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病區一枝花，春風贈歸途

  冬日清晨的陽光透過病區長廊的玻璃窗，鋪下一層乾淨溫柔的金輝，驅散了整季的寒涼。

  沉寂許久的病房，終於迎來落幕的暖意。

  程艾音換上那件軟糯溫柔的米白色針織開衫，柔軟蓬鬆的面料輕輕裹住她單薄的肩背，溫柔又鬆弛，恰到好處襯得她身形乾淨纖柔。

  

  長發被她用淺米色絲帶松松半挽，幾縷細碎髮絲垂在頰邊，被天光輕輕鍍上一層淺絨。

  她懷裡小心翼翼抱著那束養護多日的碎冰藍玫瑰，霧霜質感的藍花瓣清冽又溫柔，冷調花色落在她身上，將她本就出挑的膚色襯得愈發通透乾淨。

  住院這些日子，程艾音早已是整個病區公認的一枝花。

  她性子溫順柔軟、待人謙和體貼，長相更是天生麗質、眉眼清寧溫柔，皮膚是旁人很難擁有的通透瓷白，自帶淡淡粉暈。不施粉黛，卻比精心妝造的人更動人。

  老少通吃的氣質、乾淨純粹的人格魅力，讓所有護士、醫生、病友，無一不喜歡她。

  今日聽說她要出院，整個病區都悄悄熱鬧了幾分。

  路過的護士笑著湊過來，眼底滿是不舍：「我們病區的一枝花今天要走啦！以後可沒有這麼好看、這麼乖的小姑娘給我們看了，病區都要少一道風景了。」

  旁邊打掃的護工阿姨也笑著附和：「真是越長越好看，乾乾淨淨的，看著就讓人心舒服。以後可看不到我們艾音啦，太捨不得了。」

  年長的病友靠在病房門口，溫柔嘆氣：「這麼溫柔漂亮的孩子，終於熬出來了，以後一定順順利利、歲歲平安。」

  一句句打趣、一聲聲真心的祝福，沒有客套，全是日復一日相處下來的偏愛與喜歡。

  程艾音被大家說得耳尖微紅，眉眼彎彎，溫順又靦腆地輕聲道謝：「謝謝大家這段時間照顧我。」

  溫柔乖巧的模樣，更是讓人捨不得。

  時硯早已辦完所有出院手續，手裡拎著她輕便的行李袋，安靜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看著被所有人偏愛、被眾人誇讚的小姑娘，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笑意。

  從前無人疼、無人惜、獨自硬扛所有苦難的小女孩，如今終於被全世界看見美好，被所有人溫柔以待。

  待大家道別聲漸漸落下，兩人準備踏出病房長廊。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清朗斯文的男聲。

  「艾音。」

  心內科的研究生男生快步走來，依舊是乾淨斯文的模樣，眉眼坦蕩溫柔，專程趕來與她道別。

  他停在她面前，目光認真落在她臉上，沒有半分逾矩，只有純粹的欣賞與祝福。

  「聽說你今天出院，我來跟你好好說聲再見。」

  他頓了頓，像是終於把心底醞釀許久的話，鄭重說出口，彌補了上次告白的倉促。

  「上次我表白的時候話說得太潦草了，我一直想糾正一句。」

  他眼神澄澈坦蕩，字字真誠：

  「你的皮膚不是普通的白，是白里透粉、通透粉嫩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你長得很乾淨、很溫柔，像如沐春風的桃花，看著你，心裡都會變柔軟。」

  「真的，你特別好看。」

  溫柔又克制的誇讚，坦蕩又體面。

  程艾音心口輕輕一顫，耳尖染上淺淺緋色，輕輕點頭：「謝謝你。」

  「不用謝。」男生溫柔笑開，眼底一片釋然，「我真心祝你，往後餘生，歲歲無憂，平安喜樂。」

  他抬眼，禮貌地對時硯頷首示意，沒有糾纏、沒有留戀、沒有不甘。

  乾乾淨淨的遇見，體體面面的退場。

  這是他給她，最好的祝福。

  男生轉身離去，背影挺拔灑脫。

  長廊安靜下來。

  時硯走上前，自然而然抬手，接過她懷裡的碎冰藍玫瑰。一隻手提著行李，一隻手輕輕伸向她，掌心溫熱穩妥。

  「走吧，艾音。」

  「我們回家。」

  程艾音抬眸望向他，眼底清亮柔軟，輕輕將手放進他掌心。

  兩人並肩，一步步走出住了許久的病區。

  跨過醫院大門的那一刻，冬日暖陽盡數灑落，風溫柔拂過發梢，吹散了所有壓抑、混沌、灰暗的過往。

  無數次MECT治療的昏沉、記憶碎片的拉扯、獨自難熬的黑夜，全部徹底留在身後。

  舊冬落幕，春風將至。

  她不再是那個無人疼惜、獨自撐著所有苦難的小女孩。

  從今往後，天光破曉，玫瑰盛放，有人歲歲年年，為她奔赴，為她相守。

  前路明亮，朝暮同歸。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