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第三百五十八章：夜探石板
清晨，天光微亮，李平安照例在角落中完成了簽到。
【叮——】
簽到。
【簽到第258天！】
【連續簽到成功！】
【簽到獎勵：上品靈石×800、混沌感悟×2、破障丹×1】
【是否現在領取？】
"領取。"
【叮——】
【領取成功！】
【上品靈石+800，混沌感悟+2，破障丹+1】
【當前連續簽到：258天】
二百五十八天。
八百上品靈石——不錯的收入。混沌感悟又添兩縷，這種東西攢起來總會有大用。破障丹一枚——突破瓶頸時的助力，眼下用不上，但留著總不會錯。
他將物品收好，心中已經在盤算今夜的計劃。
白天，李平安找到了蘇若雪。
她正在偏廳中研究石碑——和過去幾天一樣，她的身姿安靜而專注，纖細的手指在石碑的符文上輕輕描摹，仿佛在閱讀一部只有她能讀懂的古書。
李平安走到她身邊，在一塊碎落的石碑旁蹲下，像是在查看石碑的紋路。他的嘴唇微微動了——聲音壓得極低，只有蘇若雪能聽到。
"今晚。"
兩個字。
蘇若雪的手指在石碑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描摹。她沒有轉頭，沒有看他，沒有任何多餘的反應。
但她的嘴角微微動了——
"明白。"
李平安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他走開之前，又低聲補充了一句：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如果殿堂中有人在夜間醒來，幫我擋一下。不需要做什麼，只需要引開注意力就好。"
蘇若雪終於微微側頭——她的目光從石碑上移開，看了李平安一眼。
"用什麼理由？"
李平安想了想："你可以說你感覺到石門有異常反應，想檢查一下。以你對石門的研究，沒有人會懷疑。"
蘇若雪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接受了一個早已預料到的任務。
"明白了。"
然後她繼續低頭研究石碑，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過。
李平安走回自己的角落，心中暗暗鬆了口氣——蘇若雪的配合比他預想的更加順暢。她不需要多餘的解釋，不需要追問細節，只需要知道時間和任務。
這種人——是他此刻最需要的搭檔。
白天其餘時間，殿堂中的局勢繼續惡化。
萬魔殿領隊的暗紅色紋路蔓延到了手臂——從手腕到肩膀，那些扭曲的紋路像一張蛛網覆蓋了他的整條右臂。更令人不安的是，他開始偶爾失去意識——有時是幾息，有時是半盞茶的功夫。
每次他失去意識，暗紅色的紋路就會更加明亮一些——仿佛那些被污染的力量正在利用他意識薄弱的時刻加速侵蝕。
萬魔殿弟子們已經完全陷入了絕望。
有人開始低聲咒罵凌霄——如果不是他之前的挑釁和衝突，萬魔殿領隊也許不會強行催動短杖，也就不會受傷。當然，這種推論毫無道理——凌霄的行為和短杖碎裂沒有因果關係——但在絕望中的人不需要邏輯，他們只需要一個發泄的對象。
甚至有人提議用暴力手段威脅其他勢力交出療傷丹藥——這個提議被另一名弟子否決了。在萬魔殿領隊失去戰鬥力的當下，他們已經沒有暴力威脅任何人的資本。
凌霄冷眼旁觀。
他在等。
等萬魔殿自潰。
對他來說，萬魔殿領隊的死只是時間問題——而一旦領隊死了，萬魔殿的弟子們就會失去主心骨，到時候他就可以毫無顧忌地獨占石門前的位置。
丹道宗長老在萬魔殿領隊失去意識的間隙走過去查看——他將一枚散發著淡金色光芒的丹藥送入領隊口中，然後用靈力引導丹藥的力量沿著經脈運行。
效果有限——但至少延緩了侵蝕的速度。
"我最多能拖兩天，"丹道宗長老對萬魔殿弟子說，"兩天之後，丹藥的效力會逐漸減弱。你們需要在那之前找到根治的方法。"
萬魔殿弟子們沉默——他們去哪裡找根治的方法？
傍晚時分，變故發生了。
殿堂中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嗡——！"
那聲音來自石門。
所有人同時抬頭——石門上的符文亮了！
不是閃爍——而是穩定地亮了起來，持續了約莫三四息的時間。符文的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明亮，在暗紅色的天光中如同一面鑲滿了星辰的石壁。
然後——符文暗了下去。
石門恢復了沉寂。
但所有修士都被驚動了——凌霄第一個衝到石門前，手掌按在石門表面，靈力湧出，試圖找到剛才反應的原因。
