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合租日記:我的偏執狂中醫男友> 第91章 新官上任的雷霆清理

第91章 新官上任的雷霆清理

  第二天上午九點零五分,盛星公關一部辦公區的空氣,比38層會議室的中央空調還涼。

  落地窗外,深城的天藍得像剛被洗過,陽光斜斜照進來,打在一排排工位上,照出沒來得及收拾乾淨的舊秩序。王嵐那間獨立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還貼著名字,只是門禁已經失效,裡面空著,像一艘剛沉沒的旗艦,連最後一點排場都被海水捲走了。

  一部的人來得倒齊,咖啡杯、人手一台電腦、文件夾擺得像模像樣,唯獨沒人說話。

  都在等。

  等那個昨晚剛在乾寧發布會現場把人按在證據鏈上摩擦、今天又帶著紅頭文件來接管一部的黎初念。

  

  電梯門開時,辦公區裡有人下意識抬頭。

  黎初念踩著七厘米高跟鞋走出來,黑色襯衫裙利落貼身,腰線收得乾淨,裙擺剛過膝,露出一截白淨筆直的小腿。她昨晚幾乎沒睡夠,眼下卻沒半點狼狽,妝容清透,紅唇壓得冷靜,長發挽起,耳邊只垂了兩縷碎發,把她那張本就明艷的臉襯得更鋒利。

  她手裡抱著一沓文件,身後跟著小林。

  小林今天穿了件淺藍襯衫和深灰西褲,胸前工牌掛得板正,懷裡抱著電腦和資料盒,走路都比平時快半步,整個人寫滿了四個字:跟著念姐,升天有望。

  黎初念視線平平掃過辦公區,腳步沒停,直接走向早會區。

  「十分鐘後開會。」她把文件夾往桌上一放,聲音不高,「所有人,帶電腦,帶上乾寧後續執行口預算。沒做完的,現在做。做不出來的,等會兒別廢話。」

  她說完,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乾脆得像她不是來接管,是來抄家。

  小林站在她旁邊,熟練開投影,接內網,把今天的會議議程打到屏幕上:乾寧後續宣發口重排、一部人員職責重置、預算及授權路徑統一。

  底下一群人看著那一行行字,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幾個原本跟著王嵐吃肉的老員工,表情像剛吞了沒熟的苦瓜。

  有人小聲嘀咕:「這也太急了吧,王總那邊還沒——」

  黎初念頭都沒抬:「王嵐已經暫停參與乾寧醫療相關工作,你如果想等她回來主持大局,我建議你先去法務門口排號。」

  那人瞬間閉嘴。

  小林差點沒忍住在心裡鼓掌。

  「媽呀,念姐今天這狀態,像剛從修羅場裡開完無雙回來。」

  九點十五分,會議正式開始。

  人差不多都到了。


  只剩林知夏。

  黎初念抬腕看了眼時間,沒問,也沒催,只接過小林遞來的平板,開始點名核對工位名單和項目權限。

  她越平靜,底下越發安靜。

  安靜到鍵盤聲都顯得刺耳。

  九點二十,會議室玻璃門終於被推開。

  林知夏踩著細高跟走進來,一身奶白色套裝裹著曲線,頭髮卷得精緻,妝面也完整,像不是遲到了十五分鐘,而是剛結束什麼雜誌封面拍攝。她手裡拎著筆記本電腦,另一隻手夾著文件夾,臉上掛著那種訓練過的職業微笑。

