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戀愛第一天,她先去收盤
手機震得跟催命符一樣,剛剛才落下名分的曖昧氣氛,當場被盛星工作群踹了一腳。
黎初念盯著屏幕上那串「黎總,緊急」,太陽穴輕輕一跳。
「我就說,成年人談戀愛不配擁有完整清晨。」
她還靠在床頭,烏黑長髮散在肩上,奶白色睡裙被蹭得發皺,鎖骨邊還留著點沒散的熱意,唇也紅得不像話。她剛想點開群消息,手機又彈出秦鶴年的私聊。
只有一句。
今天上午十點,三十八層小會議室,星耀遺留資源盤、對接線、授權回收,全部由你收口。
黎初念盯了兩秒,徹底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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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手機往被子上一扣,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靳宴辭。
靳宴辭還站在床邊,白襯衫領口敞著,眉骨清利,肩背挺拔,身量高得把晨光都擋去一截。剛才那股壓著她不讓逃的侵略感還沒散,眼下卻已經切回了冷靜模式,像個剛親完女朋友就準備給她發工作排班表的無情上司。
「要去公司?」他問。
黎初念抓了把頭髮,聲音里還帶著點晨起的軟:「嗯。星耀那邊被切了,盛星這邊今天肯定要收盤。現在不去,下午那幫人就能把空出來的盤子分成一鍋八寶粥。」
靳宴辭看著她:「剛談戀愛第一天,你倒挺敬業。」
「沒辦法。」黎初念掀被下床,雪白的小腿踩在地毯上,腳步還有點發飄,「我現在要是不去,明天公司就會傳出新版都市傳說。」
她一邊找拖鞋一邊學著八卦部同事的腔調:「聽說沒,黎總剛脫單,人就廢了,愛情使人智商下線,工位都開始散發戀愛腦香氣——」
話沒說完,她腰上一緊。
靳宴辭伸手把她拽了回來。
黎初念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額頭磕上他胸口,鼻尖立刻沾上那股清清冷冷的藥香。她抬頭,耳根剛退下去的熱又開始回潮:「你幹嘛?」
「站都站不穩,還想去公司打群架。」靳宴辭垂眼看她,「黎總監,你現在這個狀態,連拖鞋都穿反了。」
黎初念低頭一看,左腳右腳果然打架了。
「……」
她面無表情地把腳抽出來,重新穿好,嘴上還要挽尊:「這叫戀愛初期正常系統延遲。」
「延遲挺大。」靳宴辭鬆開手,語氣淡淡,「去洗漱,十五分鐘後吃飯。」
「你還做飯了?」
「我總不能讓我的女朋友戀愛第一天就空腹去收屍。」
「是收盤。」
「都一樣。」
黎初念瞪了他一眼,轉身往洗手間走。走到門口,她腳步又停住,回頭時臉還帶著點沒消淨的粉意:「靳宴辭。」
「嗯。」
「剛才那句,」她輕咳一聲,「你再說一遍。」
「哪句。」
「別裝。」她耳朵燒起來,「就那句。」
靳宴辭靠在床邊看著她,薄唇輕輕一勾,像是故意拖了半秒,才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的女朋友?」
黎初念心口被這五個字敲了一下,表面還要努力維持盛星高級項目經理的專業體面:「行,口條過關。你轉正後發言還算穩定。」
說完她迅速鑽進洗手間,門一關,才抬手捂了下臉。
鏡子裡那張臉,紅得像剛從蒸籠里端出來。
