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溫泉旅行
保衛戰打完,聯邦難得大方,給十二星將放了一周假。
"溫泉星球。"江弋舉著宣傳單,"免費!"
"去!"戰野第一個舉手。
"去。"溫辭溫柔地笑。
"去。"一群人齊刷刷。
蘇雅看著這一排興奮得像團建的大男人,忍不住笑:"你們是多久沒放過假?"
"一百年。"裴決抬眼,"上次放假還是一百年前。"
這群人簡直天選牛馬聖體。
她沒接話,只把宣傳單接過來折了兩折塞進兜里。
團建補一百年的份,這種好事她沒理由不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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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出發啦!
飛船落地時,一股硫磺混著花香的熱氣撲面而來。
溫泉星球整顆星都泡在蒸汽里,湯池一個接一個,空氣里是硫磺混著花香。
宋時訂了最好的別墅,帶私人湯池。
蘇雅在外頭的女湯泡完回房,頭髮還滴著水。
門被敲響。
"溫辭?"
門外站著溫辭,托盤上一杯熱牛奶,一碟切好的水果。
"雅雅,泡完喝牛奶,睡得香。"他進門,看見她濕頭髮,微微皺眉。
"怎麼不擦?"
"嘿嘿,正要擦呢。"
他沒說話,拿過毛巾,站到她身後,替她擦起頭髮。
指節穿過髮絲,很輕,藥草香一陣陣。
蘇雅從放鬆到僵硬,只用了三秒。
擦頭髮就擦頭髮,那隻手的力道卻順著發梢一點點往下帶。
"泡完肩膀容易酸。"溫辭的聲音就在她頭頂,"我給你按按。"
掌心按上肩頸,力道剛好。
她沒忍住溢出一聲喘息。
他的手停了半拍,又繼續,聲音低了一度:"舒服嗎?"
"……舒服。"蘇雅閉著眼,"溫辭,你這手藝,應該開個按摩院。"
他低低笑了一聲,手指擦過她後頸,帶起一陣細碎的麻。
她的肩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又立刻放鬆——這反應太明顯了,她耳尖悄悄熱了。
就在這時,門又響。
"姐姐——"洛星眠的聲音軟糯糯。
她開門,洛星眠裹著浴袍站在門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鎖骨和胸肌一角:"姐姐在這兒呢。"
他自來熟地擠進來,挨到她身邊坐下:"姐姐身上好香。"
蘇雅往後挪了挪,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你靠太近啦,我都沒法喝茶了。"
"為什麼?"他眨眨眼,一臉無辜,"姐姐不喜歡我挨著?"
她沒接這茬,只伸手把他肩上鬆脫的浴袍攏了攏,動作自然得像給親戚家小孩蓋被子。
洛星眠愣了一下,那點無辜的笑卡在半路,他費盡心思在鏡子前反覆拉扯到這麼剛好若隱若現的露膚度,這就被蓋住了?
溫辭在旁邊看著,擦頭髮的手慢下來,毛巾被他無意識攥緊。
"溫辭哥哥好溫柔呀。"洛星眠笑眯眯地湊過來,粉色眼睛彎成月牙。
"現在還親手給姐姐擦頭髮——溫辭哥哥這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呀?"
溫辭擦頭髮的手頓了半秒,藍眼睛彎了彎,語氣依舊溫柔:"星眠要是想,等她下次洗頭的時候可以來。"
洛星眠被堵得一愣,隨即笑得更甜了:"溫辭哥哥爭寵爭得真明顯。"
另一邊公共混湯里,十個人正在"友好交流"。
"戰野你挪挪,擠我了。"
"池子這麼大你不會往那邊?"