  「不好意思啊,路上有點堵。」她輕飄飄地坐下,把文件推到桌上,「黎總,新官上任三把火,也別燒得太急。一部不是二組,很多事,光靠氣勢壓不住。」

  辦公區外頭隔著玻璃,已經有人開始悄悄看戲。

  黎初念抬眸,看了她一眼。

  這一眼平靜得讓林知夏有點不舒服。

  按她的預想,黎初念這會兒該陰陽她兩句,或者順勢發火。只要一發火,一部這幫人心裡就有底了——新領導不過如此,靠的還是情緒,不是本事。

  可黎初念只是伸手,示意她:「預算表。」

  林知夏把那份乾寧後續宣發預算推過去,紅唇一彎:「我連夜做的。你剛接手,很多坑不清楚,我替你補了幾塊。」

  小林站在旁邊,聽得眼皮直跳。

  「連夜做的」翻譯過來就是「連夜挖的」。

  黎初念卻沒翻。

  她甚至連封面都沒看,手指只在那份預算表上輕輕點了點,然後抬頭看向林知夏。

  「你昨天晚上幾點睡的?」

  林知夏一怔,隨即笑了:「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黎初念靠回椅背,語氣淡淡,「我只是好奇,一個凌晨兩點還在私人小號發偷拍視頻抹黑客戶的人,怎麼有空做預算。」

  這句話一落,整個會議區像被按了靜音鍵。

  林知夏臉上的笑僵了半秒。

  「你胡說什麼?」

  黎初念這才伸手,慢條斯理地從文件里抽出一沓紙,啪地一聲,扔在會議桌正中央。

  白紙黑字,最上面五個大字,清清楚楚——辭退通知書。

  林知夏的臉,刷地白了。

  黎初念看著她,眼神冷得像手術燈下的一把刀。

  「林知夏,鑑於你昨天在私人小號上發布抹黑客戶的視頻,嚴重違反公司保密與職業道德協議。法務已經介入。」她語速不快,每個字都砸得清楚,「現在,帶著你的東西,滾出盛星。」


  會議桌邊,有人倒吸了口氣。

  小林站得筆直,心裡卻已經開始瘋狂刷屏:「來了來了,雷神之錘終於落地了。」

  林知夏手指攥緊文件夾,指節都泛了白,強撐著開口:「你憑什麼?一個私人帳號而已,哪條內容能證明是我發的?黎初念,你公報私仇也得講證據吧?」

  「證據?」黎初念看她,忽然笑了下,「你配合王嵐卡二組流程時,倒沒想起來講證據。」

  她伸手把另一份列印件甩到林知夏面前。

  「登錄設備記錄,發布IP,帳號綁定備用郵箱,外加你昨晚撤回視頻前後和一部幾個供應商的聊天截圖。你要是還有精力狡辯,可以留著去跟法務聊。」

  林知夏低頭看了一眼,眼底終於慌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用的是私人小號,視頻也只掛了二十分鐘,又馬上刪了,最多算個試探。她壓根沒料到,黎初念今早一上來,不接招,不繞彎,不給緩衝,直接一刀封喉。

  「你怎麼會拿到這些?」她聲音發緊。

  黎初念沒答。

  她懶得跟一個快出局的人做知識付費。

  她只抬眼,看向在座其他人。

  「還有誰想問憑什麼,現在可以一起問。」她指尖敲了敲桌面,「我今天坐在這裡,不是來跟你們玩職場版宮心計。我沒空猜你們誰忠心,誰觀望,誰還惦記著舊山頭。」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繃緊的臉。

  「我只認兩樣,結果,留痕。」

  「以後乾寧專項的所有資源申請、預算審批、跨部門協調,全走OA,全走專項群,全走單獨台帳。誰再敢私下遞條子、玩口頭指令、拿客戶當籌碼,我讓他連公關圈的門都進不去。」

  沒人接話。

  連原本最愛在會裡抖機靈的人都把脖子縮了回去。

  黎初念把辭退通知書往前一推:「林知夏,簽字。」

  林知夏坐著沒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黎初念,你別太過分。」她咬著牙,聲音發顫,「你以為你現在升了職,就能把一部全洗乾淨?你不過是仗著秦總在捧你,仗著乾寧項目在你手裡。沒了這個項目,你算什麼?」

  「算你祖師奶奶的甲方噩夢。」小林在心裡接了一句,硬生生憋住,差點把自己憋內傷。

  黎初念看著林知夏,神情一點沒變。

  「我算什麼,不歸你管。」她拎起那份錯漏百出的預算表,隨手翻開,連著念了三條,「患者教育短視頻投放成本翻倍,社區醫患溝通會場地預算重複申報,專家授權拍攝費虛列三家供應商。林知夏,你做假帳的水平,和你做人一樣粗糙。」


