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多麼想就這樣失憶下去

  沈千乘輕笑一聲，額頭抵著唐舒寧的額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氣息溫熱:「你想了解什麼?我的過去，我的現在，還是我的未來?」

  他將唐舒寧拉起，走到沙發邊坐下，雙手緊緊環住她的腰：「我都告訴你，好不好?」

  感受著沈千乘懷抱的溫暖和話語裡的真誠，唐舒寧唇角忍不住一勾，輕聲道:「好。」

  沈千乘眼底深處瞬間似亮了起來，扣住唐舒寧腰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那從現在開始，我沒有秘密。」

  他扶著她的後頸，讓唐舒寧直視著自己的眼睛，那裡面滿是認真。

  「我叫沈千乘，頂級財閥沈家的掌權人，掌控著黑白灰三道，別人都怕我，說我陰鷙、暴戾、偏執…」

  他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眼神卻異常認真地看著唐舒寧。

  「但我只對你一個人好，只聽你的話，你信嗎?」

  唐舒寧怔怔地看著他，她從未想過，眼前這個對我溫柔備至的男人，竟然有著如此複雜而強大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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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唐舒寧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呆呆地望著他深邃的眼眸。

  -

  失憶的這段日子，唐舒寧像沉溺在溫水裡的魚，漸漸習慣了沈千乘的存在，甚至開始每天期盼著他的到來。

  門鎖開啟的聲音響起時，唐舒寧幾乎是雀躍地想去開門。

  唐舒寧走了過去，一束嬌艷的紅玫瑰出現在眼前，花瓣上還帶著晶瑩的水珠，仿佛剛從晨露中採摘而來。

  花束中心，一枚鑽戒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沈千乘狹長眸子裡盛滿了柔情，平日裡陰鷙的面容似乎也因唐舒寧而柔和了許多。

  他將花遞到唐舒寧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另一隻手輕輕撫上她的臉:「舒寧，情人節快樂，我知道你還在慢慢了解我，但我等不及了，我想每天醒來都能看到你，想和你分享我的一切，嫁給我，好嗎?」

  唐舒寧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升溫。

  可當沈千乘掏出那枚藍鑽戒指時，腦海里突然閃過一絲模糊的畫面。

  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襲來，唐舒寧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邊的桌沿。

  沈千乘敏銳地察覺到唐舒寧神色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立刻伸手扶住她:」舒寧，你怎麼了?」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擔憂，將戒指攥在手心，又問:「是頭又疼了嗎?」

  唐舒寧能感覺到他語氣里的複雜，既有緊張，又隱隱帶著一絲期待，或許他在想，唐舒寧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記憶像是被硬生生掐斷的膠片，剛才的畫面轉瞬即逝。

  唐舒寧搖了搖頭，強撐道:「沒事。」

  他將玫瑰花放在桌上，扶著唐舒寧穩穩地坐進沙發，攥著藍鑽戒指的手悄悄藏到了身後。

  真沒事?」沈千乘追問著。

  他的指尖輕輕碰了碰唐舒寧的太陽穴：「醫生說你神經受損，累著就容易頭暈，那這破戒指…我先收起來。」

  -

  晚上，唐舒寧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唐父破產前的自己是那麼自信陽光，在陽光下肆意奔跑，笑聲清脆。

  可夢境突然一轉，跳到了那場盛大的晚宴上，唐舒寧卑微地向沈千乘借錢，他冷漠的眼神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心上。

  唐舒寧猛地睜開眼，心臟狂跳不止，那些被遺忘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湧入腦海。

  她想起來了，她全都想起來了。

  那些痛苦、屈辱、掙扎，還有失憶的這些日子裡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交織在一起，讓唐舒寧一夜未眠，直到天光大亮。

  次日，唐舒寧對著窗外發呆了一整天，腦子裡亂成一團麻。

  傍晚時分，沈千乘回來了。

  他照常拎著唐舒寧愛吃的提拉米蘇，見她盯著窗外發呆。

  以往唐舒寧看見自己就會彎起的嘴角，而此刻，她像是沒看見自己似的。

  「怎麼不理我?」

  沈千乘試探著伸手戳了戳唐舒寧的肩膀：「怎麼坐在這裡?」

  他心裡咯噔一下，聯想到昨天唐舒寧看到藍鑽戒指時的頭暈，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正緊緊攥著他的心臟。

  唐舒寧猛地推開他，站起身來，聲音冰冷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你走吧。」

  沈千乘怔了一下，唐舒寧想起來了。

  被她推開的瞬間，沈千乘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一眼神里出現了無措。

  「舒寧…」他向前一步想抓住唐舒寧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你想起來了，對嗎?」他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心臟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是，我全想起來了。」唐舒寧迎著沈千乘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我謝謝你救了我，讓我住在這裡，但是…你為什麼不把我送回唐家?」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握緊：「送你回唐家?」

  沈千乘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意：「然後看著你和別的男人出雙入對?」

  他猛地向前逼近一步，將唐舒寧困在他與牆壁之間，強大的壓迫感讓我有些窒息。

  「舒寧，你忘了嗎?你曾經求過我，你說你只有我了。」

  唐舒寧眉頭微蹙，語氣疏離:「那是失憶的時候吧。」

  這句話狠狠刺中了沈千乘。

  沈千乘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扣住唐舒寧的手腕：「所以如果沒有失憶，你永遠不會正眼看我，是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失憶的你會餵我吃餛飩，會回應我的吻，會考慮嫁給我。」

  沈千乘湊近她，鼻尖幾乎相觸，眼神里滿是瘋狂和執拗：「可清醒的你，只想著逃離我。」

  忽然，他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觸感，可那份曾經讓他貪戀的溫度，此刻卻像寒冰一樣刺骨。

  沈千乘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失憶時唐舒寧的樣子。

  昨天求婚時，唐舒寧認真地考慮，雖然沒有立刻答應，卻也沒有拒絕。

  現在，她恢復了記憶，就像變了一個人，冷漠、疏離，眼神裡帶著他熟悉的抗拒和戒備。

  他知道，她想起了過去的種種，想起了他是如何用她父親的命作籌碼，將她鎖在自己身邊。

  想起了那些讓她痛苦不堪的過往。

  (寶子們喜歡沈千乘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