"都閉嘴。"凌曜冷一句,全場安靜。
溫泉水霧裡,一群卸下鎧甲的星將倒顯出幾分難得的鬆快。
宋時靠著池沿,慢條斯理替這趟度假安排起三餐食譜。
霍允閉著眼,已經在盤算下次包下整顆溫泉星球要多少預算。
沈硯研究著湯池的循環系統,琢磨回去給蘇雅房間也裝一個。
裴決不聲不響,趁沒人注意,把女湯邊那幾塊踩上去發滑的苔石挨個蹭掉了,又在她常走的那條石階邊悄悄擱了一疊烘乾的巾帕。
謝穹繃著張臉泡在最邊上,占住了離女湯最近的位置。
江弋最不安分,時不時濺點水花逗隔壁的人。
這群在外能掀翻半片星域的男人,泡在一池熱水裡,聊的卻全是她。
一個不速之客晃進來:"喲,好巧。"
雲崢穿著浴袍,肩上搭著毛巾,笑容溫潤。
他是隨聯邦軍方療養團抽籤到這顆溫泉星球的,沒料到會撞上十二星將包場。
"蘇雅小姐也在?"他問,語氣克制,只是尋常問候。
"她在女湯。"戰野沒好氣,"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雲崢笑了笑,沒有往池子裡湊,只在池邊站定,保持著得體的距離,"替我問聲好。軍方療養團也在這邊,若有需要協調的場地,隨時找我。"
說完他禮貌頷首,轉身去了公共混浴池。
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的背影,寫滿"這人怎麼陰魂不散"。
"他倒是客氣。"宋時慢條斯理。
"客氣也不行。"戰野哼哼,"追蘇雅追到溫泉星球來了,當我們瞎?"
顧敘桃花眼一彎,和沈硯交換了個眼神。
後者面無表情地用戴白手套的指尖在隨身終端上點了幾下——這場"回禮",照例是瞞著蘇雅的。
十分鐘後,公共混浴池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洋相。
雲崢起身去拿水,拖鞋忽然像生了根,黏在池邊地磚上,他一腳沒提起來,險些打個趔趄。
再低頭,肩上搭的素色浴巾不知什麼時候爬滿了Q版小象,一隻只金毛圓眼、憨態可掬,在人最多的混浴池裡格外醒目。
池子裡的客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這惡作劇壞得有限,不傷人,只賣萌。
雲崢愣了兩秒,看看一肩膀的小象,又看看紋絲不動的拖鞋,忽然無奈地笑了。
他大概猜得到是誰的手筆,卻沒惱,只捏著拖鞋邊沿不慌不忙把腳拔出來,裹緊浴巾,朝十二星將湯池的方向遙遙拱了拱手,算是領了這份"招待",自始至終沒說一句重話。
這一幕,恰好被繞到公共區取果盤的蘇雅看了個正著。
她一眼就認出浴巾上的小獅子——這編程風格,除了沈硯沒第二家。
再看雲崢光著一隻腳、拎著拖鞋、哭笑不得還強撐著體面的樣子,她心裡那點無奈里,又冒出一絲不忍。
她沒有湊過去看熱鬧,反而走上前,從清潔櫃裡取了條乾淨浴巾遞給他,又蹲下身,指尖在他拖鞋鞋底某處輕輕一按,黏著應聲鬆開:"磁吸卡扣,側邊有暗扣,這麼解。"
她語氣自然,像在接待站替客人處理一樁再小不過的麻煩,"少將別介意,他們就是孩子心性,沒有惡意。"
雲崢接過浴巾,看著她半蹲在地上替自己解拖鞋的側臉,喉頭動了動,低聲道:"蘇雅小姐不覺得好笑?"
"有什麼好笑的。"她站起來拍了拍手。
"將心比心,換我被這麼圍著看,我也窘。"
雲崢沉默兩秒,鄭重說了句:"……謝謝。"
這一句謝,和畫展那天一樣,是真心的。
等蘇雅回到自家別墅,十二個人正排排坐,裝得若無其事。
"浴巾上的小象,拖鞋上的磁吸。"她挨個看過去,目光最後落在沈硯身上,語氣無奈。
"我是不是說過,別太過分,給他留點餘地?"
眾人目光齊刷刷飄向天花板。
"這次真沒過分!"戰野舉手邀功。
"我們商量了三版,最損那版讓凌曜當場斃了,就剩個賣萌的!"
