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第四百四十八章
"叮簽到成功。玉衡城散修聯盟，簽到第348天。獎勵：凝神丹×1、混沌感悟×2。"
第三百四十八天。
昨晚入睡前他在腦子裡把今天要做的事想了一遍。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城東三十里。
乾涸的靈泉。
去看確認靈氣的流向暗影閣的痕跡然後回來。
整個過程不能超過三個時辰。
不能被人注意到。
不能留下痕跡。
不能觸碰任何東西。
四個不能他在腦子裡重複了一遍然後才閉眼。
清晨。
出發前。
他在房間裡做了最後的準備。
歸元功感知先掃了一遍茶樓。
隔壁陸平在。
腳步聲穩不急不緩在房間裡走動從床到窗從窗到門從門到窗。
他在巡邏。
用腳步丈量茶樓周圍用感知覆蓋每一寸
李平安出門。
樓梯木板他踩了那塊不響的第二塊從下面數今天不想讓任何人聽到他出門。
大堂老闆在擦桌子和每天一樣抹布在桌面上畫著圈
他推門出去。
陽光淡的不是昨天那種金色的而是一種灰白色的像蒙了一層紗。
街上人不多清晨的散修多數還在修煉出來走動的都是去買靈材的或者去聯盟大廳看信息板的。
他混在人群里腳步散漫像一個沒有目的的散修隨便走走。
但他的方向很明確。
往東。
出城走的是東門。
東門比南門松守衛只有一個築基初期坐在門口的石墩上打瞌睡旁邊的桌上放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他走過去。
守衛抬了一下眼看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了。
一個散修出門太正常了不值得多看。
出了城門。
路變了。
城裡的路青石板平整整齊出了城變成了土路黃土踩實了的車轍印一道一道從城門口延伸出去像大地上的紋路。
他走在土路上。
腳步慢了。
不是刻意的是土路比青石板軟踩上去腳會陷一點雖然只是一點點但節奏就變了。
歸元功感知鋪到最大三十丈覆蓋路的兩側樹林草叢石頭溝渠
沒有人。
乾淨。
他走了約一炷香然後拐進了一條小路。
小路窄只容一人兩側是灌木矮的剛過腰葉子綠的但不密陽光能透進來。
走了約半刻鐘
地勢開始變了。
路往上坡度不大但能感覺到腳踩得更用力了。
然後
他到了。
靈泉。
準確說曾經是靈泉。
現在是一個坑。
坑不大方圓約三丈原來應該是有水的泉眼在坑底但現在泉眼乾了。
周圍的石頭開裂了。
裂縫從泉眼向四周延伸像蛛網但裂縫裡沒有水也沒有靈氣只有一種乾澀的灰白色的痕跡。
他站在坑邊。
沒有下去。
四周很安靜。
沒有鳥叫沒有蟲鳴甚至連風到了這裡都好像弱了一些像這個地方的靈氣被抽走了連空氣都變得稀薄了。
坑底的石頭乾裂裂縫從泉眼向外延伸像一隻張開的手掌手指從掌心伸出去每一根都指向不同的方向。
但靈氣的流向只指向一個方向。
東南。
所有的裂縫所有的乾涸所有的枯竭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像一個漏斗所有的東西都在往同一個出口匯聚。
他看著泉眼。
泉眼原本是圓的現在裂成了三瓣像一朵乾枯的花花瓣捲曲萎縮露出了裡面灰白色的泥土。
歸元功感知鋪了出去這次不是水平而是向下。
向下穿過土層穿過碎石穿過那些乾裂的縫隙
地下五丈有殘留的靈氣。
極微弱像一根快要燃盡的蠟燭只剩下了一點芯還在發著光。
但那一點光在動。
方向
向下。
東南。
斷脊嶺。
靈氣不是自然消散而是被吸被拉被往那個方向拖。
像一塊鐵被磁鐵吸靈氣在地下緩慢地向東南流動。
他蹲下來。
手指觸碰了泥土。
乾澀的涼的不是水的涼是一種空洞的涼像這個地方的靈氣被抽走了留下的只有虛無和虛無帶來的冷。
他的手指在泥土上停了三息。
然後收了回來。
坑的東北角。
有一塊石頭不太對。
石頭和其他的一樣灰白色表面粗糙但邊緣太整齊了。
自然的石頭邊緣不會這麼整齊除非被人切過。
或者被人刻意擺放過。
他沒有走過去。
蹲在原地歸元功感知對準了那塊石頭。
石頭下面有一個結構。
很小方圓不到一尺埋在土裡約一尺深
陣法。
靈氣收集陣。
低級的黃階甚至可能不是黃階比黃階還低是那種散修用來從靈脈末梢收集微量靈氣的簡易陣法。
但這種陣法不會自己出現在一個乾涸的靈泉旁邊。
而且它已經被掩埋了。
刻意地用土蓋住用石頭壓住試圖讓它看起來和周圍的泥土一樣。
但歸元功對靈氣結構的感知遠超肉眼那個陣法雖然已經失效但它的靈氣迴路還在像一條乾涸的河床水沒了但河道還在。
他沒有去碰。
沒有去破壞。
沒有去採集樣本。
他只是看著用歸元功遠遠地看著。
