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車廂里的溫熱,與雙向奔赴的確認
慶功宴的喧囂被徹底隔絕在車窗之外。
邁巴赫平穩地停在濱江大道的路邊,這裡沒有刺眼的霓虹,只有江面上偶爾掠過的幾點漁火,和遠處城市模糊的光暈。
車廂里安靜極了,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運作聲。
程艾音靠在真皮椅背上,看著窗外緩緩流淌的江水,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剛才在台上她答應了時硯,但此刻脫離了聚光燈和無數雙眼睛,那種「我真的擁有了他」的不真實感,依然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時硯沒有急著開車,也沒有催促她。他只是靜靜地坐在駕駛座上,任由這份靜謐在兩人之間流淌。
過了許久,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靠了過來。
狹窄的車廂里,那股熟悉的、帶著淡淡冷杉香氣的味道瞬間將她包裹。他伸出手,輕輕將她耳邊的一縷碎發撥到腦後,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她微涼的耳垂。
「還在緊張?」他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絲剛褪去偽裝後的慵懶和溫柔。
程艾音搖了搖頭,下意識地想要去摸自己的裙擺。
時硯卻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強硬地擠入她的指縫,與她緊緊相扣。
他看著她,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汪深潭,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吸進去。
「艾音,」他開口,聲音低啞得厲害,「剛才在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有些話我只說了一半。」
程艾音的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
「在台上,我是時總,你是程顧問,我要顧及你的體面,顧及外界的眼光。」時硯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手背上那塊帶著凹陷的舊疤,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痛惜與深情。
「但現在,這裡只有我們。」
他微微俯身,將她逼向椅背,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溫熱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程艾音,你聽好。」
他的聲音一字一句,像是刻在靈魂里的誓言,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
「從今往後,你不再是那個躲在屏幕後的剪輯太太,也不再是任何人的下屬。」
「你不需要完美,不需要懂事,更不需要為了討好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他停頓了一下,眼底翻湧著濃烈到極致的暗色,語氣霸道卻又溫柔到了骨子裡:
「你只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時硯,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在懷裡的人。」
程艾音的視線瞬間模糊了。
那些盤踞在她心裡二十多年的、冰冷的恐懼和自卑,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用最滾燙的真心,徹底擊碎。
她不再是那個在去公廁路上看月亮的小女孩,也不再是那個為了躲避霸凌而控分的懦夫。
她是程艾音。是被時硯放在心尖上,被全世界祝福的程艾音。
「時硯……」她哽咽著,聲音破碎不堪。
下一秒,時硯吻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吻。
他帶著壓抑了十年的思念,帶著對她所有破碎與不堪的接納,極具占有欲地撬開了她的唇齒。
他的吻熱烈而深沉,帶著冷杉的香氣和眼淚咸澀的味道,像是要將她整個人揉碎,嵌進自己的骨血里。
程艾音閉上眼睛,雙手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襯衫,笨拙而熱烈地回應著他。
在這個狹小的、只屬於他們的空間裡,他們交換著彼此的溫度,確認著彼此的心意。
從前後桌,到曖昧對象,再到此刻的戀人。
這條路,他們走了十年有餘。
不知過了多久,時硯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她。他看著懷裡眼角泛紅、呼吸急促的女孩,低下頭,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極其珍重的吻。
「睡吧。」他輕聲說,將她緊緊摟在懷裡,「我在。」
程艾音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沉穩而有力的心跳聲,終於感覺到了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她閉上眼,在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中,沉沉睡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