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江風與晚自習，偷來的甜
這是程艾音成為「時太太」……不，是「時硯的女朋友」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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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一中的晚自習下課鈴打響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程艾音收拾好教案，像往常一樣走出校門。初秋的江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拂過她烏黑長髮的發梢。她今天穿了一件寬鬆的灰藍色西裝外套，衣擺堪堪蓋過大腿，內搭一件黑色V領緞面小衫，下身搭配同色系西裝短褲。長發垂落肩頭，襯得那張清淺的臉愈發柔和，耳間一對銀色大圈耳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頸間疊戴兩條細金項鍊，金屬光澤在路燈下淺淺發亮。她手裡拎著一隻淺灰色的手提小包，利落又帶著一點鬆弛的精緻。
她習慣性地走向那個熟悉的公交站牌，可剛邁出兩步，腳步就猛地頓住了。
在路燈照不到的那棵巨大的香樟樹下，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
車窗半降著，時硯正靠在駕駛座上。他特意選了同色系的炭灰黑針織衫，質地柔軟垂順，領口微敞，搭配深灰色休閒西褲。低飽和的灰調，恰好和程艾音身上灰藍色西裝形成溫柔呼應，不刻意撞色，卻一眼就是成套的氛圍感。路燈昏黃的光影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落在他深邃的側臉上，褪去了商界大佬的凌厲，只剩下讓人安心的溫柔。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時硯轉過頭，隔著半開的車窗，朝她挑了挑眉。
程艾音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快步走過去，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然後「砰」地一聲關上車門，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時總……」她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你這樣太招搖了。要是被學生或者同事看到，會說閒話的。」
「怕什麼？」時硯輕笑了一聲，單手撐在方向盤上，微微側過身看她。灰調衣衫襯得他肩寬腰窄，和她一身灰藍西裝遙遙相配，像晚風裡最契合的一對。
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將她垂在臉頰邊的一縷黑髮別到耳後，指尖貪戀地蹭了蹭她柔軟的臉頰。
「我心疼我女朋友每天擠公交，不行嗎？」
這句「女朋友」，像是一把帶著電流的小刷子，輕輕掃過程艾音的心尖。
她低下頭，臉頰泛起一陣滾燙的紅暈，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下去。目光不經意掃過他身上炭灰針織衫，再低頭看看自己灰藍色西裝，心底悄悄漫開一層甜。
時硯看著她這副小女兒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沒有急著發動車子，而是傾身靠了過去。
狹窄的車廂里，冷杉的香氣瞬間將她包圍。
「手給我。」他低聲命令。
程艾音乖乖地把手遞過去。
下一秒，時硯修長的手指強硬地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他將兩人交疊的手放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那塊帶著凹陷的舊疤。
「冷不冷？」他問。
「不冷。」程艾音小聲回答，反握住了他的手。
時硯看著她，眼神暗了暗。他突然鬆開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艾音，看著我。」
程艾音被迫仰起臉，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在台上，在慶功宴上，我給了你全世界的矚目。」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壓抑的渴望，「但現在，我要討一點利息。」
話音剛落，他便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慶功宴那晚的狂熱，它輕柔、纏綿，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他的唇瓣貼著她的，一點點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溫柔地撬開她的齒關，汲取著她口中的甘甜。
程艾音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只能下意識地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抓著他胸前柔軟的炭灰色針織衫，任由他主導著這個吻。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時硯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他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在安靜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
「時硯……」她喘著氣，聲音軟糯得不像話。
「嗯？」他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眼神里滿是寵溺。
「我們……回家吧。」她羞得將臉埋進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時硯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他揉了揉她烏黑的長髮，終於發動了車子。
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夜色中。
程艾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裡依然被他緊緊牽著。同是低飽和灰調的兩件衣衫，挨在一起，安靜又登對。
這是她這輩子，度過的最安寧、最幸福的一個夜晚。
她以為自己終於抓住了光。
可是，當車子停在她家樓下，時硯下車為她打開車門，習慣性地想要牽她的手時——
程艾音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僵硬了一下。
那一瞬間，她腦海里閃過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了她更深層的、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病態呢？如果有一天，他覺得她是個無可救藥的瘋子，想要收回這份偏愛呢？
她猛地抽回了手。
「怎麼了？」時硯的動作一頓，轉過頭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
「沒……沒什麼。」程艾音慌亂地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手心裡出汗了，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撒了謊。
她不敢告訴他，剛才那一瞬間，她甚至產生了一種想要逃跑的衝動。
「好。」時硯沒有多想，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那快上去吧，早點休息。」
「嗯，晚安。」
程艾音逃也似的下了車，快步走進樓道。烏黑長髮隨著她急促的腳步輕輕晃動，西裝短褲下的小腿在夜色里顯得單薄。她手裡還攥著那隻淺灰色小包的提手。
直到站在自家門口的玄關處，聽著樓下邁巴赫平穩駛離的聲音，她才終於脫力般地靠在門板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