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綁定者法案
到星都第三天,聯邦最高議會拋出了一項法案——《綁定者管制法案》。
蘇雅是在國賓館花園曬太陽時刷到的新聞。
"綁定者須接受聯邦統一管理?"她念著標題,挑眉,"定期匯報能力使用情況?未經許可不得離星?這是把我當犯人?"
"保守派搞的。"霍允坐在對面,手裡捏著法案全文,"他們怕你不受控,想借法律把你綁上聯邦的戰車。"
"我在古地球待得好好的,是議長親自打電話請我來的。來了就要管制我?"她把平板往石桌上一扣,"這請君入甕的手段。"
"差不多。"霍允點頭,"不過你別愁,改革派會頂。凌曜已經在議會上發過話了,說綁定者是聯邦盟友,不是囚犯。"
"囚犯?"她笑了一聲,"我看他們是把我當武器。"
正說著,凌曜走了過來,臉色不太好看。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投票了。"他說,"法案過了。"
"這麼快?"她站了起來。
"保守派占多數。"凌曜聲音冷,"但改革派爭到一個緩衝——三個月內,綁定者沒危害聯邦的舉動,法案重審。"
"三個月。"蘇雅挑眉,"也就是說,我有三個月證明自己不是威脅?"
"是。"他點頭,"這三個月,你得守規定——定期匯報、不得擅自離星、能力使用要報備。"
"憑什麼?"她不悅。
"我知道委屈你。"凌曜看著她,輕輕摸摸她的頭,金瞳認真,"但現在不能硬頂。保守派盯著你,你一犯規,他們就有理由下更狠的手。"
蘇雅沉默幾秒。
她起身,把桌上那杯溫著的茶推到他面前——他從議會一路趕過來,領口都沒松,唇色比平時還淡些。
若是從前,這種親近的小動作她總要在心裡過三遍才敢做;可自從那晚舞池裡她回握過他的手,再做這些,竟順理成章了起來。
她的指尖擦過他的手背。
凌曜的手頓了半秒,沒躲開,任由她的指尖擦過去。
金瞳先落在那杯茶上,再極慢地抬起來,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行。不就是三個月?"她收回手,那笑里有點腹黑,"我倒要看看,這幫人能玩出什麼花樣。"
凌曜看著她這笑,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有點同情保守派。
這女人,可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
他喝茶的時候,目光落在她剛才推茶杯的那隻手上。
她的手指細長,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他看了兩秒,收回目光,耳尖在無人注意的角落泛了點紅。
不知什麼時候,其他人也湊了過來,圍成一圈聽著。
"需要幫忙嗎?"沈硯推眼鏡,眼裡冒著興奮的光,"我可以做點小玩意兒,幫她回敬。"
"我負責掐時間。"裴決道。
"我提前預知他們的動作。"洛星眠彎眼。
顧敘往牆上一靠:"我負責出損招。"
"我負責把損招變成合法操作。"霍允推眼鏡。
"我負責在她累的時候遞水。"溫辭笑得溫柔。
"遞水這種小事還用你搶?我來!"戰野不服。
"照顧她這件事,"溫辭笑得更溫柔了,藍眸里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我從不跟人謙讓。"
戰野:"……"
"我負責——"戰野想了半天,"我負責在她旁邊站著,誰找她麻煩我瞪誰。"
"我負責把瞪人的記錄寫成報告。"沈硯推眼鏡,面無表情。
"我負責把報告改成合法文件。"霍允接話。永遠合法化的工具人 ,金牛大佬。
十二人對視一眼,齊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
宋時優雅地轉了轉茶杯:"外交口徑我來鋪,明天就讓三家主流報紙替你說話。"
謝穹抱著胳膊,冷不丁開口:"誰要是敢上門堵你,我把他折去城外放空。"
江弋咧嘴一笑,比了個戰機俯衝的手勢:"需要製造點'意外'動靜,喊我。"
陸沉的聲音從牆角陰影里飄出來,很低:"暗處的尾巴,我來清。"
當天下午,蘇雅就開始了她的反擊。
她不違法,反而嚴格守法——每天準時去聯邦研究院匯報能力使用,表格填得工工整整,連"今日用治癒異能救了一隻受傷的小鳥"都一筆不落寫上。
研究院的人一開始還繃著臉,看她的表看到後來,全沒忍住。
"蘇雅小姐,"負責接待的研究員哭笑不得,"這種小事,真不用寫。"
"法案上說了,定期匯報能力使用情況。"她一臉正經,"我這是嚴格守法。難道法案是擺著看的?"
