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第五百六十八章
第五百六十八章 等待
第四百六十八天。簽到。
【叮——簽到成功。當前簽到天數：468天。】
靈石二十五萬零九百五十。混沌感悟四百四十七。
李平安今天的日程表上只有兩件事。
第一件：等。第二批兩顆中品靈石還在路上。聯盟兌換的間隔是三天。昨天是第二天。今天還不夠。最快明天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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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測試留印靈氣流向的微調極限。
昨天他發現留印的靈氣流向可以通過歸元功微調。旋轉五度之後，靈石和留印的對齊問題迎刃而解。但五度只是一個已知的可行值。上限在哪裡，他不知道。
上限決定了屏障站的定向釋放能力。如果上限只有五度，那靈氣釋放的方向調整範圍就很窄。如果上限更大——比如十五度、二十度——那釋放的靈活性就高得多。
他需要在已連通的留印-靈石結構上做實驗。
——
辰時。
他在桌前盤膝坐定。桌上固定著昨天完成的那組結構——一顆改造過的中品靈石，嵌入留印結構中。蓄能腔內有約八十息的靈氣存量。
閉眼。運轉混沌歸元功。感知沉入脈絡。
留印結構清晰。五條靈氣線從中心輻射。東南線已經和靈石連通。靈氣從留印緩緩流入蓄能腔——這是一個持續的過程，只要留印中還有靈氣流動，蓄能腔就會緩慢充能。
他先做了一個基準測試。在不施加任何旋轉力的情況下，蓄能腔的靈氣流向是固定的——沿東南方向。靈氣從蓄能腔出口流出，沿著留印東南線向節點方向移動。
這是自然流向。不需要干預。
然後他開始施加旋轉力。
十度。
用歸元功在留印的東南線上施加一個旋轉力矩。不是推動靈氣流動，而是讓靈氣線的"管道"本身微微偏轉。像彎折一根軟管——軟管里的水自然會跟著改變方向。
旋轉十度。
留印東南線的方向從正東南偏向了南偏東。蓄能腔中的靈氣受到了輕微擾動——靈氣密度出現了微小的波動。波動幅度不大。蓄能腔出口的靈氣流速增加了一點點。
成功。結構穩定。留印沒有震顫。靈石沒有移位。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十度——成功。靈氣輕微擾動，結構穩定。
留印的靈氣線偏轉之後，靈氣線的橫截面從圓形變成了橢圓形。橢圓的長軸方向就是偏轉方向。這個變化很微小，但在歸元功的深視中清晰可辨。像一根圓柱形的管子被輕輕捏了一下——管子沒有癟，但形狀變了。
靈氣在橢圓形管道中的流動方式也會改變。橫截面變大意味著流速降低——同樣量的靈氣通過更大的截面，速度自然慢下來。但截面形狀的改變同時製造了一個微小的"壓力差"——截面大的一端靈氣密度略高，小的一端略低。靈氣會自然從高壓端流向低壓端。
這就是擾動的原因。旋轉力不只是彎折了管道。它改變了管道內靈氣的壓力分布。
他把這個觀察也記了下來。
然後增加旋轉角度。
——
十五度。
旋轉力加大。留印東南線繼續偏轉。蓄能腔中的靈氣擾動更明顯了——靈氣密度波動幅度增大，出口的靈氣流速增加了約一成。
靈氣開始流動了。不是蓄能腔自身的緩慢充能，而是蓄能腔內的靈氣在旋轉力的驅動下，沿著留印向節點方向移動。
移動距離：約一息。
一息很短。但這是靈氣從蓄能腔中被"推"出來的距離。如果沒有旋轉力，靈氣不會從蓄能腔中流出——它只會安靜地待在那裡。旋轉力製造了一個"坡度"，靈氣沿著坡度流動。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十五度——成功。靈氣開始從蓄能腔流出。流動距離約一息。
繼續。
——
二十度。
旋轉力進一步加大。留印東南線的偏轉角度達到了二十度。
蓄能腔中的靈氣不再只是"擾動"。靈氣明顯在流動——從蓄能腔出口湧出，沿著留印東南線向節點方向推進。
流動距離：約三息。
三息的推進距離。靈氣在留印管道中像一條極細的水流，緩緩地向前推進。速度不快，但方向明確。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二十度——成功。靈氣流動距離約三息。流動速度比十五度時明顯加快。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留印結構的穩定性。
留印在震顫。輕微的震顫。像一根被彎曲過度的樹枝——還沒有折斷，但已經發出了"吱吱"的聲音。
二十度時結構還能維持。但餘量不多了。
他在記錄本上加了一行：二十度時留印出現輕微震顫。結構穩定性下降。需要注意。
繼續。
——
二十五度。
旋轉力加到二十五度。留印東南線偏轉角度達到了二十五度。
蓄能腔中的靈氣流動速度進一步加快。流動距離：約五息。
但震顫明顯加劇了。留印的結構在二十五度時已經開始出現不穩定的跡象——靈氣線的邊緣變得模糊，像被風吹散的水墨畫邊緣。
臨界點。
他沒有繼續加大。在二十五度的位置上停了三十息，觀察結構的穩定性。震顫持續但沒有惡化。靈氣流動保持在五息的範圍內。