「完了,今天要帶著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回公司。」
「盛星要是有測謊儀,我一進門就得響。」
半小時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半夏的餐廳採光好,晨光沿著落地窗鋪了一地,島台上還放著一束昨晚沒來得及收拾的薄荷,葉片新鮮,帶著點涼涼的青氣。靳宴辭換了件乾淨的淺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冷白修長的手正把粥盛進碗裡。男人身形高挑,腰線利落,站在煙火氣里也還是那副清貴樣子,像不小心下凡來煮飯的高嶺之花。
黎初念換好了衣服,從臥室走出來時,靳宴辭抬眸掃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了套剪裁利落的霧灰色西裝套裙,裡面是白色真絲襯衫,腰線收得漂亮,細白長腿踩進一雙裸色高跟鞋裡,整個人一下從軟綿綿的晨間女友模式切回了盛星黎總監。只是她頭髮還沒完全吹乾,發尾垂在肩上,多了點難得的柔軟。
靳宴辭把勺子放下:「領口太低。」
黎初念低頭看了眼:「這叫職場審美。」
「這叫容易著涼。」
「你這審美跟我爺爺一個年代吧。」
「你爺爺會給你煮山藥小米粥?」
「……那倒不會。」
她走過去坐下,聞到粥里那股熱乎乎的米香,肚子才後知後覺地咕嚕了一聲。
桌上除了粥,還有切好的雞蛋卷、兩塊溫熱的山藥茯苓糕,一小碟清炒時蔬,連她最常嫌麻煩不肯吃的蘋果都被切成了整整齊齊的小塊。
黎初念拿勺子攪了攪,抬眼看他:「靳醫生,你這個配置有點超綱。我們才戀愛第一天。」
靳宴辭把她那杯溫水推過去:「第一天福利。」
「後面呢?」
「看你表現。」
黎初念笑了一下,低頭喝粥。熱意順著喉嚨往下滑,胃裡那點空落落的發緊感一點點散開,連昨晚幾乎沒怎麼睡的疲憊都被壓住了。
她吃了兩口,又想起什麼:「對了,今天星耀遺留交接,估計會有人試探我是不是要乘勝追擊,把所有窗口一次吃乾淨。」
「你不是最擅長這個。」
「擅長是一回事,時機是一回事。」黎初念咬著勺子,眼睛裡那股工作時的清醒慢慢浮上來,「盤子太大,吃太急,容易噎死。我要的不是搶,是收。把舊口頭承諾全廢掉,把新口徑、授權、對接線全部落到紙面上,誰都別想再從裡面伸手。」
靳宴辭看著她,沒打斷。
黎初念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抬了抬下巴:「看什麼。」
「看你切回工作模式。」
「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剛交往就綁定了一個戀愛第一天還得去收盤的社畜。」
靳宴辭給她夾了塊雞蛋卷,語氣平靜:「沒有。你去收你的盤,我收我的人。」
黎初念差點被粥嗆住,咳了兩聲,耳根又熱起來:「你現在說話怎麼這樣。」
「哪樣。」
「像違規加糖。」
靳宴辭抽了張紙遞給她,眼尾輕抬:「不喜歡?」
黎初念接過紙,嘴角卻壓不住:「勉強接受吧。」
吃完早飯,靳宴辭起身去廚房。黎初念拎包走到玄關,正低頭換鞋,身後傳來腳步聲。她一回頭,就見靳宴辭拿著個深灰色保溫杯過來。
他站在晨光里,個子高,肩背寬,襯衫褲線都乾淨利落,冷白手指扣著保溫杯,像在遞什麼貴重文件。
「拿著。」
黎初念接過來,杯壁還是溫的:「這什麼?」
「安神湯改良版,沒那麼苦,午飯前喝完。」
黎初念握著杯子,心口微微發漲。她想裝得自然點,嘴卻沒她想的那麼聽話:「靳宴辭,你這福利給得也太卷了吧。」
