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回不是偷的,是他親自教的
靳宴辭沒立刻接話。
他半俯在床邊,白襯衫領口松著,鎖骨線條壓在晨光里,清冷裡帶著點熬了一夜後的倦色。那張平時慣會懟人的臉,此刻安靜下來,反倒更有壓迫感。黎初念被他看得心口發麻,奶白色睡裙下擺蹭亂了,細白的小腿還露在被子外,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連腳趾都跟著蜷了一下。
她說完那句「給不給機會重來」,自己先想把自己埋了。
「黎初念,你真是清晨限定版瘋子。」
她耳根燙得發疼,偏偏還得撐著最後那口氣,抿著唇跟他對視。
靳宴辭的手還搭在她後頸,掌心溫熱,貼著她發尾那片皮膚,存在感強得離譜。過了兩秒,他低低開口:「機會不給。」
黎初念心口猛地一墜。
下一秒,他拇指往上託了托她的後腦,嗓音壓得更低,落在她耳邊,像帶著燙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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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分給。」
黎初念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還沒反應過來,靳宴辭已經扣著她後腦,低頭吻了下來。
不是她剛才那種偷摸試探,也不是蜻蜓點水碰一下就退開的意思意思。他吻得直接,先落在她唇角,像給她最後半秒逃跑時間,緊接著便貼正了她的唇,溫熱呼吸壓下來,把她整個人困在他氣息里。
黎初念腦子裡「轟」地炸開一片白。
她先是愣著,手指都僵住,眼睫亂顫。唇上傳來的觸感陌生得嚇人,軟,熱,帶著他身上那股淡淡藥香,還有清晨溫水漱口後的薄荷氣。她連呼吸都忘了,只能任由心跳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完了,真親上了。」
「還不是偷的,是正主親自下場。」
她腦子徹底停擺,連平時那套嘴硬系統都死機了。
靳宴辭像是察覺到她的僵硬,動作緩了緩,唇卻沒離開,只輕輕碾過她的下唇,像安撫,也像誘哄。那點克制一露頭,反倒更要命。黎初念睫毛抖得更厲害,指尖無處安放,最後一把抓住了他胸前的襯衫。
布料在她掌心裡被攥出褶皺。
這動作像某種默許。
靳宴辭呼吸沉了幾分,扣在她後腦的手收緊些,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吻也跟著深了。他平日裡清清冷冷,連給她盛個湯都像下醫囑,這會兒卻半點不肯退,唇齒間全是明晃晃的占有欲,像把她那些遲來的心意、嘴硬的藉口、慌亂的試探,統統一口氣收了。
黎初念被他親得眼尾發熱,整個人一點點軟下去。她本來還想維持都市麗人的最後體面,到後面只剩伸手扯著他衣領,呼吸亂得不像話,連被角都被蹭得凌亂成一團。
晨光從窗簾縫裡壓進來,斜斜落在兩人側臉上。
男人輪廓冷硬,喉結滾動時帶著隱忍的力度,女人臉頰通紅,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眼尾被逼出一層水光。呼吸交纏在一起,安靜的臥室都像跟著發燙。
黎初念快喘不過氣時,靳宴辭終於退開一點。
兩人鼻尖幾乎還抵著。
她唇色被親得泛紅,眼睛也濕,胸口起伏得厲害,抓著他襯衫的手卻還沒松,像生怕這一下退開,剛才那一幕就成了清晨做的一場大夢。
靳宴辭垂眼看著她,額前碎發落下些,平日的冷感被沖淡不少。他嗓音低啞,像磨過砂紙:「學會了?」
黎初念腦子還在發暈,聽見這句,差點被氣笑。
「這人親完還要出考題?」
她張了張口,聲音發軟:「你……你這是教學事故。」
靳宴辭看著她,眼底壓著點笑,指腹輕輕蹭過她發燙的耳後:「不是你要重來?」
「我說的是給機會。」黎初念喘了口氣,努力找回場子,「沒說讓你直接實操。」
「紙上談兵沒用。」他語氣淡淡的,偏又壞得理直氣壯,「這回不是偷的,是我親自教的。」
黎初念臉更熱了。
她想反駁,嘴唇剛一動,靳宴辭的視線便落了下來,盯得她心口又是一跳。她頓時老實,警惕地往後縮了縮:「你別又來。」
「又來什麼。」
「你自己清楚。」
靳宴辭瞥了眼她通紅的臉,慢慢直起身,沒再繼續逼她,只是掌心還落在她後頸,沒捨得收回去。那姿勢像安撫,也像圈地盤。
黎初念緩了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所以……這算什麼?」
「你說呢。」
「我說不算。」她抬眼瞪他,眼睛卻半點不凶,反倒帶著剛被親懵的濕潤,「靳醫生,流程不規範。你這邊沒有明確表態,沒有口頭確認,也沒有雙方簽字蓋章。」
靳宴辭垂眸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剛被親到腿軟還硬撐著談合同的奇葩甲方。
「黎總監。」他捏了下她後頸,嗓音低低的,「你現在躺在我床上,抓著我衣領,嘴都還是紅的,還要我給你出一份戀愛立項書?」
「那至少得有個結論。」黎初念小聲嘟囔,「我不接受口頭模糊表述。」
