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生命能量的奧秘

  三天後，院長抱著一摞檢測報告殺回國賓館，表情介於激動和崩潰之間。

  "淨化礦石、壓制暗星息那部分先不展開，報告都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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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厚冊子往桌上一擱，手都在抖，"今天說另一件——比那個大得多。"

  十二星將或坐或站。蘇雅給他倒了杯水："您慢慢說。"

  院長沒接，反而一個個看過去，問了個沒頭沒腦的問題："你們最近……有沒有覺得，自己會'動情緒'了？"

  滿室一靜。

  "就是會高興、會難受、會盼著誰、會捨不得誰。"

  院長斟酌著詞，"不是一百年前早死掉的舊情緒，是這陣子才新冒出來的。"

  戰野本來癱著，一點點坐直了。

  他想說沒有，話到嘴邊卻卡殼——還真有。

  這幾天蘇雅沖他笑一下，他能高興一上午；她跟別人多說兩句，他胸口就堵；昨晚看見溫辭給她留宵夜，他回訓練室多砸了半小時沙袋。

  "我……"他漲紅了臉，"好像，是有點。"

  凌曜坐在最里側沒出聲，垂在膝上的手指卻極輕蜷了一下。

  百年首舞那晚她掌心的溫度、午後那塊綠豆糕、她那句"檢查完要看見空盤子"——他發現自己最近總在等一個人的腳步聲，聽見了心就定。

  溫辭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唇角浮起一點淡笑：她累到睡著那晚，她無意識揪住他衣角，他整夜沒捨得動。那種又酸又軟的東西，原來叫捨不得。

  顧敘靠在窗邊，桃花眼半垂，掩住笑意——他比誰都早察覺，只是不說破。

  "不可能。"沈硯冷著臉，"情緒是神經遞質與腦區協同的產物，百年失活，不可能自行——"

  "沈先生。"院長打斷他，"你昨天是不是又把到嘴邊的難聽話咽回去了？"

  沈硯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偏過頭，在腿上不輕不重捶了自己一拳。

  角落的陸沉眼睫顫了一下；

  謝穹抱著臂"哼"了一聲，耳尖卻紅著去看天花板。

  嘴硬的嘴硬、沉默的沉默，那點被說中心事的不自在，誰都沒藏住。

  蘇雅看著這一屋子百年戰神集體彆扭的樣子，沒忍住，彎了彎眼。

  "行了，上數據。"

  院長搬出便攜掃描儀，"一個一個掃烙印，測'情緒復甦度'——說白了，就是測你們那顆死掉一百年的心，現在活過來幾成。"

  儀器掃過一枚枚烙印，光屏上的數字一個接一個跳出來，院長越念越抖：

  "戰野，63%。凌總司令，61%。"

  滿室一靜。"你倆目前復甦得最多——一個相處最早、情緒埋得最淺；一個……"

  他看了凌曜一眼，識趣地咽回後半句，"心動得最明白。"

  戰野臉唰地紅透，凌曜端咖啡的手頓在半空，金瞳不自然地移開半寸。

  "剩下的都在四成多、逼近五成：溫辭52，顧敘51，洛星眠49，霍允48，沈硯、江弋都是47，裴決、宋時45，陸沉43，謝穹42。"

  院長關掉光屏："都快過半了，可離整顆心全活過來，還差最後一大截。日常相處能慢慢漲，但越往後越慢，要真正能一步到位、讓情緒百分之百回來的，是結契。結了契，烙印和她的生命能量徹底同頻，情緒才算真正全回來。"

  "結契？"蘇雅聽到能夠幫助十二星將的法子，眼睛一亮，"是什麼治療手段？需要我怎麼配合，我可以——"

  "噗——"窗邊顧敘一口水嗆住，偏過頭肩膀直抖，憋笑憋得耳根通紅。

  凌曜閉了閉眼，想攔已經來不及。

  院長一本正經，用做學術報告的口吻解釋："蘇小姐，結契不是醫療操作。在聯邦，它是一位女子與她的星將締結終身侍夫羈絆的儀式——用古地球的詞簡單說，就是成婚。把彼此的烙印和餘生，綁在一起。"

  蘇雅臉上的專業微笑一寸寸僵住。她緩緩轉頭，看向一屋子一米八五往上、寬肩窄腰的星將，聲音都飄了："您是說……讓我跟他們……一個一個……"

  "星將結契需自願、且只認一位妻主。"院長保持學者鎮定，"但是以為妻主可以有不限數量的侍夫，目前來看，您有十二位。"

  她"騰"地站起來，椅子腿劃出一聲輕響，臉燒到耳根："你們慢慢聊！告辭！"轉身落荒而逃，速度快出了殘影。

  院長抱著報告茫然四顧："……我說錯什麼了？"

  "沒有。"顧敘直起腰，桃花眼裡笑意快漫出來，慢悠悠鼓掌，"您說得特別好。"

  院長前腳走，顧敘後腳就堵到她房門口。

  蘇雅開門探了探頭，迎面就是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小色迷。"他靠著門框，一字一字慢悠悠拋，"剛才答應得挺痛快啊——'我可以'。"

  "我那是不知道結契是什麼！"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哦——不知道啊。"他拖長尾音，桃花眼彎成月牙，"那現在知道了？成婚、綁定、一輩子。怎麼，打算先跟誰'配合'？要不要給我排個號？"

  "顧敘！"

  "原來打算給我排第一號呢。"他笑得肩膀直抖，卻在她要關門時輕輕抵住門板，聲音忽然放輕，"……不過說真的，不急，我們等你想明白。"

  蘇雅抬頭撞進他那雙桃花眼，裡頭沒了調侃，是很認真的東西。

  她心跳漏了一拍，"砰"地關上門，隔著門板都聽見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門外傳來他走遠時沒忍住的一聲笑。

  她背靠門滑坐下去，捂住發燙的臉。

  結契、成婚、十二位……腦子裡卻不爭氣地，一個一個閃過他們的臉。

  "……瘋了。"她悶悶嘟囔。

  可心跳，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在門後坐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爬起來，對著鏡子拍了拍發燙的臉。

  院長那摞報告還攤在客廳，她卻連門都不敢出——一出去，就得撞上那十二雙眼睛。

  她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把心思拉回正事：復甦度、同頻、結契……這些詞她得一個一個弄明白。

  至於'成婚'那兩個字，她決定，先當沒聽懂。

  反正顧敘說了，不急，他們等她想明白。

  只是鏡子裡那個人，耳尖怎麼壓都是紅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