凌曜端著茶,面不改色,算是默認。
蘇雅又好氣又好笑,末了只嘆了口氣:"下不為例。"
損歸損,當天夜裡,女湯與公共湯區之間多了一道只有蘇雅手環能開的安全鎖,鎖邊貼了張冷硬便簽:"整人歸整人,你的安全歸我。——沈硯"。
晚上,蘇雅一個人溜進私人湯池。
星空壓在頭頂,水面熱氣裊裊。
她剛浸下去,身後響起腳步聲。
陸沉從陰影里走出來。
"你怎麼在這?"
"我知道你會來。"他聲音很低,"等你。"
他下了水,浴袍領口松著,水珠順著胸膛的線條往下滾。
蘇雅把視線往對面挪了半寸,落在星空上,停了兩秒才收回來。
"今天溫辭給你擦頭髮了。"他忽然開口。
"你怎麼知道?"
"看見了。"他聲音沉,"他給你按肩的時候,你沒躲。洛星眠湊過去喊你姐姐,也看見了。"
蘇雅沒接話。這位是來巡場的。
"他給你擦頭髮、按肩膀,動作那麼自然,像做過一百遍。"陸沉的聲音更低了,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蘇雅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暗影里他的臉看不清,只有那雙深紫眼眸亮得驚人。
"陸沉——"
"我知道沒什麼。"他打斷她,聲音發緊。
"可我還是……不舒服。我也想那樣,名正言順地靠近你。"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池邊又響起一個軟糯的聲音:"姐姐——我夢到你在這兒。"
洛星眠站在池邊,笑得眼睛彎彎。
陸沉的臉當場黑成鍋底。
"陸沉哥哥,"洛星眠無辜地眨眼,"我也想泡嘛。"
他下水,理所當然地在蘇雅另一邊坐下,湊過來:"姐姐,我體質寒,靠你近點。"
陸沉猛地起身,水花四濺:"我出去透氣。"
洛星眠看著遠去的陸沉,眼神里露出勝利的得意。
他一走,池面安靜下來,只剩溫泉水汩汩漫過石沿。
洛星眠低下頭。
水面下,那雙筆直的腿緩緩融合、拉長,化成一條珍珠粉色的魚尾。
鱗片一層疊著一層,細密光滑,被頂上暖光一照,泛著流動的七彩虹暈,像一匹在水裡緩緩攤開的綢緞。
他耳尖也悄悄變尖,探出半透明的薄鰭,隨水波一下下輕顫,頸側皮膚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柔光。
再抬眼,那雙向來水汽氤氳、只會彎成月牙的粉眼睛裡,無辜褪得乾乾淨淨,沉得像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海。
"姐姐。"他開口。
連聲音都換了——不再是拖長尾音的軟糯,而是低下來、帶著微啞磁性的男聲,貼著水面滑過來,蘇雅耳根莫名一麻。
"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二十歲的弟弟?"
蘇雅呼吸一滯,往後退了半寸,後腰卻抵上池壁,退無可退。
"我跟他們一樣,活了一百年。"
他魚尾在水下輕輕一擺就到了她面前,握住她手腕,力道不重,五指卻穩得掙不開。
"姐姐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只是……習慣了在你面前裝成什麼都不懂的樣子。"
他湊得極近,近得只剩呼吸交纏,水汽濡濕了他的長睫。
"我不想當弟弟了。"他嗓音啞得厲害,一字一句慢得像在心尖上碾,"我想……以一個男人的身份,親你。"
蘇雅張嘴還沒出聲,他已低頭吻下來。
先是很輕的一下,像試探,見她僵著,便退開半分,鼻尖抵著她鼻尖啞聲問:"姐姐不喜歡?"
