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首都星保衛戰

  戰鬥在一息之間全面炸開。

  十二星將同時切換半獸形態。

  第一波先頂上的是最硬的三塊鐵板——凌曜頭頂金獅耳、獅尾橫掃，戰野赤瞳驟紅、利爪彈出。

  霍允金毛之力沉肩而起，一身厚重防禦如山嶽壓下，正面就把墨淵這股暗紫氣焰硬扛了回去。

  陸沉後腰彈出漆黑蠍尾。

  江弋背後展開金雕巨翼，一左一右掠出側影。

  其餘人也在同一瞬落位——顧敘生出銀白狐耳狐尾，溫辭頭頂瑩白鹿角，沈硯貓耳豎起，宋時孔雀羽冠立起、華長尾翎環身舒展，裴決黑豹耳一抖、豹尾繃直，謝穹雷龍角頂出。

  最後是洛星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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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瞳仁一凝，粉色精神力轟然鋪開，化作一片半透明的粉色領域，把整片戰場籠了進去。

  十二種顏色在天空里炸開，像一場不講道理的煙花。

  凌曜坐鎮空中，金焰裹拳，正面壓住墨淵——獅子的打法，不耍花的，先把人釘住。

  第一波攻勢，戰野赤焰全身，一頭扎進敵艦群，一拳一艘。

  霍允頂在中路，金光巨盾一架，潑過來的暗紫能量彈全被他硬生生吃下。

  江弋盤在萬米高空，一槍一個，專打能源艙，替他們清掉頭頂的火。

  第二波，陸沉融進影子裡，從墨淵腳下暴起，蠍尾直刺後心。

  謝穹撕開空間縫，把射向正面的能量彈張口吞了回去；顧敘放出七八個幻影，自己繞到側後聲東擊西。

  宋時的紫帶適時纏上他雙腕，讓他動作慢半拍，沈硯的機械臂緊跟著專敲他關節找弱點。

  控場的重心全壓在洛星眠一個人身上——他把粉色領域撐到極致，領域之內，敵艦炮口往哪轉、墨淵下一步往哪避，皆慢了半拍、盡在他預料之中。

  他口中飛快報點，指尖連彈，數道粉色細刺凝成的精神波紋直扎進墨淵與那些純黑眼教徒的意識。

  暗星息本就靠精神污染作祟，撞上他這股純淨精神力正正相剋，被沖中的教徒當場抱頭僵直、昏沉栽下艦去。

  就連吞了星髓的墨淵都悶哼一聲，腦仁如遭鋼針猛扎，周身黑霧被衝散一層，動作硬生生遲了一瞬。

  裴決守在網外。

  開戰前他把幾條風險路線默默清過一遍，此刻墨淵反撲，側後本該兜上來的兩股暗潮不知為何慢了半拍，平白錯開了合圍的刀口，像早被人掀了底。

  溫辭藍光鋪開，跟在所有人身後治傷。

  十二道力量織成一張網，把他兜在正中。

  但他吞了星髓。

  暗紫能量像海嘯反卷，那張網"嘭"地被撐得七零八落。

  "一百年。"墨淵冷笑，"你們一點長進都沒有。"

  他抬手一道能量波橫掃。

  十二人同時結陣硬接，還是被震得齊齊後退——霍允的盾裂了一道縫，戰野胳膊上劃了一道口子，顧敘一口血嗆出來，陸沉單膝砸進半空，洛星眠那片粉色領域也被震得連晃三晃，他悶哼一聲，硬生生把領域重新撐圓，額角已沁出一層細汗。

  "咳……"戰野抹掉唇角的血。

  "這鬼東西……"

  "不能退。"凌曜擦掉血，金色瞳孔里沒一絲猶豫。

  指揮中心裡，蘇雅盯著巨幕上一個個掛彩的人影，指甲掐進掌心。

  她沒慌。

  深吸一口氣，在通訊台上坐下，掌心貼上中繼面板。

  "溫辭。" 她聲音很穩。

  "把戰野胳膊上那團黑息壓住，我把生命能量分你一半——你那邊藍光亮一分，我這邊金光就跟一分。"

  "收到。"溫辭的藍光驟然大盛。

  金光順著中繼線源源不斷灌過去，遠處戰野胳膊上那道口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

  她盯著巨幕上的血條數值，指尖在中繼面板上飛快校偏能量配比——溫辭那道藍光負責壓黑息，她這道金光負責補生機，兩路能量在傷員傷口處咬合得一絲不差。

  血條回滿一格，她立刻把視線掃向下一個掛彩的光點，在公共頻道里報數："戰野止血完畢，下一個——顧敘左肋，溫辭跟我同步。"

