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三百五十七章：山雨欲來
萬魔殿領隊的狀況進一步惡化了。
第二天清晨，暗紅色的天光剛剛從穹頂裂縫中滲入，李平安便在角落中醒來。
【叮——】
簽到。
【簽到第257天！】
【連續簽到成功！】
【簽到獎勵：上品靈石×500、聚元丹×3、金剛符×2】
【是否現在領取？】
"領取。"
【叮——】
【領取成功！】
【上品靈石+500，聚元丹+3，金剛符+2】
【當前連續簽到：257天】
二百五十七天。
聚元丹又多了三枚——修煉時輔助靈力凝聚的丹藥，不嫌多。金剛符入帳兩張——保命的東西，在這個地方永遠不嫌少。
他將物品收好，目光掃過殿堂——然後看到了一個讓人心底發寒的景象——萬魔殿領隊的皮膚表面開始出現暗紅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從他的手腕蔓延到手臂，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刺青，又像是從皮膚下湧出的血管——只不過那些"血管"是暗紅色的，隱隱散發著一種陰冷扭曲的氣息。
那是被污染混沌之力在他體內擴散的跡象。
那股力量不再滿足於侵蝕他的經脈——它開始滲透進他的血肉，沿著經絡向元嬰蔓延。如果再不得到有效治療，他的元嬰將被完全侵蝕。
萬魔殿弟子們已經徹底陷入了恐慌。
有人偷偷找到了玄天宗領隊——那是一名面容憔悴的年輕弟子，眼眶微紅，聲音顫抖地請求幫助。但玄天宗領隊也無能為力——他從未見過這種傷勢，更不知道如何處理。
"這種力量……"玄天宗領隊檢查了萬魔殿領隊的手臂後，面色凝重，"我從未見過。它不像任何已知的靈力侵蝕——更像是某種遠古的詛咒。"
他搖頭嘆息，對那名萬魔殿弟子說："我幫不了他。"
那名弟子的眼中閃過絕望。
丹道宗的一名長老主動提出了幫忙。
丹道宗以丹藥和療傷聞名——在殿堂中的幾方勢力里，他們是最有可能幫助萬魔殿領隊的。那名長老走到萬魔殿的角落，盤膝坐在領隊面前，將靈力緩緩探入他的體內。
片刻後，長老的眉頭緊鎖。
他收回靈力，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這不是普通的傷勢，"丹道宗長老沉聲說，"他體內的力量……我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萬魔殿弟子們緊張地圍過來——"能治嗎？"
丹道宗長老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說道："它像是某種古老的力量，但被嚴重扭曲了。這種扭曲不是外力造成的——而是力量本身就不完整，像是被什麼人強行撕裂成碎片後殘留的殘片。"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更加沉重："如果不清除這種力量，他的元嬰會在三天之內被完全侵蝕。"
三天。
這個數字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萬魔殿弟子們面色慘白——三天，意味著他們的領隊只剩三天的命。
但萬魔殿領隊本人卻出奇地平靜。
他睜開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丹道宗長老，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三天？那夠久了。"
他的聲音嘶啞而冰冷——像是從深淵中傳出的迴響。
這句話讓殿堂中的氣氛變得更加詭異。萬魔殿領隊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不——他在乎。但他在乎的不是死，而是"空手而歸"。對他來說，如果不能從混沌遺境中帶走什麼，那活著出去和死在這裡沒有區別。
凌霄聽聞丹道宗長老的診斷後，冷冷地對玄天宗領隊說了一句話。
"他最多還有三天。三天之後，萬魔殿不攻自潰。"
玄天宗領隊皺眉："你打算等他死？"
凌霄不置可否——他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丹道宗長老從萬魔殿的角落走回來，恰好聽到了凌霄的話。他面色微變，搖頭道："如果他死了，體內的那股被污染力量可能會失控爆發——到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會有危險。"
這句話讓凌霄的表情微微一變——他不在乎萬魔殿領隊的死活，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但如果那股力量失控爆發，他自己的弟子也會受到波及——這就不同了。
"那怎麼辦？"凌霄問，語氣中的不耐煩絲毫未減。
丹道宗長老嘆了口氣："我會繼續用丹藥壓制那股力量——但只能延緩，不能根治。他需要找到能夠淨化那股力量的東西，否則……"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萬魔殿領隊——要麼找到淨化被污染混沌之力的方法，要麼在三天後元嬰被完全侵蝕。
而那股力量——無論他生死，都可能對在場的所有人造成威脅。
李平安在角落中默默聽著這一切，心中暗自計算。
萬魔殿領隊最多還有三天——三天之後，無論他死不死，萬魔殿都將陷入混亂。失去領隊的萬魔殿弟子群龍無首，戰力大打折扣，對凌霄構不成任何威脅。
那就是他行動的最佳窗口。
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萬魔殿的混亂吸引時——就是他釋放混沌之力打開石門的最佳時機。
但他需要在這三天內做好準備——他需要精確掌握注入多少混沌之力才能打開石門，以及如何控制異象的範圍。