靳宴辭盯了她兩秒,忽然俯身,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距離近得過分。
黎初念呼吸又亂了,連睫毛都不敢抬。
男人的額頭帶著點溫熱,貼著她,聲音也跟著壓低,幾乎是貼著她唇邊落下來的。
「結論是,從現在起,你是我女朋友。」
黎初念心口狠狠跳了一下。
明明外面的人早默認了,連沈星河都被他當眾按過「現男友」的頭銜,可這一句私下落下來,分量還是不一樣。像之前那些繞來繞去的試探、嘴硬、彆扭、拉扯,全在這一刻被正正經經落了名分。
她喉嚨發緊,鼻尖都有點酸,偏還要裝得雲淡風輕:「哦。」
靳宴辭氣笑了:「哦?」
「那不然呢。」黎初念耳朵紅得發亮,嘴上還倔,「你突然給我轉正,我總得消化一下。」
「消化方式是一個『哦』?」
「這已經是我當前大腦運轉速度下的最優解了。」
靳宴辭盯著她,目光軟下來幾分,手掌從她後頸滑到臉側,輕輕托住。黎初念被迫抬眼,正撞進他那雙沉黑的眼裡,心臟又開始不講武德地失控。
「黎初念。」
「幹嘛。」
「剛才那個『哦』,我當你答應了。」
她嘴角壓不住,還是故意挑刺:「我要是沒答應呢?」
「晚了。」靳宴辭低聲說,「你先招惹的。」
「我那叫合理試探。」
「嗯。」他拇指輕輕蹭了下她被親紅的唇角,「試探通過。」
黎初念差點又被他這一下摸得原地死機。
她拍開他的手,沒什麼威懾力地瞪他:「靳宴辭,你以前談戀愛也這麼會嗎?」
這話一出口,她自己先後悔了。
問得像查崗。
靳宴辭看著她,眉梢抬了一下:「你覺得我以前有空浪費時間教別人?」
黎初念心口那點說不清的酸氣瞬間被撫平,嘴上卻還不肯服輸:「那誰知道,你高中那會兒多招人。」
「招誰了?」
「招一堆小姑娘在後排討論你睫毛像假的。」
「哦。」他面不改色,「那你當時也討論了?」
黎初念卡了一下,臉不爭氣地熱起來:「我那是……旁聽。」
「旁聽八年,終於決定親自驗貨?」
「靳宴辭!」
她惱得抬手去捂他的嘴,手腕卻被他半路捉住。男人掌心寬大,裹著她細白的手腕,輕輕一帶,就把她重新拽近了些。
「別亂動。」他看著她,聲音緩下來,「再亂動,我不保證只親一次。」
黎初念瞬間安靜。
她現在總算明白,平時在醫院裡那幫病人為什麼聽他一句話就老實。這個人不懟人的時候,殺傷力更離譜。
她垂下眼,睫毛顫了顫,過了會兒,才小聲開口:「靳宴辭。」
「嗯。」
「我剛才那句話,不是隨便說的。」
他看著她,沒打斷。
黎初念手指蜷了下,聲音也低了些:「我說重來,是認真的。不是因為你照顧我,也不是因為我現在腦子不清醒。我就是……不想再跟你繼續耗在這種半死不活的曖昧里了。」
她頓了頓,耳根燒著,還是把話說完:「我喜歡你,挺久了。可能比我自己承認的時間還久。」
屋裡靜了下來。
這回換靳宴辭沒說話。
黎初念被這安靜弄得發慌,正想補一句「你別得意」,男人忽然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很輕。
像獎賞,也像珍重。
「我比你久。」他說。
黎初念眼睫一顫,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嘴上卻還想掙扎:「那你也沒贏到哪去,暗戀八年都不表白,你效率跟門診排隊有一拼。」
靳宴辭低笑了聲:「現在補上了。」
「補得還挺強買強賣。」
「你不滿意?」
黎初念看了他一眼,小聲道:「……滿意。」
這兩個字輕得跟羽毛似的。
靳宴辭眼底那點壓了許久的情緒,終於散開些。他伸手把她滑到肩頭的發撥到耳後,動作慢,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珍惜。
「以後睡不著,第一時間找我。」他盯著她,語氣沒平時那麼冷,反倒像在立新規矩,「不許硬扛,不許關機,不許一個人熬到天亮。」
黎初念心口一熱,嘴上本能還想貧:「靳醫生,你這是戀愛條款嗎?」
「是醫囑,也是家規。」
「家規都出來了?」
「你有意見?」
她本來想說「有」,話到嘴邊,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給她劃重點的樣子,又莫名想笑。
「行吧。」黎初念抬起下巴,故作勉強,「看在你剛轉正的份上,先給你個試用期表現機會。」
靳宴辭捏了捏她臉:「誰給誰試用。」
「當然是我給你。」黎初念理直氣壯,「我現在可是甲方女朋友。」
「嗯,甲方女朋友。」他順著她的話接,眸色卻深得要命,「那甲方能不能先把手鬆開?」
黎初念一愣,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攥著他襯衫前襟沒放,指節都勒白了。
她像被燙到似的鬆開手,剛想嘴硬,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嗡嗡」震了起來。
不是她的,是靳宴辭的。
緊接著,她枕邊自己的手機也開始瘋狂連震。
黎初念心裡「咯噔」一下,伸手摸過來一看,屏幕上盛星工作群消息正以不要命的速度往上躥。
群里一串紅色未讀,最上面明晃晃掛著幾十個@她。
她剛紅著臉想回嘴,整個人還陷在靳宴辭懷裡,手機屏幕就又跳出一條新消息。
盛星公關醫療健康線項目群:@黎初念 黎總,緊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