他把數據記錄下來：二十五度——臨界點。靈氣流動距離約五息。留印結構震顫加劇，邊緣模糊。結構可維持但不穩定。超過此角度可能導致斷裂。
然後他退出了深視狀態。鬆開旋轉力。留印東南線緩緩回到原始方向。震顫消失。靈氣流動停止。
他需要測試最後一個數據點：三十度。
——
三十度。
休息了一刻鐘之後，他重新進入深視。
旋轉力加到三十度。
留印東南線的偏轉角度達到三十度的一瞬間——
斷裂。
沒有預兆。或者說預兆就是之前看到的震顫。三十度的旋轉力超過了留印結構的承受極限。靈氣線在節點連接處斷裂。靈石從留印結構中彈出——彈回了他的手掌。
手掌被靈石的稜角硌了一下。不疼。但靈石的溫度很燙——靈氣斷裂時釋放的熱量。
他看著手中的靈石。完好。蓄能腔沒有破裂。只是和留印的連接斷了。
重新連接。他花了一刻鐘把靈石重新嵌入留印結構。對齊。連通。蓄能腔恢復充能。
他在記錄本上寫下：三十度——失敗。留印結構斷裂。靈石彈出。蓄能腔完好但連接中斷。
下面畫了一條橫線。橫線下面是總結。
"旋轉角度極限：二十五度。臨界區間：二十五至三十度。超過二十五度，留印結構斷裂風險急劇上升。"
"二十五度時的靈氣流動距離：五息。"
"空洞窗口：二十息。五息脈衝釋放加上空洞期間的無主狀態——理論上可在空洞內製造一個靈氣擾動點。"
他盯著"靈氣擾動點"這四個字看了一會兒。
擾動點。如果在正確的位置——比如節點連接段——釋放一個靈氣擾動，會怎麼樣。
節點連接段是留印結構中最脆弱的部分。暗影閣抽取靈氣時，節點連接段是第一個受到影響的區段。如果在這個區段疊加一個擾動——一個和外力方向相反的擾動——
就可以放大空洞效應。
原本空洞持續二十息。如果在空洞內部疊加一個反向擾動，空洞的持續時間可能會延長——或者空洞的深度會加大。
他不確定。需要實測。
但理論上可行。
他在記錄本上又寫了一段：靈氣擾動點的作用——疊加在空洞窗口內，放大空洞效應。前提：擾動點位置精確（節點連接段），方向精確（與暗影閣抽取方向相反），時間精確（空洞出現後的五息內釋放）。
三個"精確"。每一個都不容易。但至少有了方向。
——
午時。
他合上記錄本。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脖子僵硬得幾乎轉不動。肩膀的肌肉像兩塊石板。
去廚房熱了一碗粥。就著一碟鹹菜吃完。然後回來。
下午的時間用來整理記錄本。
這是一項枯燥但必要的工作。從開始深視觀測到現在，積累的數據已經很多了。數據散落在不同日期的記錄頁面上，有些重複，有些矛盾，有些標註不清。如果不整理，等到實際用的時候翻找會浪費大量時間。
從第四百六十六章到第四百六十八章。所有和脈絡觀測、留印實驗、屏障計劃相關的數據。他一條一條地核對，把分散在不同頁面的數據匯總到一起。
脈絡圖譜。五個節點的位置。各段靈氣流速。暗影閣抽取的頻率和強度。空洞的持續時間和出現規律。
留印實驗記錄。從第一次"面"輸出失敗，到"引導"成功，到今天旋轉角度測試。每一步的數據都列了出來。
屏障計劃參數。五顆靈石。蓄能腔容量。釋放距離。操作時間。空洞窗口。
他翻到記錄本的最後幾頁空白處。把最重要的參數抄了一遍。
"關鍵參數：
空洞窗口：20息
靈氣推動距離（25度）：5息
操作時間（蓄能→釋放切換）：待測
擾動點位置：節點連接段
擾動點方向：與抽取方向相反
擾動點時間窗口：空洞出現後5息內"
抄完之後，他在下面又加了一行。
"未知參數：擾動點疊加後的實際效果。空洞持續時間延長多少。深度加大多少。是否足以阻斷暗影閣的抽取。"
這一行下面沒有答案。
答案要等屏障站建成之後才能知道。
——
酉時。
他把記錄本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天色是灰黃色的。不是陰天。是傍晚特有的那種渾濁的光。院子裡的地面上有幾點水漬——不知道是剛才下的雨還是之前留下的。
第二批靈石明天應該能到。到之後就開始正式組裝五顆靈石的屏障站。
五顆。五顆中品靈石分別嵌入留印結構的五個位置——對應脈絡圖譜上的五個關鍵節點方向。
他想起了昨天在屏障計劃冊子上寫的最後一行：隔離材料待定。
五顆靈石同時蓄能時，靈氣場會互相干擾。他需要用某種方式隔離它們。昨天沒想到用什麼。
今天想到了。
歸元功的靈氣分層。
他在深視觀測脈絡時，曾經注意到脈絡中的靈氣是分層的——不同頻率的靈氣自然分布在不同的層次上。高頻靈氣靠近中心，低頻靈氣分布在外圍。這是一種天然的"隔離"。
如果他把歸元功的靈氣分層能力反過來用——不是被動觀察分層，而是主動製造分層——在靈石之間建立一道極薄的"氣牆"。氣牆由歸元功靈氣構成。它可以阻擋靈石之間的靈氣場互相滲透，但不會阻斷蓄能腔和留印之間的連通。
理論上可行。明天組裝時測試。
他把這些想法也記在了記錄本上。然後合上本子。
吹滅油燈。
躺在床上。黑暗裡，他的腦子還在轉。旋轉角度。五息推動。靈氣擾動點。隔離氣牆。
這些碎片在腦子裡轉來轉去。像一個拼圖的碎片——形狀都知道了，但還沒有拼在一起。
等五顆靈石到齊。拼圖就可以開始了。
他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均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