  抬眼時，她指尖點在巨幕上墨淵左後心那一片。

  那裡的暗紫光比別處淡了一線，像傷口上結的痂。

  "裴決，他左後心。"她聲音快而穩。

  "那片暗紫光比周圍薄——星髓沒吞乾淨，背後露了一片真空。"

  裴決放大畫面，畫面變了一下："……對上了。每過一陣，那裡會空出一瞬。"

  "謝穹，能把我送進他身後嗎？"

  "能。"謝穹頓了頓。

  "但只有那個窗口，錯過就暴露。"

  "凌曜，你們全力壓上，吸他注意力。裴決倒計時。謝穹聽我口令。"

  "你要做什麼？"通訊器里凌曜的聲音沉下來。

  "我從那片真空灌進去，直接沖他的根。"蘇雅已經站起來，"總比看著你們一個個倒強。信我一次。"

  頻道里靜了兩秒。

  "……好。"凌曜的聲音重新響起。

  "所有人，全力進攻——把他盯死！"

  十二道最強攻擊同時壓上。

  戰野正面牽制，霍允舉盾頂上，江弋的狙擊彈一顆接一顆砸在屏障同一點，宋時和沈硯纏住他雙腕。

  墨淵冷笑，暗紫屏障撐開，把一切擋在外面。

  "就這點——"

  "時間到了。"裴決的聲音不高，卻穩得沒有一絲波紋，"十……五……三——二——一！"

  謝穹抬手。

  空間裂縫張開，蘇雅的身影消失，下一瞬已落在墨淵背後。

  陸沉的暗影先一步掩護她的進攻路線，卷開墨淵回身的一掌；

  江弋的狙擊彈同時在他耳邊炸開，逼他偏頭。

  一層無形的粉色屏障自開戰起就靜靜貼在蘇雅周身，是洛星眠分出一縷精神力替她撐著的。

  墨淵回身那一掌里裹著一縷直刺神念的暗星息，撞上屏障"滋啦"散成青煙，她後頸只輕輕一暖，心神分毫未亂。

  那一瞬很短。

  她沒有任何猶豫，掌心金光直接按上那片真空區。

  "什麼？！"墨淵剛回身，已經來不及了。

  金光像針，釘進他的身體。

  星髓開始崩。

  "啊——！"他一聲慘叫，暗紫能量四散飛濺，軀體像被太陽曬化的雪。

  "綁定者——你——"

  遠處，幾艘黑色戰艦破開雲層。

  星噬教殘部。

  "教主！"煙幕彈同時炸開。

  濃煙散盡，墨淵已被拽上艦。

  他的聲音從艦體裡擠出來，又虛又毒："我記住你了。下次見面——"

  黑色戰艦撕開空間，消失在星海深處。

  墨淵被殘部救走後，戰場上的暗紫能量漸漸散去。

  雲散了。陽光重新落回首都星。

  蘇雅站在原地，金光一點點熄掉，身子晃了晃。

  "蘇雅！"

  十二個人衝過來，凌曜一把撈住她。

  "沒事……"她臉色白得嚇人，扯了下嘴角，"就是……有點……"

  她的手極輕地抓住了凌曜的衣襟，像怕自己倒下去，又像在確認他還在。

  凌曜的手臂緊了緊，把她抱得更穩了些。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呼吸又重又急，像剛跑完一場沒命的長跑。

  "沒事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都結束了。"

  蘇雅靠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冷松味，混著一點硝煙的氣息。

  她沒有掙，反而騰出另一隻手，輕輕揪住了他作戰服的後擺，像在回抱，又像在告訴他：我在，你也沒事了。

  戰野衝過來，蹲在她面前，琥珀金棕的眼睛裡泛著水光："小蘇雅，你嚇死我了——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辦？"

  "我沒事。"她笑了笑，伸手極輕地拍了拍他的頭，"別擔心。"

  戰野的眼淚唰地掉下來，卻笑得像個孩子。

  溫辭走過來，掌心浮起淡藍，輕輕按上她的額頭："雅雅，先別睡，我給你查一下。"

  涼的，一點點藍光順著皮膚往裡滲，像被溫水裹住。蘇雅舒服得差點嘆氣。

  這感覺太熟悉了。

  他總是這樣，掌心覆在她額頭上，藍眸溫柔地看著她，不急不躁，卻讓人莫名安心。

  "嗯。"她聲音軟軟的，"溫辭，你來了我就放心了。"

