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總司令的首舞
議會結束第二天,元帥府的邀請函送了過來。
"聯邦元帥之子,雲崢,邀蘇雅小姐今晚出席私人晚宴。"侍從躬身遞上請柬。
蘇雅接過看了一眼,抬眼。
客廳里幾個男人的臉,齊刷刷變了。
"雲崢?"凌曜語氣發冷,"他想幹嘛?"
"元帥之子,聯邦最年輕少將,未婚。"霍允推眼鏡,資料脫口而出。
"聯邦軍校頭名畢業,戰功在身,聯邦眼下最紅的黃金單身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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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單身漢?"戰野袖子一擼,嗓門高了半度,"他哪兒配得上蘇雅!"
他是真急了,赤瞳瞪著那張請柬,像是要把它瞪出個洞。
"晚宴我去。"她把請柬擱桌上,"元帥之子的面子,總得給。"
"我陪你去。"凌曜立刻道。
"我也去!"戰野舉手。
"我去。"溫辭溫柔地笑。
"算我一個。"顧敘桃花眼一彎。
最後蘇雅只帶了凌曜、戰野、溫辭、顧敘四個——其餘人留守接待站,各司其職。
沈硯塞給她一枚磨成小星星形狀的信號扣,裴決遞來一張標好潛台詞的資料卡,點到為止,沒再多說。
下午,蘇雅對著滿床的晚禮發愁。
酒紅太艷,黑色太沉,白色又太素——她拎著第三條裙子比對的時候,門被敲了兩下。
"進。"
凌曜推門進來,金瞳掃了一眼滿床的禮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還沒選好?"
"每條都差了點意思。"蘇雅嘆氣。
凌曜走過去,修長的手指從一排禮服里划過,最後抽出一條——深藍絲絨,裙擺繡著暗金色的纏枝紋,低調里壓著華貴。
"這條。"
"為什麼?"蘇雅接過來比了比。
"深藍配金。"凌曜的聲音很平,"跟我的軍服一套。"
蘇雅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頭看他,這位活了一百年的聯邦元帥站在她的衣櫃前,側臉在午後的光線里顯得格外冷峻,可他挑裙子的動作卻認真得像在部署一場戰役。
凌曜自己都沒察覺,他是什麼時候開始在意她穿什麼的。
他只知道,一想到今晚雲崢那雙眼睛會落在她身上,他就想把全聯邦最好看的裙子都買下來,讓她穿著——只穿給他一個人看。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怎麼了?"蘇雅察覺到他的停頓。
"沒什麼。"凌曜收回手,指尖在替她理肩帶的時候極輕地擦過她的肩頭,一瞬即離,金瞳暗了暗,"換上吧。"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沒回頭。
"雲崢那雙眼睛今晚只會落在你身上。"他的聲音淡淡的,像是在下一道軍令,"但是我不希望他看太久。"
門關上了。
蘇雅拎著那條深藍絲絨裙子,站在原地,臉慢慢熱了。
這獅子,吃醋都是下命令的語氣。
可她心裡,居然有點甜。
晚上,她換好禮服,長發挽起,露出一截修長脖頸。
暗金纏枝紋順著裙擺垂落,走動時像有細碎的星光在流淌。
走出房間,門口十二個男人同時看了過來。
"好、好看!"戰野脫口而出,赤瞳唰地亮了,耳朵尖瞬間紅透。
溫辭溫柔地彎了彎眼:"很襯你。"
顧敘沒說話,桃花眼裡全是笑意和欣賞。
「姐姐今天也太漂亮了,我好想跟姐姐一起跳舞。」洛星眠眼巴巴看著凌曜,希望得到准許。
凌曜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金瞳深處有什麼東西極輕地動了一下,像冰封的湖面裂開一道細紋。
深藍配金。
跟他的軍服,果然是一套的。
元帥府的晚宴設在一座巨大花園裡,燈火通明,賓客如雲。
四人護著蘇雅踏進花園,所有目光聚了過來。
凌曜走在她左側,金色軍服筆挺,金瞳冷掃全場;戰野和溫辭一右一後,顧敘綴在半步之後,四個人的氣場足夠壓住整座花園。
被護在中間的蘇雅,深藍長裙,腰背筆直,笑意得體,半分不怯場。
一個男人朝他們走過來。
白色軍裝,少將軍銜,面容俊朗,笑容溫和,一舉一動都是貴族教養。
"蘇雅小姐,你好。"他在她面前站定,微微頷首,"我是雲崢。"
"雲崢少將您好。"她也頷首,"多謝邀請。"
"叫我雲崢就好。"他笑,"蘇雅小姐,能請您跳支舞嗎?"
凌曜上前半步,擋在她身側。
蘇雅拉了拉他的袖子,仰頭,輕輕眨了下眼:"沒事的凌曜,就一支。"
凌曜低頭看她。
她的眼睛在燈火下亮得很,沒有勉強,也沒有閃躲,只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說:我心裡有數。
他沉默兩秒,側身讓開。
"一支。"
他知道自己沒立場攔。
可看著她把手放進另一個男人手裡,百年沉穩的元帥第一次覺得,一支舞可以這麼漫長。
慢節奏的華爾茲響起。
雲崢舞技極佳,步伐優雅,帶著她在燈光里旋轉。
"十二星將桀驁百年,聯邦沒人指揮得動。"雲崢低聲道,"你怎麼讓他們服帖的?"
