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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南面窯火

  系統第一次抽絲退走後的同一天,南面舊河道傳回了池小爐的消息。不是通過石遠的敲擊,是通過煤火。池春燒的舊煤在舊河道底持續燃了半個多月,煤火的熱波沿著舊靈脈殘線往北,穿過鐘的傳音管,穿過井,穿過舊禁地,穿過爐脈宗地下管道。全伯在窗下骨塊上感應到的不再是半度溫差,而是一整串持續的溫熱。他說:"骨塊現在不是燙,是恆溫。和人的體溫一樣,三十七度,不多不少,是人的。煤火被調成人的體溫了。池春把煤爐的溫度調到了和活人一樣。他不是在燒煤,他是在用煤模擬人的心跳。這樣系統如果來讀,讀到的不是爐子,是一個心跳為三帶疤的人。他在把煤給系統當替身。煤不是生物,但有疤的人有熱,溫度能被系統讀到。他在騙系統。他在舊河道做了一台煤做的假人,讓系統以為池鳴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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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伯讓穀雨把消息從爐脈宗送到了廢鐵鋪。林北在鋪子裡把消息聽完,觸角全開。他複眼里是池春做煤人的原理:不是騙,是用溫度。煤是舊骨沙下更深的地層,舊生物時期大量生物堆積被熱壓成煤。煤本身含極微的舊生物組織殘屑,這些殘屑太老,系統不識別。但它們在被燒時溫度變化和活體心跳相似,因為舊生物的組織殘屑在煤里被熱分解時,會以和當年活著時相同的頻率一放一縮。煤的溫度波動和舊生物心跳同頻。池春頸上縫舊爐灰線,能把煤的波動和活人心跳同步。他是池家唯一一個守頸疤的。頸疤不推,不擦,不控爐溫,是調。把爐和心調同,用於給死物補心。

  "池春在南面舊河道用舊煤做了一個假的活體。他把煤爐的溫度調到和心跳帶疤的人一樣,三帶疤。系統來讀會以為池鳴重新出現了。系統會去追煤爐,不去追我們。他是在用自己二十年守的爐給北面的人當替身。"林北把秦桑刻好的靈石圈裡靠近南面方向又放了一塊新位置。位置是池春,不是池鳴。池春,用煤,守,騙。

  秦桑在圈裡找到三號位,心包側。她用手指把池鳴心包上的吊墜輕按在一邊,讓它對著南。林北放下池春的號:三,頸,疤,騙。守一個人的假誘,讓系統錯追舊煤它。

  石遠在地窖口,用舊鐵鎬在通道壁上敲了三下。不是報信,是回話。敲擊沿舊靈脈殘線往南傳,和煤火的熱波走的是同一條路。敲完他說:「南面通了。池春的煤不是騙我,是等我。我以前在地底挖三年,挖到南面盡頭挖不動了,以為那邊沒人。現在知道那邊一直有個人,用爐子敲我。他敲的不是門,是回話。我挖三年,等的就是這一下。」

  尚北在北面礦道口,把舊骨棘插進礦渣環。礦渣環里那層新鋪的舊礦粉跟著南面傳來的溫度輕輕震。他說:「我守北,南面有火。北冷南熱,中間是我們。我以前只知北。現在我知道南面不是空的,是有火的人。火不燒我,火替我。全隊現在不是幾個人,是一條從南到北的溫度線。我在這頭,池春在那頭。線拉直了,系統來了就絆。」

  "他在南用煤騙,北安全。爐,小爐到了,把疤一起調。手疤,頸疤,合。煤爐,現在三十二台北爐,一台南煤,全同一節奏。系統讀會以為池鳴、陸刻、殷停三個全都同一爐燒,全在。三人共鍾,全隊有了騙體。讓我們所有人的真藏不起,煤替假在舊河。我們每一層再往上去逼系統往上找,不往下。這次我們反擊,不和它對抗,是挪,它找錯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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