  溫辭的手頓了半秒，藍眸里翻著溫柔得化不開的情緒。

  他的指尖極輕地摩挲了一下她的額頭，像在安撫，又像在珍惜。

  顧敘靠在旁邊，桃花眼裡全是紅血絲，卻還是笑著："蘇雅，你剛才那一下，太帥了。"

  "基本操作。"她笑得有氣無力，卻還是彎了彎眼，"顧敘，你也很帥。"

  顧敘愣了半秒，桃花眼彎著笑，伸手極輕地替她拂掉頰邊一點灰："那我可當真了。"

  他沒想到她會誇他。以前她要麼懟回來，要麼get不到，今天居然……主動誇他？

  "你這丫頭，"他低笑一聲，"誇人倒是越來越會了。"

  蘇雅笑了，沒拆穿。

  江弋蹲在旁邊，藍眸里全是擔心："蘇小雅，你還疼嗎？"

  "不疼。"她伸手極輕地握了握他的手，"就是有點累。"

  江弋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輕，像怕弄碎她一樣。

  他的眼眶紅了一圈，卻笑得像陽光："那你歇會兒，我守著你。"

  蘇雅笑了，沒有抽回手，任由他握著。

  霍允站在最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耳尖卻紅了一片。

  他走過來，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

  "別著涼。"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外套上還帶著他身上的溫度，也帶著他身上淡淡的墨水味。蘇雅裹緊了些，抬頭沖他笑了笑："謝了，霍允。"

  霍允沒說話，只把外套又往她肩上攏了攏，金色大尾巴在身後悄悄搖了半下。

  沈硯站在角落，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手裡攥著一個新的防禦手環，指節都捏白了。他走過來，先沒忍住，聲音又冷又急："誰讓你硬撐著傳送進墨淵背後？能量透支的常識都沒有？你以為自己是永動機？"

  話砸出去，他看見她臉白得像紙，連坐都坐不穩，眼底的光瞬間黯了一下——他立刻後悔了，垂在身側的手狠狠掐進掌心，掐完又在作戰褲外側捶了自己一下。

  蘇雅虛弱得睜不開眼，卻還是準確地摸到了他那隻攥緊的拳，掌心覆上去，輕輕按了按。

  "……知道你擔心。"她氣若遊絲，"別掐。"

  沈硯整個人一僵，那點火氣瞬間滅得乾乾淨淨。

  沈硯的腳步頓了半秒，沒回頭，聲音悶悶的："……嗯。"

  洛星眠直接撲過來，抱著她腰哇地哭了："姐姐！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做了好多次噩夢，夢見你——"

  他這一撲近，蘇雅才看清他臉白得像紙，嘴唇沒了血色，一縷鼻血正順著人中往下淌，他自己卻渾然不覺。

  整場保衛戰，他的粉色領域死死壓著整片戰場、精神衝擊一道接一道沒停過，最是耗神，此刻強撐的那口氣一松，太陽穴突突跳得像要裂開，腿一軟險些跪下去。

  "行了行了。"蘇雅拍著他的背，鼻子一酸，"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她再顧不上自己虛，抬手捧住他的臉，掌心渡過去一縷溫溫的金色生命能量。

  金光順著他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緩緩揉開，像一隻暖手按住了那根繃到極致的神經，他疼得發顫的肩一點點松下來，鼻血也漸漸止住。"精神力不是這麼揮霍的。"她輕聲嗔他，指尖替他擦去血跡，"下次再敢把自己耗成這樣——"

  "下次我也擋在姐姐前面。"他把臉埋進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卻倔。

  溫辭隨後過來，掌心浮起淡藍覆上他後頸，慢慢替他理順耗空的精神力，低聲叮囑他回去睡足、這兩日別再強開領域。

  洛星眠乖順地點頭，手卻還揪著她一片衣角不肯放。

  她眼眶紅了一圈，嘴卻還軟："不哭了啊，都結束了。"

  宋時走過來，優雅地遞給她一杯溫水："蘇蘇，先喝口水，緩一緩。"

  十二個人圍在她身邊，誰都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暖得一塌糊塗。

  蘇雅靠在凌曜懷裡，看著一圈人，心口那塊印記又暖了起來。

  "行了。"她笑了，眼睛亮得很，"都別圍著我了，該治傷的治傷，該休息的休息。我又沒事。"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終還是磨磨蹭蹭散開了。

  蘇雅靠在凌曜懷裡，閉上眼，嘴角翹著。

  有他們在，什麼都不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