  林知夏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沒了:「我沒有——」

  「有沒有,法務去查。」黎初念打斷她,「你現在唯一要做的,是滾。」

  那句「滾」不重,卻比拍桌子還狠。

  會議桌另一頭,有人默默把自己椅子往後縮了半寸,生怕戰火殃及池魚。

  林知夏的眼圈瞬間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急的。她最在乎體面,最怕當眾丟臉。可偏偏今天,黎初念把她最要命的東西,一層層撕了個乾淨。

  「你不能開我!」她站起來,聲線拔高,「我手裡還有客戶,我還有一部的資源,你真以為趕走我,你能玩得轉——」

  會議室門在這時被敲了兩下。

  兩個保安站在門口,禮貌得像商場導購。

  「林小姐,請配合辦理離職交接。」

  林知夏僵住了。

  她轉頭看向門口,又看向黎初念,像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以前的黎初念會跟她針鋒相對,會被她氣到胃疼,會為了一個方案跟她狠狠干一場。現在的黎初念坐在主位上,黑襯衫貼著纖細的腰身,紅唇輕抿,眼神冷靜,連怒氣都省了。

  這才是最嚇人的。

  因為她根本沒把林知夏當對手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林知夏聲音發啞。

  黎初念淡淡看著她:「不然呢?等你給我上課?」

  小林差點笑噴。

  林知夏胸口起伏,站在原地不肯動。

  其中一個保安往前走了半步,依舊客氣:「林小姐,請吧。」

  會議區外頭已經有人把腦袋縮回工位,假裝自己在認真敲鍵盤。整個一部都處於一種詭異狀態——誰都想看,誰都不敢看太明顯。

  最後,林知夏還是被請了出去。

  她拎著包,踩著高跟鞋,走得姿勢還想維持住優雅,可那背影怎麼看都像被人當眾拔了電源的名媛機器人。經過辦公區時,不少人低頭裝死,連個對視都不敢給她。

  等玻璃門合上,會議區靜得連投影機風扇聲都聽得見。

  黎初念抬手,把那份預算表扔進一旁的廢紙簍。

  「看夠了沒?」她問。

  沒人敢吭聲。

  她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俯身掃過眾人。

  「我最後說一遍。」她聲音不高,偏偏砸得每個人後背都發緊,「我不是來跟你們講感情的。要麼按我的規矩幹活,要麼跟她一起走。」


  「乾寧專項組現在缺的是執行力,不是戲精。你們誰想試我的底線,儘管來。只要別怕自己捲鋪蓋卷得太突然。」

  有人吞了口唾沫。

  有人低頭飛快打開電腦,像恨不得立刻現場表演一個為公司燃燒自己。

  小林適時往前一步,把新的組織架構圖投到屏幕上。

  「接下來由我說明一下一部與專項組並軌後的執行路徑。」他清了清嗓子,底氣都比平時足了三分,「所有原一部成員,今天中午十二點前提交手頭項目清單、供應商對接人、資源台帳和未結算流程。逾期未交,視為自動放棄項目權限。」

  會議桌邊有人忍不住問:「那原來一部的項目負責人怎麼算?」

  黎初念坐回主位,翻開筆記本:「重排。按能力分,不按資歷排,不按誰以前坐哪把椅子算。」

  那人又問:「績效呢?」

  「看結果。」黎初念抬眸,「你們以前怎麼玩,我懶得翻舊帳。今天之後,誰給我產出,誰拿錢。誰拖後腿,誰滾蛋。盛星不是養老院,我也沒興趣做慈善。」

  一句話,把所有退路堵死了。

  剩下的半小時,會議節奏快得像在割草。

  誰手上有什麼客戶,誰和哪個供應商關係亂,誰負責的模塊已經爛到需要回爐重做,黎初念一個個點,一個個改,一個個分。她記憶驚人,邏輯也狠,甚至連某個項目去年壓過多少預算都說得出來。

