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人間溫柔，滿堂偏愛

  走出醫院的大門，冬日的風不再刺骨，反倒帶著一種久違的鮮活。

  時硯開車送她回去，沒有立刻帶她去任何熱鬧的地方，遵從她的意願，先讓她好好休整一天。

  程艾音休息了整整一晚。

  第二天清晨，她早早醒了。

  久違的、屬於人民教師的作息，規律、安穩、踏實。

  記憶依舊沒有完全拼湊完整，心底還有薄薄的霧。

  可她本能記得——她有一班學生在等她。

  她換上一件寬鬆乾淨的白襯衫，領口挺括柔和，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肩頭搭著一條灰色針織披肩，松松在頸前打了個結，書卷氣緩緩漫開。下身是深色牛仔長裙，一條深棕色細皮帶輕輕收住腰線，裙擺垂落到小腿，腳上踩著簡約的白色平底鞋。手上挎著一隻小小的棕褐色手提包，包上掛著一隻軟乎乎的小熊掛件。

  這身穿搭沉靜斯文，剛好適配校園的氛圍。氣色比住院時好了太多，那張被研究生形容為白里透粉、如沐春風桃花的臉頰，在清晨自然光下，溫柔得近乎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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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硯送她到學校門口。

  車子停在路邊，他側頭看她，聲音溫柔穩妥：

  「累了就跟我說，隨時接你回家。不用硬撐。」

  程艾音輕輕點頭，彎眼笑了笑：「我沒事，我想他們了。」

  她的班級，她的學生，是她黑暗歲月里，為數不多長期支撐她的人間煙火。

  踏入校園的那一刻，熟悉的書香、早讀朗朗的讀書聲撲面而來。

  消息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傳開——

  溫柔漂亮的程老師回來了。

  整棟教學樓幾乎瞬間泛起細碎的雀躍騷動。

  走廊上、班級門口、樓梯口，只要是見過程艾音、上過她課的學生，全都眼睛一亮。

  「是程老師！！」

  「程老師回來了！！」

  「終於回來了嗚嗚我們好想她！」

  學生們是真的打心底喜歡她。

  程艾音從來不是嚴厲刻板的老師，她溫柔、耐心、細緻，講課娓娓動聽，對待每一個學生都平等又包容。

  她會耐心補差、會溫柔開導壓力大的學生、會記住每個孩子的小情緒、從不凶人、永遠輕聲細語。

  學生們私下早就公認：

  全校最好看、最溫柔、最治癒的神仙歷史老師，就是程艾音。

  她養病請假的這段日子，全班空蕩蕩的，連上課都少了一半光亮。

  今天她一回來，整間教室瞬間被溫柔的光芒填滿。

  還沒走進班級，全班同學已經齊刷刷扒在窗口、擠在門口，亮晶晶的眼睛全部落在她身上。

  她一踏進教室——

  全班瞬間爆發出小聲又熱烈的歡呼。

  沒有吵鬧，只有克制不住的欣喜與想念。

  「歡迎程老師回來！！」

  整齊、真誠、響亮。

  程艾音站在講台前，看著一整班朝氣蓬勃的少年少女，眼底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久違的講台，久違的書本油墨香，久違的、獨屬於她的滿堂偏愛。

  她輕輕彎眼，聲音溫柔清淡：

  「我回來了。讓大家久等了。」

  話音落下，前排女生眼睛瞬間紅了，憋著笑看著她：

  「老師我們超級想你！你不在我們上課都沒勁！」

  「老師你氣色好好！越來越好看了！」

  「老師你終於回來給我們上課了！」

  學生們嘰嘰喳喳，句句真心。

  他們不懂她住院、不懂MECT、不懂她熬了多少個崩潰難眠的夜。

  他們只知道，他們最喜歡、最溫柔、最美好的程老師，消失了很久，現在終於回來了。

  班裡班幹部早早就悄悄準備了驚喜。

  講台上擺著一束小巧精緻的鮮花，還有一整盒學生親手寫的便利貼，滿滿一盒，全是想對她說的話。

  【老師要天天開心！】

  【謝謝老師一直溫柔對待我們。】

  【希望老師永遠平安順利，永遠漂亮。】

  【我們永遠最喜歡程老師！】

  密密麻麻，字字稚嫩，字字赤誠。

  程艾音低頭看著那一盒便利貼，心口溫熱發酸。

  她從前家裡無人疼愛、年少受盡委屈、病痛反覆折磨。

  可在這間教室里，在這群學生眼裡——

  她被徹底、完整、熱烈地愛著。

  她是他們的光。

  而此刻，他們也是她的救贖。

  班裡有學生小聲感慨：

  「果然我們程老師是全校最美老師，一站在這裡整個教室都亮了。」

  「氣質真的獨一無二，溫柔到心裡去。」

  「難怪所有人都喜歡程老師，誰見了不心動啊。」

  滿堂誇讚，滿心真誠。

  從前在初中無人疼、無人惜、獨自硬扛風雨的小姑娘。

  如今站在三尺講台，被一整班學生熱烈偏愛、真誠仰望。

  窗外天光透亮，冬日暖陽落滿講台。

  程艾音站在那裡，眉眼溫柔，眼底慢慢亮起久違的、安穩明亮的光。

  門口走廊。

  時硯沒有走遠。

  他就安靜站在窗外走廊邊，隔著一扇玻璃窗，靜靜看著講台上發光的女孩。

  看著她被學生簇擁、被學生想念、被全世界溫柔偏愛。

  他眼底盛著滾燙又柔軟的笑意。

  他等了十年。

  終於看見——

  他的小姑娘，徹底走出陰霾，重新站回人間，閃閃發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