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第一次抽絲

  備戰後的第三天，系統開始了第一次主動抽絲。不是大規模的，是試探。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地底最深處伸進殼紋網，在最外層最不重要的：林北在骨道北面壁面上鑿舊骨片時留下的極微弱的舊骨粉殘跡：被系統找到了。這層殘跡不是記憶，是物理接觸痕跡，但系統把物理接觸誤讀成了可回收記憶。它第一次主動吃掉了一小塊，不是記憶，是林北殼上右前足骨墊外側一小塊和舊骨片接觸過的極薄骨膜。林北當時用這塊骨膜在骨壁上按過，按出了一個極淺的月白印。系統把這塊骨膜當成了記憶吞了。吞完之後林北右前足的骨墊沒有任何感覺，但在他的複眼里，他儲存方向記憶的暗金紋路中和骨道北面壁面有關的那一小段變成了空白。不是忘，是空。他知道自己去過骨道北面，但那個位置的牆面紋理、岩壁上的微小凹凸全是空白。系統把這部分最物理層面最小的，像一個人忘了他的家：不是自己家，是借住過無人的壁。是死，但不至於傷。秦桑在他的靈石的檔案，那一塊還在。她指給他："你鑿此壁，留骨片。江骨沒丟，你忘了壁。壁在這石里，我替你復。"

  系統沒有收更多的記憶，因為它在那塊骨膜的位置遇到了一個問題。骨膜里混了極細一粒舊鐵粉，是江老給他補殼時不小心揉進骨膜凹槽的。鐵粉是凡人物品，不在系統認知範圍。系統碰到鐵粉停了，它不能處理不能識別的東西。它在林北殼上繞了一圈，想找一條沒有鐵粉干擾的通道。但整個天井的空氣里全是辭夜的鐵粉粗噪。系統在天井上空遇到了一個它從沒遇到過的東西："噪音太大，無法分區讀取。標記，等待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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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退走了。但林北知道它不是放棄，是回去升級。系統是遠古意識的觸手，它學得很快。它第一次碰到了不識別的東西，下一次它可能會找到繞過的方法。鐵粉是物理，系統是虛的。但如果有一天系統學會了怎麼把物理翻譯成它能吃的語言，那所有凡人和舊生物都會變成它的食譜。

  秦桑把林北忘了的那段骨壁重新刻在靈石檔案里。她刻完，對著系統退走的方向，把她的新刻刀沾了極細一層鐵粉加骨粉，對著地面插了一刀。刀尖入地，說："你吃的是骨膜，不是記憶。我的靈石全有。你這次繞不過，下次你也繞不過。我用鐵粉刻，你來試試。這不屬於你能識別的，這不在你的管轄內。它是我們凡人的，不是你們舊世界，也不是你們虛空的。是我們這群在地底和地表之間自己做的。這是新的，你不認，不能吞。不服，來。"

  ps:今天仍然在努力堅持，盡力來吧作品寫好。雖然到現在仍然是閱讀量慘澹，但是做了就要繼續下去，不看結果，享受過程，用心來抒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