確認了三件事。
一靈泉的靈氣確實被抽走了方向東南斷脊嶺方向。
二有人在靈泉附近布置了靈氣收集陣用於輔助抽取。
三陣法已經被掩埋說明使用者在清理痕跡他們不想讓人發現。
不想讓人發現說明他們知道這件事不應該被發現。
或者已經有人在調查而他們在防備。
他站起來。
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然後走了。
原路返回土路灌木小路城門
腳步還是那個節奏散漫像一個出門散步然後回來的普通散修。
沒有回頭再看靈泉。
一次都沒有。
回程走了一半
陸平的暗號。
不是腳步聲茶樓太遠聽不到
是聯絡暗號玉簡。
玉簡在懷裡震了一下。
極輕像一隻蟲子在布料下面爬了一下。
他沒有停步繼續走同時用神識掃了一眼玉簡。
"有尾。"
兩個字。
有人跟蹤。
他沒有回頭。
沒有加速。
沒有改變任何表面的節奏。
但他的歸元功感知立刻從三十丈收窄收到了十丈
收窄不是為了感知得更近而是為了感知得更精。
三十丈範圍大但精度低能分辨出靈氣源但分不清細節。
十丈範圍小但精度高能分辨出靈氣源的修為特徵甚至呼吸的節奏。
十丈
身後約八丈
有一個人。
靈氣被壓制但歸元功依然能感知到
築基中期。
水平不高靈氣薄而且不穩定像一杯沒有倒滿的水晃蕩著。
跟蹤者的腳步在刻意壓低踩地的時候先用腳尖然後慢慢放下腳跟這種走法能減少聲音但會打亂呼吸節奏。
他能聽到跟蹤者的呼吸。
吸呼吸呼
不均勻。
每一步呼吸的間隔都在變有時候長有時候短說明這個人不習慣這種跟蹤他在緊張。
一個築基中期被派來跟蹤一個散修的人。
水平不高經驗不足緊張。
像一個被臨時抓來的眼線。
他沒有處理。
沒有甩掉。
沒有回頭。
他繼續走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走了約一炷香到了路邊一個茶棚。
茶棚簡陋四根木柱上面搭了一個草頂下面三張桌子幾張板凳有人在喝粗茶一個老大爺在櫃檯後面打瞌睡。
他走進去坐下"來壺茶。"
老大爺醒了沏茶端過來粗茶一錢靈石。
他喝了一口。
粗苦澀和茶樓的碧螺春完全不是一個世界。
跟蹤者在茶棚外停了。
沒有進來。
他感知到了那團靈氣停在茶棚外約十丈一棵樹後面。
不進來是因為怕被認出來或者只是在等等他出來。
他喝完了茶。
站起來。
沒有原路返回而是繞了一條路。
從茶棚往北走了一條小路穿過一片矮樹林然後繞到了城南從南門進城。
跟蹤者沒有跟上。
他進了城回到茶樓上樓關門。
關門的時候他習慣性地用歸元功掃了一遍樓梯走廊隔壁。
隔壁陸平在。
腳步聲穩不急不緩在房間裡走動。
陸平看到他繞路回來應該已經知道了跟蹤者的事。
但他沒有來敲也沒有用暗號提醒因為他知道李平安能處理。
一個築基中期的跟蹤者對李平安來說不算威脅。
陸平理解這一點。
所以不說。
不說就是信任。
他坐下來。
晚上。
信息整理。
靈泉乾涸。
靈氣流向東南地下殘餘靈氣在被吸向斷脊嶺方向。
靈氣收集陣黃階以下被刻意掩埋清理痕跡。
跟蹤者築基中期水平低經驗少可能是眼線。
三件事串在一起
暗影閣在加速資源收割靈泉已經幹了說明他們在靈泉這裡已經完成了吸取。
完成意味著這個點位不再有利用價值靈氣已經被榨乾剩下的只有空殼。
一個空殼不會自己消失需要處理掩埋陣法清理痕跡把使用過的工具收走把來過的腳印抹平。
這說明他們有清理流程不是臨時起意而是計劃好的每一步都有預案。
同時派了眼線監視進出城東的散修。
眼線水平不高但眼線不需要水平高眼線只需要在那裡就夠了像一根釘子釘在路口有人經過就看一眼記一下
不是要抓人而是要知道誰來過這裡。
誰來過誰看過靈泉誰在調查。
他們在加速的同時也在加強警戒。
一邊抽一邊防。
抽得越快防得越嚴。
他在玉簡上刻了這三條然後把玉簡放在桌上。
明天要把這些信息和沈清音共享。
但不是全部。
靈泉可以告訴她。
靈氣流向可以告訴她。
跟蹤者可以告訴她。
但靈氣收集陣不告訴她。
陣法的細節包括它的靈氣迴路掩埋方式這些涉及到了他對暗影閣內部操作的分析太深了一個普通的散修不應該知道這麼多。
還有斷脊嶺不告訴她。
靈氣向東南這個方向他可以說但具體的斷脊嶺不能說。
因為斷脊嶺涉及到了鎮魔使權限涉及到了清虛傳訊涉及到了他的真正身份。
這些信息只能他自己知道和陸平知道。
界限要守住。
他吹滅了燈。
黑暗中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嗒嗒嗒
節奏和陸平的腳步聲一樣穩不急不緩。
他自己沒有注意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