"石門剛才是不是動了？"凌霄追問蘇若雪——她是殿堂中對石門研究最深的人。
蘇若雪點了點頭，面色平靜："我看到了。石門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門縫中透出了一些靈氣——但很快就消失了。"
"怎麼回事？"凌霄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急切。
蘇若雪分析道："靈氣濃度上升到了某個臨界點——石門開始對環境做出反應了。這正好印證了我之前的猜測——遺境本身有周期性變化，靈氣濃度的上升正在觸發石門的開啟機制。也許再過一段時間，石門會自動打開。"
她的語氣篤定而理性，像是在宣布一個經過嚴密推理的科學結論。
凌霄皺眉——他不喜歡"等"這個字。但石門的自發反應是客觀事實，他無法否認。
玄天宗領隊點頭："如果蘇長老說的是對的，我們應該做好準備——石門可能在任何時候打開。"
丹道宗長老也附和道："靈氣濃度確實在上升——我的靈識能感覺到。石門做出反應是遲早的事。"
凌霄不情不願地退後一步，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石門。
李平安在角落中默默聽著這一切，心中暗道——
蘇若雪的"遺境周期性變化"理論，已經在所有人心中紮下了根。
石門的自發反應——靈氣濃度的上升——這些客觀事實都在支撐她的理論。而當石門最終被他的混沌之力打開時，所有人都會自然而然地將原因歸結為"遺境周期性變化"——而不是某個人的力量。
完美的掩護。
他只需要——在正確的時機，讓石門的打開看起來像是"自然發生"的。
而蘇若雪，正在為他鋪設這條路。
夜間。
子時。
殿堂中的呼吸聲此起彼伏——蕭雲天在李平安不遠處躺下，這一次他是真的疲憊了，呼吸深沉而平穩。白天石門的自發反應讓所有人都緊張了一整天，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和注意力。
劍無痕在殿堂入口處打坐，雙目微閉，氣息綿長。
凌霄靠在石門旁的牆壁上，閉目假寐——但他顯然沒有真正入睡，手指始終搭在天劍的劍柄上，隨時可以拔劍。
李平安睜開眼。
他沒有立刻起身——而是先走到蘇若雪的位置附近，微微點了點頭。
蘇若雪起身。
她的動作輕柔無聲，像一片落葉飄離枝頭。她走向石門方向——在凌霄身邊幾丈外蹲下，開始"研究石門上的符文"。
凌霄微微睜眼瞥了她一下——但只是瞥了一眼，就重新閉上了。蘇若雪研究石門是常態，他不會起疑。
而蘇若雪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殿堂出口和碎石堆的方向。她在望風。
李平安趁機從殿堂的另一側離開。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從殿堂側面的一道裂縫中鑽了出去。那道裂縫是之前萬魔殿領隊失控時震裂的，足夠一個人側身通過。
黑暗中，他像一縷無聲的輕煙，繞到了碎石堆旁。
石板就在碎石下面——和昨夜一樣，符文沉睡著，沒有任何光芒。
李平安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混沌之力調動起來——
這次他釋放了兩成。
兩成混沌之力——比昨夜的微弱一縷強了十倍不止。灰色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帶著一種古樸而深邃的氣息，像是混沌初開時天地間最原始的力量。
他的手指觸碰到石板——
反應比昨夜強烈得多！
石板上的符文全部亮起！
光芒不再是螢火般的微弱閃爍——而是明亮而穩定的光輝，照亮了碎石堆方圓數丈的範圍。符文的螺旋收束速度明顯加快，從邊緣到中心的光芒流動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
然後——石板中央爆發出一道光線！
比昨夜粗十倍！
那道光柱從石板中央射出，筆直地指向宮殿方向——它划過夜空，像一支銀色的長矛，直指遠處的石門。
與此同時——
遠處的石門開始震動！
"嗡嗡嗡——！"
低沉的震顫聲在夜空中迴蕩——石門上的符文全部亮了起來，光芒從門縫中溢出，如同一條條銀色的絲線。
然後——
石門打開了！
不是昨夜那種"一閃即逝"的微弱反應——而是真正的打開！
門縫中透出耀眼的白光——約莫一指寬的縫隙，像是一道被撕開的口子，從那道口子中湧出一股極其濃郁的靈氣。
那靈氣——比殿堂中的靈氣濃郁十倍不止！
