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第五百六十七章
第五百六十七章 改造
第四百六十七天。簽到。
【叮——簽到成功。當前簽到天數：467天。】
靈石二十五萬零四百五十。混沌感悟四百四十五。
李平安沒有多看面板。今天的事情排得很滿。
聯盟兌換的第一批兩顆中品靈石昨天已經到手。兌換流程比預想的順利——填寫申請時用的理由是"閉關修煉備用"，審核只等了半個時辰就批了。物資管理處的執事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息就移開了。沒有多問。
兩顆中品靈石。掌心大小。淡青色。表面有一層天然的靈氣光澤，像蒙了一層薄霧。
他把靈石放在桌上。看了一會兒。
然後閉眼，運轉混沌歸元功。感知沉入第一顆靈石的內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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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的內部結構和外部完全不同。
從外面看，靈石就是一塊均勻的結晶體。靈氣密度高，分布均勻。但用歸元功深視進去，內部是一個精密的網絡——靈氣以節點的形式存在，節點之間由極細的靈氣絲線相連。絲線的粗細、走向、密度都不一樣。
像一塊天然的冰晶。從外面看是一塊透明的冰，放大了才知道裡面有無數細小的分叉和紋路。
他需要改變這個結構。
蓄能腔的本質是在靈石內部"挖"出一個空腔——不是物理的空腔，而是一個靈氣密度的真空區。把某個區域內的靈氣節點全部清空，讓那個區域的靈氣密度降到零。然後在空腔邊緣建立一個靈氣屏障，防止外部靈氣回填。
清空節點的第一步是"鬆動"——用歸元功的控制力，逐個切斷節點之間的靈氣絲線。每切斷一根絲線，對應的節點就會變成"游離態"，可以被排出。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是另一回事。
絲線的粗細大約在頭髮絲到蛛絲之間。歸元功的控制精度能分辨這個尺度，但切斷需要的不是精度，而是力道。力道太小切不斷。力道太大——絲線斷裂時釋放的微量靈氣會衝擊周圍的節點，造成連鎖反應。
他必須先練習。在第一顆靈石的外層邊緣試了幾次。切斷第一根絲線時力道大了，周圍三個節點被震散。切斷第二根時力道小了，絲線只斷了一半，斷口處的靈氣回流燙得他手指一麻。
第三根才找到感覺。力道適中。絲線斷裂時幾乎沒有靈氣泄漏。
找到了感覺之後，速度就快了。但依然慢。一千多根絲線，每根都要單獨切斷。像在一個極小的空間裡用鑷子拆一張網。
一顆中品靈石內部大約有三百到四百個靈氣節點。節點之間的絲線更細，大約有一千多根。他需要逐根切斷。
每根絲線的粗細不同。太粗的切不斷——他的歸元功控制力有限。太細的找不到——需要在深視狀態下精確識別。
他花了整整兩個時辰，切斷了第一顆靈石中約六十根絲線。
手開始抖。
不是靈力耗盡。是精細操作導致的肌肉疲勞。歸元功的控制力需要高度集中的精神力。兩個時辰的高強度集中，他的太陽穴在突突跳。後腦勺有一種緊繃的鈍痛。
他睜開眼。休息了一刻鐘。喝了半杯水。
然後繼續。
第二顆靈石的鬆動比第一顆順利一些。有了經驗，他找到了一個竅門——不要從外層開始，而是從靈石中心開始。中心的絲線最粗，但數量也最多。先清空中心區域，形成一個初始空腔，然後從內向外逐步擴展。
又花了兩個時辰。
兩顆靈石的鬆動工作完成。
——
接下來是"排空"——把游離態的靈氣節點從目標區域排出。
這一步相對簡單。在目標區域的外圍建立一個靈氣"壓力梯度"——外圍的靈氣密度高，內部的密度低。靈氣會自然從高壓區流向低壓區，就像水往低處流。
他用歸元功維持著壓力梯度。靈石內部的靈氣開始緩緩向目標區域外圍聚集。目標區域的靈氣密度一點點降低。
第一顆靈石。目標區域的靈氣密度降到了百分之十五。繼續降。百分之十。百分之五。
然後——碎裂。
沒有預兆。靈石內部傳來一聲極細微的"咔"。像是極薄的冰面裂開的聲音。
他用歸元功感知到：靈石內部的一個靈氣節點在壓力梯度下突然崩塌。崩塌產生的衝擊波沿著絲線傳導到周圍節點——連鎖反應。三秒之內，整顆靈石的內部結構全部崩解。
靈石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然後是第二道。第三道。
裂紋從表面蔓延到整個靈石。淡青色的靈氣光澤迅速黯淡。靈石的靈氣像被戳破的水袋一樣，從裂縫中湧出，消散在空氣中。
碎了。
他盯著桌上那顆已經變成灰白色碎塊的靈石。大約損失了——他算了一下——相當於一百普通靈石的價值。
一百靈石。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不是焦躁。是在消化這個損失。一百靈石不值得心疼——他現在的儲備是二十五萬多。但這顆靈石的碎裂暴露了一個問題：歸元功對靈石內部結構的控制精度還不夠。
