下,把手機看了一眼,何聞南的消息還沒有進來,監控還在查。
她把媒體區的方向看了一眼,有幾個記者把話筒放下來,在低聲討論,有一個記者把筆記本打開,在記錄什麼,攝像機的鏡頭把展台和秘書處的工作人員一起拍著,畫面穩了一點,不再來回切換。
靳宴辭走過來,走到她旁邊,低聲,"封條的膠面,"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剛才我站在旁邊,聞到一點氣味,不是普通的不乾膠,有一種很淡的化學味,像是工業用膠,不是辦公用品。"
黎初念把這個細節接住,"工業用膠。"
"嗯,"靳宴辭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普通的印刷封條用的是丙烯酸膠,這個味道不一樣,更重,有一點刺激性,像是包裝線上用的那種,不是會務物資里常見的東西。"
黎初念把這個細節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把手機拿出來,給何聞南補了一條消息:封條的膠面,可能是工業用膠,不是普通辦公封條的材質,保全的時候讓秘書處的人把膠面也單獨取樣,不要用手直接碰,用棉簽刮一點,放進證物袋,後續可以做成分比對。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怎麼知道是包裝線上的。"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乾寧的藥材倉庫,包裝線上用的就是這種膠,藥材外包裝的封口膠,和這個味道接近,但不完全一樣,這個更烈一點,說明純度更高,或者用量更大。"
"藥商包裝線,"黎初念把這兩個字說出來,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如果封條的膠面來源能追到藥商包裝線,就能把封條和特定供貨鏈連上。"
"嗯,"靳宴辭把這個邏輯接住,把展台看了一眼,"和消防通道里的藥油,是同一條線。"
黎初念把這個結論壓穩,沒有說話,把媒體區的後排看了一眼。
刀疤臉的位置空了。
她把那個位置看了兩遍,把旁邊的人掃了一遍,帽檐,口罩,深色夾克,不在了,剛才還在的,現在不在了,消失在她把注意力放在秘書處保全程序的那幾分鐘裡。
她把手機拿出來,給何聞南發了一條消息:刀疤臉離場了,查一下主會場各個出口的監控,他走的是哪個方向,現在在哪裡。
消息發出去,她把手機握在手裡,把靳宴辭叫過來,低聲,"刀疤臉跑了。"
靳宴辭把媒體區後排的那個空位看了一眼,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神收緊了一點。
"他走在封條進證物鏈之後,"黎初念把這個時間節點說出來,"他看到封條被保全了,知道這條路堵死了,所以走了。"
"或者,"靳宴辭把這個方向接住,"他走是因為下一步已經布好了,不需要他繼續待在這裡。"
黎初念把這個可能性在腦子裡壓了一下,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檢測設備的顯示屏還是亮著的,工程師把設備的接口重新檢查了一遍,把一個部件重新插好,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數字在上面滾動,設備在做啟動前的自檢流程。
秘書處的核驗負責人走過來,把黎初念看了一眼,"封條已經保全完畢,編號是JC-2024-0417-003,膠面取樣已經單獨封存,後續送檢,"他把對講機握了一下,"檢測機構的設備,現在可以繼續啟動。"
"好,"黎初念把這個確認接住,把靳宴辭看了一眼,"你去展示櫃那邊,核驗程序繼續。"
靳宴辭把這個指令接住,往展示櫃旁邊走,站定了,把展示櫃的封條看了一眼,四個角,完整,防偽紋路清晰。
黎初念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遍,把手機握在手裡,把何聞南的消息等著。
國際專家團隊的負責人走過來,站到展台旁邊,把黎初念看了一眼,"黎女士,今天下午發生的這些事,封條,偽造報告,檢測設備上的黃色封條,這不是普通的會場混亂,有人在系統性地干擾今天的核驗程序,"他把展示櫃看了一眼,"我需要知道,你們有沒有能力保證後續程序的安全。"