研究員:"……"
行,你說得對。
她還主動要求能力測試——每天去研究院用三個小時治癒異能,幫著治各種疑難雜症。
第一天去的時候,研究院的人還端著架子,給她安排了個最偏的治療室。
結果第二天,院長親自跑過來,把最大的那間診療室騰了出來,門口排起的長隊從走廊這頭拐到那頭,連副院長都托人來問能不能加個號。
一時間研究院人滿為患,各路大人物托著關係想請她看病。
保守派議員們氣壞了——本來想拿法案卡她,結果她反而成了聯邦的香餑餑,誰都得讓她三分。
"這個女人……"保守派領頭的周議員捏著報告,臉色鐵青,"她這是扇我們的臉!"
"周議員,"下屬小心翼翼,"現在不少議員在提修改法案,說綁定者有功,不該管制。"
"不行!"周議員拍桌,"法案不能改!她一個古地球來的——"
話沒說完,通訊器響了。議長。
"老周啊,"議長的聲音很平,"綁定者法案,我看先放放吧。最近不少元老來問,說蘇雅小姐治好了他們的老毛病,問我們到底為什麼要管制這樣的人才。"
周議員:"……"
他算看明白了。
這女人,不是他們捏得動的。
晚上回到國賓館,蘇雅累得往沙發上一癱。
"累死了……"她揉著肩膀,"每天寫表格寫得手都酸了。"
沈硯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先掃了一眼她攤在茶几上的手寫表格,丹鳳眼一眯,毒舌張口就來:"字寫成這樣還敢手填?第三欄的對齊歪了零點三毫米,古地球接待員的表格素養就這水平?"
蘇雅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嗯"了一聲,把臉埋進靠墊:"沈工饒命,明天改。"
就這一聲,拖得又軟又累。
沈硯的話頭當場卡殼。
他垂眼,看見她眼下兩團淡淡的青——連續一周天天跑研究院,回來還要填到半夜。
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背在身後的右手狠狠攥了起來,指甲掐進掌心,像是在罰自己那張沒把門的嘴。
蘇雅恰好抬眼,把這動作逮了個正著。
她愣了一下。
這人……剛罵完她,自己倒先攥上拳了?
沒等她看仔細,沈硯已經轉身走了。
十分鐘後去而復返,面無表情地把一個小小的金屬裝置擱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這是什麼?"
"自動填表器。"他推眼鏡,語速比平時快,"你說的那些格式,我全存進去了,三級備份,點一下就生成。手寫板也換成壓感的了,你那零點三毫米的歪字,它自動校準。"
蘇雅拿起那個裝置看了看,做工精細,顯然花了不少心思。
她抬頭看他,他別過臉,耳尖紅了一片。
"沈硯。"
"幹嘛?"
"謝謝你特意給我做的"
"實驗室多的。"他嘴硬。
蘇雅笑了,沒拆穿。
她拿起裝置,故意往他手邊一放,指尖擦過他的手背:"謝了,沈大人。我會記得你救了小的一命。"
沈硯的手僵在半空,耳尖紅得能滴血。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蹦出來,轉身就走,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
蘇雅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翹了翹。
這人,毒舌是真的,心軟也是真的。
溫辭說得對,他們都喜歡她。
而她,好像也沒那麼抗拒這件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