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想起來了
可沈千乘不甘心,那些失憶的日子,是他這輩子最溫暖的時光。
他以為,只要他足夠好,足夠真誠,就能讓她徹底忘記過去,留在他身邊。
他甚至準備好了盛大的婚禮,想給她一個名分,一個他能給的最好的未來。
可現實給了他狠狠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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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子裡的柔情被瘋狂和偏執取代,唐舒寧是他的,從她撞進他陰影里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一輩子都逃不掉。
無論她是失憶還是清醒,都只能屬於他一個人。
沈千乘緩緩站直身體,拳頭緊握,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瘋狂的念頭。
他要讓她知道,逃離他,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沈千乘眼中的瘋狂提醒著唐舒寧他偏執和危險。
過去的記憶如同潮水般不斷衝擊著唐舒寧,那些被他囚禁的日子,那些屈辱和恐懼,讓唐舒寧對他只剩下厭惡和抗拒。
沈千乘卻像是沒有聽到唐舒寧的話一樣,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舒寧,別逼我。」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我不會放你走的,永遠不會。」
唐舒寧必須想辦法逃離這個男人的掌控,否則,等待她的只會是更深的深淵。
看著沈千乘眼中瘋狂的光芒,唐舒寧知道道理是講不通了,只能另尋機會脫身。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是我們不合適,我想了一夜…」
「不合適?」他的尾音帶著一絲顫抖,他似乎又在極力克制著,生怕嚇到唐舒寧。
「失憶那半個月你天天盼我來,情人節我向你求婚你笑臉盈盈,現在記起來了,一句不合適就想把一切都否了?唐舒寧,你告訴我,哪個才是真的你?」
唐舒寧的理智和情感在腦海中激烈地交戰。
她承認,自己對沈千乘並非毫無感覺,那些失憶的日子裡,他的陪伴和溫柔是真實存在的。
可是,一想到沈家老爺子那鄙夷的眼神,想到他們之間懸殊的身份和複雜的過往,唐舒寧便清醒地意識到。
與其將來在婚姻里受盡委屈和諷刺,不如現在就一刀兩斷,回歸屬於自己的自由。
他的質問敲在唐舒寧的心上,讓她一陣無力。
唐舒寧避開他的目光,低聲說道:「你就當是做了一場夢吧。」
這句話仿佛徹底點燃了沈千乘的怒火。
他渾身一僵,溢出一聲極冷的笑,那笑聲里充滿了嘲諷和痛苦。
「做夢?我沈千乘活了三十年,第一次把整顆心掏出來當傻子哄人,你告訴我是做夢?」
他死死地盯著唐舒寧:「失憶的你黏著我的時候,也當成是夢?」
看著他眼中的瘋狂,唐舒寧心中一陣刺痛,但離開的決心卻更加堅定。
「是啊,謝謝你照顧我,但…我要回唐家了。」
唐舒寧邊說邊轉身走向臥室。
她想重新開始,遠離這一切。
走進臥室,唐舒寧打開衣櫃,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沈千乘跟了進來,他站在門口,死死地盯著唐舒寧拉開行李箱收拾衣物。
「回唐家…」
當他看到唐舒寧疊起那件失憶時穿的柔軟居家服時,眼神變得更加陰鷙。
「所以記起來了,就又變回那個驕傲的唐家大小姐,嫌我沈千乘滿身髒污,嫌我手裡沾著血,嫌我爸瞧不上你,是吧?」
他攥緊了拳頭,極力壓制著想衝上來扣住唐舒寧行李箱的衝動:「最後問你一次,非要走?」
唐舒寧沒有回答,只是加快了收拾的速度,將一件又一件衣服放進行李箱。
當她合上行李箱的蓋子,試圖拉起它時,沈千乘突然沖了上來,一把扣住了行李箱的拉杆。
「放手啊!」唐舒寧急了,跟他爭搶起來。
沈千乘單手死死扣住行李箱拉杆,紋絲不動。
看著唐舒寧拼盡全力拉扯的模樣,沈千乘心口像是被針扎似的疼。
「唐舒寧,現在有力氣跟我搶行李了?」
他的聲音冷冷的,但唐舒寧能感覺到他手上的力道偷偷收了收。
「你回唐家,是不是就忘了我天天蹲你樓下等你開門,忘了你餵我吃餛飩,忘了你靠在我懷裡聽我說話?」
那些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讓唐舒寧的心一陣酸楚。
但她知道不能回頭,還是掙扎著想走。
就在這時,沈千乘突然用力,唐舒寧一個不穩,被他推倒在沙發上。
「啊!」她驚呼一聲,後背撞到沙發的扶手,傳來一陣鈍痛。
唐舒寧掙扎著想要從沙發上站起來,可沈千乘卻突然俯身,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放開…放開…我…」窒息感瞬間襲來,唐舒寧艱難地喘息著,雙手胡亂地拍打著他的手臂。
「放開?看著你拖著行李回唐家,再也不看我一眼?」
唐舒寧眼前開始有些發黑。
看著沈千乘那雙猩紅的眼睛,裡面充滿了瘋狂的質問。
唐舒寧的心裡五味雜陳,那些失憶的日子在腦海中閃過,有溫暖,有依賴,也有心動。
可是,現在的她,記起了所有的一切,那些過往的糾葛和傷痛,讓唐舒寧無法再像從前那樣坦然地面對他。
唐舒寧張了張嘴,卻因為窒息而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只是那眼神里的掙扎和猶豫,或許已經泄露了她內心深處的秘密。
沈千乘看到唐舒寧這副模樣,手上的力道似乎鬆動了一些,但依舊沒有放開。
下一秒,沈千乘一股蠻力襲來,唐舒寧整個人被他拽著手臂,狠狠地摔在了地毯上。
唐舒寧抬頭,直視著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你太自私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沈千乘便猛地俯身,粗暴地撕碎了唐舒寧最後的防線。
「你幹什麼沈千乘…放手啊…放開我…」
唐舒寧掙扎著拍打著,推搡著他。
然而,沈千乘卻不顧一切的撕扯著她的衣衫。
「不放,死也不放。」他狠狠道。
……
事後,唐舒寧像個破碎的娃娃,癱軟在地毯上。
沈千乘拉過一張薄被將她包裹。
唐舒寧意識有些模糊,只覺得渾身都在疼,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心裡的。
淚水不受控制地在眼眶裡打轉,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她不能在他面前示弱,絕對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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