如果連一顆靈石的改造都做不到百分之百成功，五顆靈石的改造就會有很大的損耗風險。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算，他需要至少十顆才能保證最終拿到五顆。十顆就是五百靈石的額外成本。
這種碎裂模式值得記錄。
翻開記錄本。寫：第一顆靈石碎裂原因分析——壓力梯度下降速度過快，節點排空不均導致局部應力集中。改進方案：排空速度降低三成。分三個階段降壓，每個階段之間留出半刻鐘的穩定時間。
然後他看向第二顆靈石。完好。靈氣密度已經降到了百分之五。再降一點就成了。
他重新運轉歸元功。這一次，排空速度放慢了三成。每降百分之五就停下來，等半刻鐘，讓靈石內部結構適應新的壓力分布。
又過了一個時辰。
第二顆靈石的蓄能腔成型。
一個拳頭大小的中品靈石，內部有一個雞蛋大小的靈氣空腔。空腔壁由一層極薄的靈氣屏障包裹。他試著向空腔中注入靈氣——靈氣順利進入了空腔，沒有泄漏。
空腔容量：約一百二十息的標準靈氣量。比預期的一百息多了兩成。可能是因為他清空節點時比計劃更徹底，空腔體積略大於設計值。
他合上記錄本。揉了揉太陽穴。後腦勺的鈍痛已經變成了持續的酸脹。
兩顆靈石。成功一顆，碎裂一顆。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如果剩下三顆也是這個成功率……他可能需要多準備幾顆備用。
但那是後面的事。先把這顆成功的靈石嵌入留印結構。
——
嵌入。
這一步是今天最關鍵的環節。
靈石的蓄能腔已經成型。但蓄能腔本身只是一個"容器"。它需要和留印的靈氣流向連通，才能真正發揮作用。
連通的條件：靈石的蓄能腔出口方向必須和留印的靈氣流向對齊。
對齊的意思是——蓄能腔的"出口"（空腔壁上預留的一個靈氣通道）的指向，必須和留印結構中對應方向的靈氣流向完全一致。角度偏差不能超過一度。
一度。
他深視狀態，感知沉入脈絡。定位城南第五節點的留印位置。留印結構清晰——五條靈氣線從中心輻射出去。他選了其中一條——指向東南方向的那條。
然後把第二顆靈石靠近留印結構。靈石表面的蓄能腔出口朝向東南。
感知對齊。
角度偏差：約五度。
五度。他的心沉了一下。
調整。用歸元功微調靈石的角度。偏了三度。
還是不夠。再調。一度。
靈石在微微顫抖。他的手也在微微顫抖。精神力的消耗讓精細控制變得困難。
一度。一度。一度。
角度差始終在一度到兩度之間跳動。無法穩定在一度以內。每次他以為對準了，換一個角度觀察，偏差又出現了。像用手指捏一根線穿過針眼——手越穩，越能感覺到手抖。
他的後背又開始出汗了。汗水沿著脊柱往下淌，浸濕了內衫。
他咬著牙又堅持了半刻鐘。角度差還是在一度附近波動。精神力消耗的代價在這裡體現出來——控制力的精度隨著時間推移不斷下降。兩個時辰前他能輕鬆控制到半度以內。現在連兩度都穩不住。
放棄。
他退出深視狀態。靈石從留印結構中脫落，彈回他的手掌。掌心裡靈石的溫度微微發燙——靈氣反覆注入導致的殘餘熱量。
失敗。
他閉目休息。一刻鐘。兩刻鐘。等到手不再抖了，重新進入深視。
這次他換了思路。
不是調整靈石的角度。是調整留印的角度。
留印的靈氣流向是固定的嗎。昨天他證明了留印的靈氣流向可以微調——引導留印處的殘餘靈氣移動一寸。
如果他能微調留印的靈氣流向，讓它旋轉五度，和靈石對齊呢。
他嘗試了。
用歸元功，在留印結構的東南線方向，施加一個極微弱的"旋轉力"——不是推動靈氣流動，而是讓整條靈氣線的方向微微偏轉。
靈氣線動了。
偏轉了約三度。
繼續加力。五度。
成功了。留印的東南線方向偏轉了五度。和靈石的蓄能腔出口方向完全對齊。
角度偏差：零。
靈石嵌入。蓄能腔和留印連通。靈氣從留印結構緩緩流入蓄能腔——空腔內的靈氣密度開始緩慢上升。
連通成功。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不是因為高興。是因為緊繃了兩個時辰的肌肉終於鬆弛了。肩膀在微微發酸。後背的衣服被汗水浸濕了一小片。
他低頭看了一眼記錄本。拿起筆。
"發現：留印靈氣流向可通過歸元功微調。旋轉幅度至少五度。這意味著導向結構不需要額外的物理裝置——只需要調整留印流向即可控制靈氣釋放方向。"
他在"至少五度"下面畫了兩道線。
這個發現比他預想的更有價值。原本他以為導向結構需要某種機械裝置來控制釋放方向。現在不需要了。留印本身就是導向結構——只要它能被微調。
問題是：微調的上限是多少。五度是極限嗎。還是還能更大。
明天測試。
今天到此為止。
他合上記錄本。把那顆嵌入了靈石的留印結構小心翼翼地固定在桌上——用四塊小石頭壓住邊緣，防止位移。然後吹滅油燈。
躺下。閉上眼睛。
全身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那種痛不是受傷，是過度使用後的疲憊。像跑了一整天山路之後的雙腿——不疼，但酸。酸到不想動。
但他知道明天還有三顆靈石要處理。
如果成功率還是百分之五十，他至少需要再準備兩顆備用。
石說"儘快"。
他翻了個身。讓酸痛的肩膀壓在身下。痛感讓他保持清醒。
清醒了一會兒。然後困意湧上來。他睡著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