她沒答,也沒推。
就是這半秒遲疑,他重新覆上來,再沒給她躲的餘地——不撒嬌、不試探,是攢了一百年又深又穩的渴望,溫柔,卻帶著不容退避的強勢,一點點撬開她的呼吸,吻得她腦子一片空白。
水下,那條珍珠粉魚尾順著她小腿慢慢纏上來,細密鱗片一寸寸蹭過肌膚,涼滑里裹著水溫,所過之處帶起一陣又一陣又麻又軟的戰慄,順著脊背竄到後頸,最後松松搭在她腿彎,不重,卻圈得牢牢的,像無聲的占有,又克制著不肯再緊半分。
蘇雅被吻得腿軟,手不知何時抵上他胸膛,掌心下是溫熱結實、線條分明的肌理,隨他越來越沉的呼吸起伏。
這哪還是平時那個要揉頭、要抱抱、喝杯牛奶都撒嬌的軟弟弟。
他稍稍退開讓她喘氣,額頭仍抵著她,兩人呼吸都亂。
他拉著她的手緩緩往下,覆在自己腹肌上,掌心下的肌肉瞬間繃緊,硬得像熨過的石板,卻又滾燙。
"姐姐不是說,"他貼著她耳廓,氣息又燙又軟。
"我才二十歲嗎?"他低笑一聲,笑聲壓在喉嚨里,man得要命。
"二十歲的弟弟……可沒有這樣的身材。"
蘇雅整個人從臉頰燒到脖頸。
這小綠茶平時裝得多乖,反攻起來就多要命。
她本該立刻抽手,指尖卻鬼使神差、極輕地在那緊繃的腹肌上劃了一下——劃完自己先僵住,索性沒縮手,指尖還輕輕勾了一下。
洛星眠呼吸驟然重了一拍,魚尾跟著收緊半分,鱗片摩挲出更密的麻。
他粉眼睛徹底暗下去,喉結重重滾動,撐在她身側的手背上青筋都繃起,像用了全身力氣,才把翻湧到頂點的東西一寸寸壓回去。
他沒有再進一步,只低頭,嘴唇極輕擦過她耳廓、她發燙的頰,最後在她額頭落了一個克制到發顫的吻,聲音忽然軟回來,帶著小心翼翼的啞:"……姐姐,我嚇到你了嗎?"
蘇雅這才找回聲音,抬眼瞪他,可那眼神濕漉漉的,半點威懾都沒有,倒像撒嬌。
她索性揉了把他頭髮,又拍了拍他後腦勺,像拍一隻剛闖禍又乖乖伏下的大型犬:"……知道就好。"
"那姐姐討厭嗎?"
他不依不饒蹭她掌心,魚尾乖順鬆了些,只一圈圈貼著她,半透明的鰭輕掃她腕骨,癢得她指尖一縮。
她被問得心口發慌,別開臉望池面晃動的星光,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不討厭。"
洛星眠整個人頓住。
下一瞬,他把臉深深埋進她頸窩,魚尾極輕極柔地重新纏上,把她圈在懷裡,悶悶的聲音軟得像撒嬌、又沉得像誓言。
"我等姐姐。等你心甘情願、不把我當弟弟那天。"
他在她頸側極深印下一吻,又立刻乖覺退開,重新變回那個軟乎乎的雙魚,尾音都帶著笑,"在那之前,我就一直守著姐姐。"
溫泉水還在汩汩響,蘇雅靠在池壁,心跳如擂鼓,卻莫名沒捨得把那條纏上來的魚尾推開。
第二天早餐,蘇雅穿著普通的圓領毛衣下樓。
她剛坐下低頭拿筷子,領口滑開半寸,頸側那點紅露了出來。
戰野端著盤子坐過來,狼耳"唰"地豎起來,"小蘇雅,你脖子……"然後耳朵耷拉下來,委屈得像被搶了骨頭的大狼狗。
顧敘慢悠悠晃過來,桃花眼彎了彎,用指腹輕輕碰了一下她頸側,"喲,昨晚有人捷足先登了?"
裴決面不改色繼續吃飯,桌下黑豹尾悄無聲息纏上她的腳踝,越纏越緊。
蘇雅臉瞬間紅了,把領口往上拉了拉,埋頭吃飯,假裝沒聽見。
對面的洛星眠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昨晚那一口是他故意的。
他知道今天早餐所有人都在,他就是要讓他們看見。
粉色眼睛彎成月牙,他端著牛奶走過來,挨到蘇雅身邊坐下,軟軟地叫:"姐姐,今天的牛奶好甜,你嘗嘗?"