「女朋友的第一天福利。」他看著她,嗓音淡淡的,「午飯前喝完。」
黎初念耳根紅了,偏還要嘴硬:「收到。合伙人第一天,不准遲到。」
「誰跟你是合伙人。」
「生活戰略合作夥伴。」
「名分剛給你,你就降級?」
黎初念忍笑,故意一本正經地整理了下他的領口:「那就男朋友。靳醫生,今天記得按時吃飯,別在醫院裡拿自己當永動機。」
靳宴辭垂眼,看她細白手指碰在自己襯衫領口上,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管我?」
「互惠互利。」黎初念給他撫平褶皺,抬頭時眼尾彎了彎,「你都立家規了,我不得意思意思?」
靳宴辭盯著她,忽然低頭,在她額角碰了一下。
很快,快得像一陣風掠過去。
黎初念卻愣住了。
「你……」
「出門平安吻。」靳宴辭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她帶工牌,「下班給我消息。」
黎初念抱著保溫杯,站在原地三秒,最後只憋出一句:「行。」
電梯門開的時候,她還覺得自己腳下有點飄。
鏡面里,兩個人並肩站著。
靳宴辭一身灰襯衫黑西褲,身量修長,眉眼清冷,手裡替她拎著電腦包。黎初念踩著高跟鞋,西裝裙勾出纖細腰線,手裡抱著他剛塞給她的保溫杯。一個拎包,一個拎湯,畫面日常得不像話,卻又穩得叫人心口發熱。
電梯一路下行,數字一層層往下跳。
黎初念偷偷看了眼鏡面里的自己,又看了眼身側的靳宴辭,忽然有種詭異的割裂感。
半小時前她還在床上被人按著親。
半小時後她已經要去盛星三十八層開資源交接會。
「這人生節奏,連短視頻博主都不敢這麼剪。」
電梯到了地庫,門剛開,靳宴辭把電腦包遞給她。
「別空腹喝咖啡。」
「知道了。」
「中午按時吃飯。」
「知道了。」
「藥——」
「保溫杯里,我知道了。」黎初念抱著杯子,抬眼看他,忍不住笑,「靳宴辭,你這樣真的像送小學生上學。」
「你比小學生難帶。」
「你可真會誇人。」
她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沖他晃了晃手裡的保溫杯:「午飯前喝完,收到。男朋友,回見。」
那兩個字落出來,輕飄飄的,卻把靳宴辭原地定了半秒。
黎初念見好就收,踩著高跟鞋快步往外走,背影利落,發尾卻跟著步子輕輕晃。靳宴辭站在原地看著她,直到車門關上,那點壓著的笑意才從眼底漫出來。
盛星公關,三十八層。
電梯門一開,熟悉的冷氣和咖啡味迎面撲來。
黎初念剛踏出去,外面工位區已經有人抬頭。
先是一瞬安靜。
緊接著,打招呼的聲音像排隊開閘似的涌過來。
「黎總早。」
「黎總,早上好。」
「念姐,會議材料我放你桌上了。」
黎初念點頭,一路往裡走。她步子不快,肩背挺直,霧灰色西裝把她整個人襯得利落又乾淨。昨晚那場情緒透支像被什麼按下了靜音鍵,今天的她看上去不急不躁,眼神卻比平時更穩。
工位邊上,小唐正抱著文件夾等她,一看見她眼睛都亮了:「念姐,你今天狀態也太好了吧。」
黎初念把包放下,順手把保溫杯擱在桌角:「怎麼,平時我狀態差?」
「不是差,是今天像充滿電了。」小唐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比了個手勢,「而且還是快充那種。」
黎初念看她一眼:「少八卦,多做表。」
小唐嘿嘿一笑,把資料遞過來:「星耀遺留盤的名單、舊對接表、甲方歷史窗口、還有幾家合作方今早發來的試探消息,全在這兒了。有三家在問新負責人是不是要重簽授權,還有兩家暗示如果還是走舊返點,他們願意繼續合作。」
