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加快備戰

  者車馬的晨霧還沒散盡,一匹渾身汗透的快馬便撞進了河谷。

  馬背上的騎手是周濟手下最得力的信使,叫趙七。他整個人伏在馬脖子上,嘴唇乾裂出血,嗓子嘶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只從懷裡掏出一管細竹筒,雙手捧到高承礦面前。

  高承礦接過竹筒,擰開蠟封,抽出裡面一張卷得極緊的紙條。展開掃了一眼,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密碼本加密後的符號——

  "沙定洲密謀反,蓄勢待發,預計十五日內動手。"

  落款是昆明情報站的暗號:一枚梅花。

  高承礦攥著紙條的手微微收緊,指節發白。

  沙定洲。

  歷史上,1645年十二月初,蒙自土司沙定洲趁沐天波在昆明大擺宴席之機,率兵突襲黔國公府。沐天波倉皇出逃,連印信都沒來得及帶走。滇南土司群起響應,整個雲南瞬間天翻地覆。

  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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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有十五天。

  "周濟!"高承礦轉身,聲音陡然拔高。

  周濟從陰影里閃出來,駝背縮成一道黑影:"少爺。"

  "傳信六苴。第一,李焰生,轟天雷和炸藥包的生產要再加快,半個月內至少要給我拿出五百顆轟天雷、五百包炸藥包。第二,阿羅木,六苴土目部隊的訓練不能松,讓他按我上次給的訓練計劃嚴格執行。第三,雷萬錘,銅礦產能再提五成,所有精煉銅優先供給鋼鐵坊。"

  周濟飛快點頭,轉身就往外跑。

  "等等。"高承礦又叫住他,"再給孫振武傳信。順風馬幫的騎兵訓練,從今早起轉入戰時狀態,每天訓練不少於六個時辰。告訴他,半個月後,我要看到一支能拉出去打的騎兵。"

  周濟領命而去,身影眨眼消失在晨霧裡。

  高承礦來到鋼鐵工坊。

  "陳鐵生,段冶。"

  高承礦站在工棚門口,聲音不高,卻讓兩個人同時彈了起來。

  陳鐵生扔下鐵鉤,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少爺!您來了!"段冶也跟著跑過來,手裡還攥著那塊鋼片,滿手油污地往褲子上蹭。

  "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高承礦在工棚中間那張堆滿鐵屑的木桌前站定,目光掃過兩人,"沙定洲馬上要反了,咱們必須要加快進度。"


  他看向陳鐵生:"鐵生,玄釩刀,再打五十把。"

  陳鐵生的眼睛猛地一亮,但隨即眉頭皺了起來:"少爺,五十把玄釩刀……玄釩鐵精的出鐵率您知道,一爐鐵水能提純出精鐵本身就不多,再鍛成夾鋼刀胚,廢品率太高了。"

  "廢品率是你的事。"高承礦打斷他,聲音平淡卻不容反駁,"人手不夠,再調五十個鐵匠學徒給你打下手。料不夠,把庫存的玄釩鐵精全部優先供給鍛刀。沙定洲的叛軍不會等咱們的刀慢慢打。"

  陳鐵生重重點頭,攥緊了拳頭:"少爺放心,我陳鐵生就是廢了這雙手,也把五十把玄釩刀給您打出來!"

  高承礦又轉向段冶,"燧發槍。"高承礦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上次給你畫的燧發槍圖紙,推進到什麼程度了?"

  段冶的嘴唇動了動,臉上浮起一抹慚愧的紅:"少爺……燧發槍的燧石擊發機構,屬下試了二十多次。鋼片淬火的硬度總是差那麼一點,打出的火星不夠密集,引火藥有時候能點燃,有時候只冒一股煙就熄了。屬下還在調整配方……"

  "短銃呢?"

  段冶搖了搖頭,聲音低下去:"短銃的原理跟燧發槍一樣,只是槍管截短了,擊發機構比長槍更難做。屬下試了兩把,打火成功率不到三成。"

  高承礦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燧發槍的原理很簡單——燧石擊打鋼片產生火星,引燃火藥。可原理簡單歸簡單,真要把這東西在1645年的雲南做出來,精度、材料、熱處理,哪一樣都是這個時代的技術天花板。

  他沒有責備段冶,只是走到工棚角落那張堆滿圖紙和零件的桌案前。桌案上攤著他上次畫的燧發槍結構圖,旁邊是段冶自己畫的幾版改進圖,線條歪歪扭扭,卻看得出這個黑瘦少年已經用盡了全力。

  "聽著。"高承礦壓低聲音,"燧發槍短銃,短時間做不出來沒關係。咱們現在最急的是特戰隊那五十把玄釩刀,還有普通戰刀,要儘快打一批出來給陸長庚的部隊裝備,越多越好。優先玄釩刀,其次是普通戰刀,燧發槍和短統儘量加快進度,先弄幾把試驗槍出來,摸透了再量產。"

  離開鋼鐵坊,高承礦深吸一口氣,大步朝軍營走去。

  軍營建在者車馬北面,占地上千畝,營房、校場、糧倉、武庫一應俱全。晨光中,一千名士兵正在校場上列隊操練,喊殺聲震天響,塵土揚起半人高。

  陸長庚站在點將台上,暗紅色棉甲擦得鋥亮,手裡的千戶刀拄在地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隊列。看見高承礦大步走來,他翻身下台,單膝跪地:"少爺!"


  "起來。"高承礦一把拽起他,目光掃過校場上那些正在揮汗如雨的身影,"長庚,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陸長庚的眉峰猛地一挑:"少爺,出了什麼事?"

  "昆明的天要變了。"高承礦壓低聲音,"蒙自沙定洲,半個月內必反。一旦省城淪陷,整個雲南都會打成一片焦土。咱們苴卻十馬看似偏遠,但亂世之中,我們的鐵和銅就成了別人眼裡的肥肉。"

  他直視陸長庚的眼睛:"所以,我要在半個月內,練出一支能上戰場的部隊,不是那種站站隊列、喊喊口號的花架子,是能拉出去打硬仗、能以一當十的鐵軍。"

  陸長庚的呼吸重了幾分。他攥緊千戶刀,甲片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少爺,我會加緊訓練!"

  "好。"高承礦走上點將台,居高臨下,目光掃過校場上那一千張黝黑的面孔。有100多以前騰越衛的老兵,但大多出身礦工和流民,一個月前還在泥里刨食,如今已經能列陣、能聽號令、能揮刀劈砍。但距離真正的精兵,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全體集合!"高承礦一聲暴喝。

  校場上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一千人迅速收攏列隊,動作比三個月前利索了不止一倍。

  高承礦站在點將台邊緣,晨風從東面山脊吹過來,把他青布勁裝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半個月後,省城昆明會被叛軍攻占,整個雲南都會亂成一鍋粥。從今天起,半個月內,我要把你們練成苴卻十馬最鋒利的刀!"

  "每天訓練六個時辰!早操、隊列、格鬥、射擊、越野,一樣都不能少!"

  "誰覺得苦的,現在站出來,讓他滾蛋!但留下來的人——"他目光如刀,掃過每一張臉,"半個月後,你們會發現自己脫胎換骨。"

  校場上靜了三息。

  然後,一千人齊聲怒吼:"願隨少爺死戰!"

  聲震山谷,驚起滿山飛鳥。

  高承礦點了點頭,轉向陸長庚:"長庚,還有一件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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