他把自己的杯子遞到她嘴邊,故意側過身,把她頸側的草莓完完全全露給戰野和裴決看。
戰野的狼耳又耷拉了幾分。
裴決的黑豹尾在桌下纏得更緊了。
洛星眠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第一步,成了。
訓練室門口,戰野堵住她,狼耳耷拉著,撓了撓頭。
"小蘇雅……"他蹲下來,把領口扯松一點,露出鎖骨,耳朵紅到脖子根,"他能有,我也……我也想要一個。"
蘇雅又好氣又好笑,踮腳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戰野渾身一僵,然後狼尾在身後搖得快出殘影。
"謝謝小蘇雅!"他聲音都在抖,"我明天訓練不穿護具了!"
走廊拐角,顧敘靠在牆上,桃花眼彎起來,解開領口兩顆扣子,露出鎖骨。
"小色迷,只給他一個人留,不公平吧?"他湊近,氣息擦過她耳廓,"我也想要。"
"你自己湊過來的,可不算我強迫。"蘇雅瞪他,還是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顧敘低笑,拇指擦過那點紅,"這位置好,下次那死綠茶再湊過來,就讓他看看這個。"
蘇雅扶額,蘇雅無語。
度假倒數第二個傍晚,宋時在私人湯池邊的花架下等她,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子,竟讓整座花架在暮色里次第亮起暖燈。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
蘇雅的呼吸漏了一拍。
這位天秤星將平日裡永遠是一絲不苟的優雅,此刻身後卻舒展著一尾華長到極致的孔雀尾翎,翠綠、寶藍、鎏金在溫泉水霧裡一層層暈開,眼斑翎像綴了一整片流動的星河。
他頭頂那簇孔雀羽冠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揚起,下一瞬,那尾華翎"唰"地為她開了屏,整片暮色都被照亮了。
"孔雀開屏,是求偶時才有的禮數。"
宋時微微欠身,紫眸含笑,聲音是一貫的優雅,卻比平時低了些。
"在我們那兒,一隻雄孔雀一輩子,只為最心儀的那位,把尾翎開到最盛。蘇蘇,我的每一屏,我只給你一個人看。"
蘇雅站在那一整片流動的華光里,臉一點點熱了。
她伸手,指尖撫過最近的一根眼斑翎,羽毛順滑得像上好的緞子。
宋時就著她的手勢,極小心地取下那根眼斑翎,指尖翻飛,不知何時已將它編成了一支精巧的髮簪,眼斑正好落在簪頭,轉過身,替她松松挽起半幅長發,把髮簪別了進去。
"孔雀翎做的簪子,不掉色,不凋零。"他退後半步,認真地看她,紫眸里映著她和那片開屏的華光。
"就像我對你的心意。"
蘇雅摸了摸鬢邊那支還帶著他指尖溫度的髮簪,心裡清楚,這位最懂儀式感的星將,是把聯邦女子求而不得的浪漫,一樣一樣,都捧到了她面前。
那支孔雀翎髮簪她一直沒摘,松松挽著半幅長發。
這晚在宋時的懷裡看著星空,蘇雅安穩的睡著了。
轉眼就是度假最後一晚,眾人鬧了一天各自歇下,蘇雅獨自站在陽台上看星。
凌曜走過來,站到她身邊。
"在想什麼?"
"在想,這樣的日子能有幾天。"
"你想有幾天,就有幾天。"他頓了頓,伸手把她攏進懷裡。
她沒掙,反而抬手環住他勁瘦的腰,側過臉把耳朵貼上他心口。
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而穩。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帶著雪松和金屬的冷味。
蘇雅閉著眼聽了一會兒,輕聲說:"凌曜,你心跳好快。"
抱著她的人僵了半秒,聲音仍舊端著總司令的鎮定:"……正常心率。"
她沒拆穿,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點。
她在他懷裡悶聲笑了笑:"這幾天,像偷來的。"
"該我們謝你。"他聲音很輕,"走吧 我們回家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