  幾個原本還存著僥倖心的人,聽到後面,連眼神都開始變。

  不是服,是怕。

  更是服。

  因為她不是來立威的,她是真能幹。

  會議結束前,黎初念合上電腦,最後扔下一句:「十二點前,我要看到一部所有未清權限的明細表。小林收。誰再搞消失,下午直接停權限。」

  眾人齊刷刷應聲:「好的,黎總。」

  這一聲,比剛才整齊太多。

  小林抱著電腦,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昨天還是二組帶頭衝鋒的黎經理,今天已經坐在一部主位上,把這幫眼高於頂的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要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給黎初念配個BGM,再打個字幕:社畜逆襲,今日殺瘋。

  會議散了,人群魚貫而出。

  有人走到門口,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黎初念。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把她的眉眼照得越發乾淨利落。她低頭翻著資料,手邊咖啡一口沒動,像一把剛出鞘的刀,鋒口亮著,誰碰誰見血。


  小林把最後一摞權限表收齊,湊過去壓低聲音:「念姐,一部這波,算是清完了。」

  黎初念揉了揉眉心:「清了一半。人趕出去不難,規矩立起來才難。」

  小林點頭如搗蒜:「懂,殺雞儆猴只是開胃菜,後面還得馴猴。」

  黎初念抬眼看他,難得被逗得勾了下唇:「你這比喻挺有靈性。」

  小林立刻挺直腰板:「謝謝領導誇獎,我爭取繼續做一隻高效猴。」

  黎初念笑意淺淺,眼底那點冷色總算散了些。

  她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安安靜靜。

  沒有靳宴辭的消息。

  她指尖頓了頓,腦子裡卻不受控地閃回昨晚電梯裡的畫面——亂掉的領帶,壓下來的氣息,還有那句低低的「晚了」。

  她耳根莫名發熱,飛快鎖屏。

  「冷靜。」她心裡默念,「你現在是接管一部的高級總監,不是滿腦子接吻回放的戀愛腦患者。」

  結果下一秒,手機震了。

  她呼吸一停,低頭一看。

  不是靳宴辭,是何聞南發來的工作消息,只有四個字:已同步權限。

  黎初念盯著那行字,莫名有點想罵人。

  「行,靳宴辭你現在連發消息都要走助理鏈路了是吧。」

  她剛腹誹完,小林已經抱著一堆文件跟上來:「念姐,中午你去哪吃?我先幫你訂。」

  黎初念收起手機,站起身:「食堂吧,省時間。」

  小林一臉震驚:「你吃食堂?靳醫生知道嗎?」

  黎初念腳步一頓,轉頭看他:「你再多說一句,我先把你調去做後勤台帳。」

  小林立刻閉嘴,做了個給自己拉拉鏈的動作。

  午後,一部果然老實得像換了血。

  權限表、供應商清單、預算台帳,一份份往她桌上送,誰都不敢拖。連最愛磨洋工的人,都開始打字打得手指冒煙。

  黎初念忙到下班,連喝水的功夫都靠擠。

  等最後一份審批發出去,她抬頭一看,窗外天已經擦黑。

  小林收拾好東西,小心翼翼探頭:「念姐,今天要不要我送你下樓?」

  「我還沒瘸。」黎初念把電腦合上,「你先走。」

  「行,那你早點回。」小林走了兩步,又回頭,壓低聲音,「對了,林知夏被帶去法務的時候哭得妝都花了,一部那幫人現在看你,跟看活閻王差不多。」


  黎初念挑眉:「那你呢?」

  小林咧嘴一笑:「我不一樣,我看你像財神爺。」

  黎初念被他逗笑,抬手揮了揮:「滾吧。」

  等辦公室徹底安靜下來,她才拎起包,下樓。

  盛星大樓外的夜色剛落,路邊霓虹亮起,車流貼著馬路緩緩往前推。她站在台階上,抬手按了按發酸的後頸,心想今晚回去要是還能喝上一碗靳宴辭熬的安神湯,她願意暫時原諒他白天沒給她發消息這件事。

  結果她剛走出旋轉門,一輛黑色轎車便無聲無息停在了她面前。

  車身沉穩,線條端正,車牌是京牌。

  不是靳宴辭那輛帶字母的大眾輝騰。

  也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輛深城本地車。

  黎初念腳步慢慢停住,目光落在那輛黑色紅旗上,心口莫名一沉。

  下一秒,后座車窗緩緩降下半截。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