黎初念把那人看了一眼,把這個問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我有一個請求,"她把話說出來,"檢測設備重新啟動之前,我需要大會秘書處、檢測機構、乾寧三方,同時在場,共同見證拆封,封條編號逐一拍照,設備的每一個接口,都在三方見證下接入,"她把那人看了一眼,"既然有人怕設備,那就讓全世界看著設備。"
那人把這個方案在腦子裡過了一下,把秘書處的核驗負責人看了一眼,"你們秘書處的意見。"
秘書處的核驗負責人把黎初念看了一眼,把那人看了一眼,"這個方案,在程序上是可行的,三方見證拆封,可以形成獨立的保全記錄,後續如果有爭議,這份記錄可以作為程序合規的依據。"
"那就這樣,"那人把這個方案接住,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們三方同時落筆,封條編號逐一拍照,所有接口在鏡頭前接入。"
秘書處的工作人員把記錄本拿出來,檢測機構的工程師把設備的接口列表列印出來,靳宴辭從展示櫃旁邊走過來,站到三方代表旁邊,把記錄本看了一眼。
黎初念把這個畫面看了一遍,把手機拿起來,把這個場景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何聞南,附了一句話:三方見證拆封,程序啟動,把這個畫面同步給秘書處的存檔系統,留一份獨立備份。
然後她把手機放下,把展台的方向走過去,站到三方代表旁邊,把記錄本看了一眼,"我代表乾寧,簽字。"
秘書處的負責人把記錄本推過來,黎初念把筆拿起來,在乾寧代表一欄簽了名,把筆推給靳宴辭,靳宴辭把筆接住,在醫療負責人一欄簽了名,然後把筆推給檢測機構的工程師,工程師簽了名,最後秘書處的負責人在秘書處一欄簽了名。
三方代表同時落筆,記錄本合上,工作人員把記錄本拍照,快門聲響了三下。
攝像機的鏡頭把這個畫面拍進去,直播畫面里字幕條在屏幕底部滾動:
【大會秘書處、檢測機構、乾寧三方同時簽字,封條編號逐一拍照,檢測設備獲得獨立保全身份——】
台下的聲音低了,有幾個專家把手機放下,把展台的方向看著,表情不再是剛才那種急迫,換成了等待。
黎初念把這個氣氛的變化感受了一下,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眼,工程師把設備的接口列表拿出來,開始逐一在鏡頭前接入,每接一個接口,工作人員就把那個接口拍一張照片,封條編號報出來,記錄本上記一條,清楚,完整,每一個步驟都有人看著。
靳宴辭站在展示櫃旁邊,把這個過程看著,右手垂在身側,手指展開,沒有握拳。
黎初念走過去,走到他旁邊,低聲,"獨立保全權限拿到了,後續的檢測結果,不管對方再做什麼,都有今天這份三方簽字的程序記錄壓著,結果出來之前,他們動不了。"
靳宴辭把她看了一眼,把展台看了一眼,"封條的膠面取樣,送檢要多久。"
"快的話,明天能出初步結果,"黎初念把這個時間節點說出來,"但這不是今天的重點,今天的重點是把檢測程序走完,結果出來之前,先把程序本身的合法性守住。"
"嗯,"靳宴辭把這個方向接住,把展台看了一眼,"庫管員還沒有消息。"
"還沒有,"黎初念把這個現狀接住,把手機看了一眼,何聞南的消息還沒有進來,刀疤臉的監控還在查,"但今天的程序不依賴他,走得下去。"
靳宴辭把展台看了一眼,沒有再說話。
工程師把最後一個接口接入,把接口列表折起來,交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把照片整理了一遍,把記錄本打開,在最後一條記錄旁邊寫了時間,下午兩點四十七分,合上,交給秘書處的負責人。
檢測設備的顯示屏亮起來,數字開始在上面滾動,不是核驗數據,是設備啟動的自檢流程,每一項指標在屏幕上跑過去,綠色,綠色,綠色。
會場裡安靜了一下,然後台下有人開始低聲說話,不是質疑,是在等,等顯示屏上的數字跑完,等自檢流程結束,等核驗程序正式開始。
黎初念把顯示屏看了一眼,把展台的方向看了一遍,把手機握在手裡,把何聞南的消息等著。
主會場的燈光還是白的,亮的,展示櫃的封條在燈光下反著光,防偽紋路清晰,完整,沒有破損。
顯示屏上的數字還在跑,一項一項往下走,往結果的方向走。
然後顯示屏的畫面停了一下,停了大概兩秒,然後換了一行字。
黎初念把那行字看了一眼,把手機握緊了一點。
屏幕上的字不是自檢完成的綠色提示,是一行白色的系統提示,格式是檢測機構的內部編號格式,整整齊齊排在顯示屏中央:
**LN-2024-A01,污染預警,陽性。**
樣本還沒有開,編號先進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