"不是我讓他們服帖。"蘇雅笑得官方,四兩撥千斤。
"是我們目標一致。星噬教當前,個人的事都得往後排。"
雲崢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
他見過太多想攀附權貴的女人,也見過太多在他面前刻意表現的名媛。
可眼前這個女人,清醒、沉穩、不接曖昧話茬,聊的是正事,看他的眼神也乾乾淨淨。
"蘇雅小姐比傳聞中更讓人意外。"他說。
"少將過獎。"她不卑不亢。
一支舞將盡,雲崢剛想開口邀第二支——
一隻手自身後伸過來,穩穩地扣住了蘇雅的腰。
"第二支舞,"凌曜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全場的樂聲,"輪到我了。"
雲崢看著這位聯邦總司令,笑了笑,禮貌地退開:"當然。"
凌曜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滑進舞池中央。
他的舞跟他的人一樣,強勢、精準、不容置疑。
深藍暗金的裙擺掃過他金色軍服的褲線,兩個人貼得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冷冽的雪鬆氣息,近得她能感覺到他扣在腰上的手傳來的溫度。
他們像本就該站在一起的般配。
全場的交談聲不知不覺低了下去。
"凌曜總司令……他從不跟人跳舞的。"有賓客壓低聲音。
"天造地設……你看看,他看她的眼神。"
"深藍配金,這是情侶配色吧?"
舞池邊,精心打扮了一整晚的世家千金們,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憑什麼是她?一個古地球來的,連爵位都沒有。"
軍政部長林振邦的獨女林若曦攥著香檳杯,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追了凌曜三年,連一支舞都沒撈著。
"你看元帥那隻手,扣在她腰上就沒松過。"
旁邊外交次長的女兒顧曼琪酸得牙根發癢,"我父親三次遞拜帖,連元帥府的門都沒進去。"
"十二星將隨便哪一個,都是全聯邦姑娘做夢都想得到的人……"另一個千金壓低聲音,"她倒好,十二個都圍著她轉。"
"妻主的位置……她也配?"林若曦把杯中香檳一飲而盡,眼底翻湧著不甘。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在蘇雅背上,香檳杯被捏得指節發白。
凌曜帶著她旋身,不動聲色地用自己的肩背替她擋去大半,低頭,聲音只有兩人聽得見:"專心。別理她們。"
蘇雅這才注意到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她沒回頭,只是借著旋身的動作淡淡掃了一眼,把那幾張臉記在了心裡。
面上,她依舊笑得從容,舞步半分沒亂。
凌曜全都聽見了,但他不在乎。
扣著她腰的手能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溫度,他忽然明白了自己為什麼受不了雲崢碰她。
不是總司令對綁定者的占有欲。
是他凌曜這個人的私心。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他沒有立刻鬆手,反而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身前帶了半寸。
蘇雅的耳根熱了,仰頭看他,聲音很輕:"大家都在看。"
"讓他們看。"凌曜垂眸,金瞳里只映著她一個人,"你本來就是我帶來的人。"
若是從前,蘇雅大概會笑著轉移話題,或者在心裡敲一遍警鐘。
可這一次,她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她輕輕回握了他的手。
凌曜的身體極輕微地僵了一下,金瞳驟然加深。
這半寸的距離、這一下回握,被角落裡的鏡頭拍了個正著。
第二天一早,蘇雅的終端被聯邦新聞刷爆了。
《凌曜元帥百年首舞,對象竟是古地球綁定者》
《深藍配金情侶配色,全網求證:這是不是十二星將的"妻主"?》
《一舞定情?聯邦最高冷元帥的眼神藏不住了》
而昨晚舞池邊那幾位世家千金,看到頭條後氣得摔了杯子。
林若曦當場把終端扣在桌上——她追了三年都沒得到的首舞,被一個古地球來的女人輕輕鬆鬆拿走了。
這筆帳,她記下了。
客廳里,戰野捧著終端哀嚎:"怎麼就成他一個人的妻主了!我也會跳舞啊!"
溫辭溫柔地把一杯溫水遞給蘇雅,眼底卻極快地掠過一絲不甘。
顧敘靠在沙發上,桃花眼似笑非笑:"總司令這一支舞,全聯邦都知道她是你的人了。高,實在是高。"
凌曜面不改色地喝著黑咖啡,金瞳越過杯沿,落在女主泛紅的耳尖上,極淡地彎了一下。
若是從前,蘇雅大概會裝鎮定,岔開話題。
可經過昨晚,她心裡清楚,自己對這個獅子的感覺,不一樣了。
她走到凌曜身邊,在他旁邊坐下,聲音不大,剛好夠他一個人聽見。
"昨晚……謝謝你替我解圍。"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更小了,"那條裙子,我很喜歡。"
凌曜握著咖啡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他側頭看她,金瞳深得像化不開的夜。
"喜歡就好。"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以後,你的裙子我來挑。" 望著眼前的她,他輕輕的笑了。
蘇雅的耳尖又熱了,卻沒有反駁,只是低頭喝了一口水,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她開始期待這個獅子的靠近了。
而終端里,雲崢的私人消息也靜靜躺在最上方,只有一句:"蘇雅小姐,期待下次見面。——雲崢"
這位聯邦最年輕的少將,顯然不會輕易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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