僅僅是站在碎石堆旁，李平安都能感受到那股靈氣撲面而來——它像是清泉，像是甘露，像是久旱之後的第一場雨。他的混沌元嬰不由自主地微微震顫，似乎在貪婪地汲取那股純淨的靈氣。
但——
石門只打開了一條縫。
約莫一指寬——然後就停住了。
李平安的混沌之力依然不夠。兩成混沌之力通過石板放大後，只能讓石門打開一條細縫——要完全打開石門，他至少需要五成。
他立刻收回混沌之力——
石門上的光芒開始暗淡，那條細縫也在緩緩合攏。從縫隙中湧出的濃郁靈氣迅速減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另一端推了回去。
石板上的符文也暗了下去，歸於沉寂。
一切恢復原狀。
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平安站在碎石堆旁，心跳如鼓。
兩成混沌之力——石門打開一條縫。五成混沌之力——應該足以完全打開石門。
但五成混沌之力的異象會非常大——石板上會有明顯光芒，石門打開時也會有聲響。碎石堆的遮擋也許能減弱一部分，但不可能完全掩蓋。
他需要更好的時機——一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碎石堆和石門上的時機。
萬魔殿領隊只剩三天……也許，當萬魔殿領隊的傷勢達到最危急的時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集中在他身上——那就是最好的窗口。
他快速返回殿堂。
蘇若雪還在石門前——她看到了石門剛才的反應。
兩人在黑暗中交換了一個眼神——蘇若雪的眼中有驚訝，也有瞭然。
她看到了——石門打開了一條縫，然後又合上了。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繼續"研究石門"。
石門剛才的短暫反應驚醒了幾個人。
凌霄第一個做出反應——他幾乎是彈射般站起，天劍出鞘半寸，目光銳利如鷹。
"石門剛才是不是動了一下？"他追問。
蘇若雪平靜地回答："我看到了。石門上的符文亮了一下，門縫中透出了一些靈氣——但很快就消失了。"
"怎麼回事？"凌霄的語氣急切。
蘇若雪分析道："靈氣濃度上升——遺境的周期性變化正在觸發石門的開啟機制。傍晚時石門就自發反應過一次，這一次的反應更強烈，說明開啟機制正在加速運轉。也許再過一段時間，石門會自動打開。"
她停頓了一下，補充道："傍晚時石門只是符文亮了一下，這次門縫已經打開了一條細縫——靈氣濃度的上升幅度比傍晚時更大了。按照這個趨勢，也許只需要一兩天，石門就會完全打開。"
凌霄皺眉——他不喜歡"等"，但石門確實在做出越來越強烈的反應。這個趨勢是客觀存在的，他無法否認。
玄天宗領隊也被驚醒了——他走過來，查看了石門的狀況，然後點頭附和蘇若雪的分析。
"靈氣濃度確實在上升，"玄天宗領隊說，"石門的自發反應會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強烈。我們需要做好準備——石門可能隨時打開。"
丹道宗長老也過來了——他感受了一下殿堂中的靈氣濃度，面色微變："靈氣濃度比傍晚時又上升了不少。如果這個速度保持下去……"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凌霄收劍入鞘，靠在石門旁的牆壁上，閉上了眼——但他的呼吸頻率出賣了他。他沒有入睡，他在等。
其他人也逐漸回到各自的位置，但殿堂中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所有人都在等石門再次反應。
李平安在角落中閉目假寐，心中卻在飛速運轉——
蘇若雪的"遺境周期性變化"理論，正在一步步成為所有人心中的共識。
傍晚石門的自發反應——今晚石門更強烈的反應——靈氣濃度的持續上升——所有這些事實都在支撐她的理論。
而當石門最終被他的混沌之力完全打開時，所有人都會以為那是"遺境周期性變化"的結果。
完美的掩護。
而蘇若雪——她知道真相。她知道石門的反應不完全是因為"周期性變化"——但她選擇了幫他隱瞞。
他欠她一次。
但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他需要做的是——等待萬魔殿領隊的混亂，然後在混亂中用五成甚至更多的混沌之力打開石門。
時間不多了。
萬魔殿領隊只剩三天——而三天之後，要麼是機會，要麼是災難。
他需要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