「舊返點三個字,以後別在我這兒出現第二次。」黎初念翻著資料,聲音不重,語氣卻利落,「發郵件回去,只有新合同、新授權、新交付規則。誰想試探,就讓誰等。今天下午五點前沒回簽的,默認退出第一輪資源池。」
小唐愣了下,隨即眼睛更亮:「明白。」
「還有,」黎初念抬頭,「把項目群名字改了。去掉星耀兩個字。」
「啊?那改成什麼?」
黎初念頓了頓,指尖在文件上敲了兩下:「乾寧醫療專項資源交接群。」
小唐立刻記下,轉身就去辦。
她一路吩咐下去,工位區很快動了起來。有人整理舊授權,有人核對聯繫人,有人拉清單,有人重發郵件。鍵盤聲此起彼伏,像一台重新校準節奏的機器。
黎初念抱著資料進了小會議室。
裡面已經坐了幾位高層和幾個核心組長。陳啟明坐在主位一側,深灰西裝,戴著無框眼鏡,神情壓得住全場。秦鶴年靠後坐著,沒多說話,只抬眼看了她一下。
會議室四面玻璃透亮,窗外是深城密密麻麻的高樓,陽光落在長桌上,冷得像一層薄金。
黎初念坐下,把文件推開:「開始吧。」
有人先開口,帶著點試探意味:「黎總,星耀那邊空出來的資源盤不小,現在外面都在看我們怎麼接。你這邊是準備先穩住,還是趁熱把窗口全收了?」
黎初念抬眸:「先糾正一句,不是星耀空出來的資源盤,是盛星本來就該自己拿回來的資源盤。」
那人頓了頓。
黎初念翻開第一頁資料,聲音平穩:「之前很多合作線走的是人情、口頭承諾、模糊分工,出了問題就互相甩鍋。現在既然窗口收回來,那就一次收乾淨。第一,所有舊對接口徑作廢。第二,所有外部合作只認專項組公章流程。第三,任何人不得越過項目組私下承諾返點、排期、資源置換。誰答應,誰自己擔責。」
桌上安靜了幾秒。
又有人開口:「這樣會不會太硬?有幾家甲方脾氣不小,喜歡老路子。」
黎初念看向對方,眼神沒躲:「喜歡老路子,就說明他們不是沖專業來的,是沖漏洞來的。漏洞不是資源,漏洞是病灶。盛星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替別人養病。」
角落裡有人沒忍住,低低笑了一聲。
陳啟明手指在桌面點了點:「繼續。」
黎初念把第二份清單推出來:「今天下午之前,我要所有遺留盤的聯繫人、預算節點、風險備註重新歸檔。外部窗口統一由我這邊單線歸口,誰再私下對接,直接留痕。還有,資源池重新分配,不按原人情鏈走,按交付能力走。能做的上,不能做的下,別拿資歷堵我。」
一句一句落下去,會議室里原本那點觀望味道,被她硬生生壓成了執行氛圍。
她沒發火,沒拍桌子,也沒刻意擺姿態,可那股收線的勁兒擺得明明白白。
坐在她對面的組長低頭翻資料,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黎初念不是戀愛了變軟。
她是像被誰穩穩托住後,刀更快了。
會議開到中段,秦鶴年終於開口:「項目組後續歸口,以黎初念為唯一對接線。今天會議結論形成郵件,抄送內控、法務、財務。誰還有問題,現在提。」
沒人說話。
陳啟明掃視一圈,推了下眼鏡:「那就照這個執行。」
散會後,幾位組長沒立刻走,反而圍過來確認細節。
「黎總,這家客戶原來一直是王嵐那邊的人,我們是不是要重新打招呼?」
「打。」黎初念邊寫邊說,「話術統一:人沒了,流程還在。你們不用解釋八卦,只解釋交付。」
「那原先那批供應商呢?」
「篩一遍,能做事的留,愛講舊情的先晾著。」
「下午那家會不會壓價?」
「讓他壓。」黎初念頭也不抬,「誰急誰先輸。他要是今天不簽,後面還有人排隊。」
幾個人對視一眼,默默把那句「鐵血」咽回去。