昨夜的測試給了他一個基礎參數——一成混沌之力能讓石門閃爍，但打不開門。他需要更多。但更多的混沌之力意味著更大的異象，意味著更大的暴露風險。
這是一個需要精確計算的問題——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上午時分，蕭雲天悄悄走到李平安身邊，低聲說了一件事。
"副宗主，我感覺……這座遺蹟在變化。"
李平安微微側頭："變化？"
蕭雲天的目光掃過殿堂中的空氣——那是一種極細微的感知，只有靈識敏銳的修士才能察覺到。
"靈氣的濃度在增加——雖然很微弱，但我能感覺到。從昨天開始，殿堂中的靈氣濃度就在緩慢上升。"
李平安閉上眼，仔細感受——
蕭雲天說得沒錯。
靈氣濃度確實在增加。
這種變化非常微弱——如果不是蕭雲天提醒，他可能還要再過一兩天才能察覺。殿堂中的靈氣濃度比他剛進入時高了約莫一成，而且還在繼續上升。
這意味著什麼？遺境本身在發生變化？還是石門後面的空間正在向第二層滲透靈氣？
無論原因是什麼，這個變化都會對他的計劃產生影響——如果靈氣濃度持續上升，也許石門本身就會變得更"鬆動"，他需要注入的混沌之力也會相應減少。
蘇若雪也注意到了靈氣的變化。
她在偏廳中研究石碑時，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的靈識同樣敏銳，而且她已經在石碑上花費了大量時間，對殿堂中靈氣的任何變化都比其他修士更加敏感。
她走到李平安身邊，目光平靜。
"靈氣濃度在上升，"她低聲說，"而且方向是從地下——從石門後面的空間湧出來的。"
李平安心中一動——從石門後面？第三層？
"也許遺境本身有某種周期性的變化，"蘇若雪繼續分析，"靈氣濃度的上升可能是一個信號——某種周期性的開啟機制正在啟動。就像天道有四季輪迴、日月有盈虧交替——遺境的運轉可能也遵循某種周期。當靈氣濃度達到某個閾值，石門的開啟機制就會被自然觸發。"
她的語氣平靜而理性，像是在陳述一個科學推論——但李平安聽出了更深層的含義。
這——是他一個絕佳的藉口。
如果石門在他釋放混沌之力的時候恰好因為"遺境周期性變化"而打開，所有人都會以為是遺境本身的原因，而不是他的力量。蘇若雪提出的"周期性變化"理論，可以成為他行動的完美掩護。
但他不能告訴蘇若雪這個想法——他只是點了點頭，說："繼續觀察。"
蘇若雪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意味深長。她似乎已經知道他在想什麼，但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點了下頭，然後轉身走回偏廳。
李平安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暗道——蘇若雪的"遺境周期性變化"理論，不論她自己是否意識到，都為他提供了一個至關重要的掩護。
如果他在釋放混沌之力時，靈氣濃度恰好處於上升階段——那麼石門的打開就可以被歸結為"遺境周期性變化"的自然結果，而非外力干預。
他需要的只是——在正確的時機，釋放正確的力度。
而"正確的時機"，也許就是萬魔殿領隊徹底崩潰的那一刻。
下午，凌霄在石門旁來回踱步的頻率更快了。
他已經不再掩飾自己的焦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用手中的天劍敲擊石門，試圖找到某種打開的方法。但石門對他的行為毫無反應——符文既不亮起，門也不震動，仿佛一面普通的石牆。
"該死的！"凌霄低聲咒罵了一句。
玄天宗領隊走過來，低聲勸道："凌霄兄，冷靜。石門不是靠蠻力能打開的——我們需要找到正確的方法。"
"什麼方法？"凌霄冷聲反問，"蘇若雪研究了這麼久，丹道宗也看了，你也在看——有任何進展嗎？"
玄天宗領隊無言以對。
因為事實就是——沒有進展。石門上的符文複雜到令人絕望，沒有人能完全解讀它們的含義。而碎石堆那塊石板雖然被發現了，但沒有人知道怎麼激活它。
除了李平安。
而李平安——正在等待。
夜間，李平安沒有去碎石堆。
他需要休息——如果明晚要正式行動，他必須保持最佳狀態。但他在假寐時反覆推演著各種參數——
注入混沌之力的量。
昨夜一成混沌之力讓石門閃爍了一瞬——那是一次極微弱的反應。如果他將力度增加到兩成呢？
石板的放大機制不是簡單的線性關係——從一成到兩成，石板的反應可能會呈幾何級數增長。一成只是引起閃爍，兩成也許就能讓石門出現裂縫。
但兩成混沌之力的異象也會比一成更大——石板上的光芒會更亮，石門打開時的震動也會更強。
他繼續推演——
如果兩成能讓石門出現裂縫，那麼三成、四成、五成呢？
他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如果他將混沌之力控制在正常輸出的五成左右，石板應該能將其放大到足以完全打開石門的程度。而異象的範圍大約在方圓三十丈——
三十丈。
在夜間，殿堂中的人都在三十丈之外休息。如果異象被碎石堆的碎石遮擋，也許不會被發現。
但"也許"不夠——他需要更確定。
他需要一次實際測試來驗證兩成混沌之力的效果——而在那之前，他需要蘇若雪的配合。
她說過"下次提前告訴我"——那麼，他就提前告訴她。
他決定：明晚正式行動。用兩成混沌之力測試石板的放大效果，同時讓蘇若雪在望風的位置上觀察石門的反應。
如果兩成能讓石門打開一條縫——那就證明五成足以完全打開石門。
如果兩成只能讓石門震動——那就需要更多力度，也更需要更好的掩護。
無論哪種結果，他都需要蘇若雪。
他在黑暗中睜開眼，看了一眼穹頂上暗紅色的天光。
三天——萬魔殿領隊只剩三天。
時間在流逝，但對他來說，時間也在幫忙。
因為萬魔殿領隊的狀況越惡化，混亂就越近，而混亂——就是他最好的掩護。
他閉上眼，讓心神沉入平靜。
明晚——他會邁出第二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