等人都散了,小唐抱著電腦衝進來,壓著激動:「念姐,外面已經開始傳你今天開會的錄音——不是,內容總結了。」
黎初念抬頭:「傳我什麼。」
「傳你一句話。」小唐把手機遞過來,「漏洞不是資源,漏洞是病灶。現在整個醫療健康線都在說,二組以後不吃舊飯了。」
黎初念掃了眼,嗤笑一聲:「效率挺高。」
「還有人私下問我,你是不是被什麼高人打通了任督二脈。」
黎初念想到玄關那隻保溫杯,嘴角輕輕動了下:「算吧,家養型高人。」
小唐沒聽清:「啊?」
「沒什麼。」黎初念拿起保溫杯,擰開喝了一口。
溫熱的藥湯滑下去,舌尖帶點淡淡的甘香,不苦,反而把連軸轉一上午的疲憊壓了下去。她盯著杯子裡裊裊升起的熱氣,心口忽然軟了一塊。
小唐在旁邊看得一愣:「念姐,你今天笑得有點嚇人。」
黎初念蓋上杯蓋:「不會說話可以少說。」
「不是那個嚇人。」小唐連忙擺手,「是那種……像有人在你身後偷偷給你開了外掛。」
黎初念抬眉:「盛星禁止封建迷信。」
「那我換個說法。」小唐捂著心口,「像剛充滿電,還順手升級了系統版本。」
黎初念沒反駁,只把最後一份文件簽完,遞給她:「發出去。」
下午三點,最後一份授權確認回函到位。
下午四點半,舊窗口名單清理完畢。
下午五點整,項目群完成重組,資源交接表更新到了最新版本。
黎初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外頭天色還亮,辦公室里卻已經陸續有人開始活動肩頸,像打完一場漂亮的硬仗。
小唐從門口探頭:「念姐,收完了。」
黎初念點了點頭。
「還有個事。」小唐笑得賊兮兮的,「大家私下都說,今天你一回來,像給整個組都續命了。哦,對了,還有個新外號。」
「什麼。」
「鐵血手腕黎總監。」
黎初念嘴角一抽:「這名字誰起的,土得像財經號標題。」
「土歸土,響亮啊。」
黎初念站起身,拿上包和保溫杯,往外走時順手敲了敲她腦門:「少刷八卦,多看合同。」
「遵命,鐵血——」
「閉嘴。」
下班時,辦公室里的人跟她打招呼,一個比一個響亮。黎初念一路點頭,出了盛星大門,晚風迎面吹來,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今天這一整天,收得比她預想中還順。
不是因為她突然變強了。
是她終於不用一邊打仗,一邊防著自己會不會倒下。
車開到半路,手機震了一下。
靳宴辭發來一條消息。
下班了?
黎初念看著屏幕,低頭打字。
嗯。盤子收乾淨了。
對面回得很快。
不錯,沒丟我女朋友的臉。
黎初念盯著那行字,沒忍住彎起嘴角,指尖飛快敲過去。
靳醫生,請注意措辭,職場女性的臉是自己掙的。
三秒後,靳宴辭回復。
行。那我借個光。
黎初念靠在后座,抱著空了的保溫杯,忽然想起這周末居然難得沒被項目堵滿。
她望著車窗外掠過去的霓虹,腦子裡跳出來一件事。
半夏最近亂得不行。
她自己的東西堆了一角,靳宴辭那邊又總有些書、醫案、草藥單子收得跟軍事禁區一樣。前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她一直沒騰出空來整理。現在資源盤收了尾,周末總算能喘口氣。
她低頭給靳宴辭發消息。
這周末我有空,家裡該大掃除了。
靳宴辭回了一個字。
行。
黎初念靠著座椅,眼神慢慢亮起來。
大掃除這種事,最適合秋後算帳。
而她第一個想清理的地方,已經在腦子裡精準落點。
靳宴辭平時最不讓人亂碰的——
書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