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晨光中的偏愛，與一場蓄謀已久的告白

  程艾音是被一陣淡淡的冷杉香氣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並沒有躺在客房的床上，而是陷在時硯臥室那張寬大的大床里。身上穿著他的一件純白純棉T恤，柔軟的布料上還帶著他身上的味道。

  窗外，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愣了片刻，昨夜那場兵荒馬亂的崩潰，以及書房裡那個帶著偏執與溫柔的吻，像電影畫面一樣在腦海中閃過。

  她猛地坐起身，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推開臥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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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飄來一陣淡淡的白粥香氣。

  時硯正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居家服，挽起袖子，站在開放式廚房的流理台前。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褪去了商界大佬的凌厲，此刻的他，只是一個正在為愛人熬粥的普通男人。

  聽到腳步聲，時硯回過頭。他看著程艾音光著腳，眉頭微微一蹙，放下手裡的瓷勺，大步朝她走來。

  「怎麼不穿鞋？」他語氣微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在了沙發上，然後蹲下身，不由分說地將她微涼的腳丫塞進了一雙涼拖鞋裡。

  是米白色編織紋理涼拖，鞋面上綴著三朵小巧的淺棕奶白小花，鏤空編織的鞋身，厚底軟彈，既能居家踩，出門短時間走動也合適。程艾音素來牴觸毛絨面料，害怕絨毛積灰藏污，所有帶毛的拖鞋、睡衣她一概不用。這雙塑料材質的涼拖一衝就乾淨，好打理，除了寒冬之外，春、夏、初秋全都能穿。

  程艾音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某個曾經緊繃到極致的角落，突然就軟了下來。

  「時硯……」她輕聲喚他。

  「嗯？」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她。

  程艾音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心裡某個曾經緊繃到極致的角落，突然就軟了下來。

  「我昨天……是不是特別難看？」她咬了咬下唇，雖然昨夜已經哭過一場，但那種刻在骨子裡的、害怕被嫌棄的自卑，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

  時硯看著她，突然輕笑了一聲。他站起身，順勢將她拉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程艾音，你是不是對我的審美有什麼誤解？」他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

  「在我眼裡，你完美的時候很耀眼，但你因為害怕而崩潰、因為在意而失控的時候，才最讓我心疼。」他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聲音低沉而危險，「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哭著說『我是個怪物』的時候，我有多想直接把你按在書房的牆上，狠狠地親你？」

  程艾音的臉瞬間紅透了，連耳根都燒了起來。她慌亂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更緊地禁錮在懷裡。

  「別躲。」時硯的聲音暗了下來，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深情，「艾音，你聽好。」

  他收起了所有的玩笑與漫不經心，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我不管你過去經歷了什麼，也不管你心裡藏著多少害怕。從今往後，你的強迫症也好，你的不完美也罷，全都交給我。」

  「你不需要再去做那個無懈可擊的程顧問，也不需要去當那個完美無瑕的時太太。」

  程艾音耳尖微微一燙，聽見「時太太」三個字，心頭莫名泛起一陣彆扭的酥麻。

  他們還沒有走到那一步，這個稱呼太重，又太親昵，像提前偷來的名分，聽得她心跳亂了節拍。她下意識偏了偏臉，睫毛輕輕顫動，小聲嘟囔：「什麼時太太……我們又還沒……」

  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伸手捧住臉頰。他低頭，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個極其纏綿、極具占有欲的吻。

  一吻結束，他抵著她的唇，鼻尖相觸，一字一句地宣告：

  「你只需要做程艾音。做那個會害怕、會崩潰，但被我時硯拿命愛著的程艾音。」

  她呼吸不穩，眼底蒙著一層淺淺的濕意，抬手輕輕抵在他胸口，指尖微微蜷起，帶著一點撒嬌式的嗔怪：

  「那你不許亂喊。還沒名分呢，時先生。」

  他低低笑起來，溫熱的氣息掃過她唇角：

  「名分我會給。只是在我這裡，你早就是了。」

  程艾音咬了咬下唇，視線躲閃著，心底那點彆扭早被他的溫柔揉成柔軟的漣漪：「霸道。」

  「我愛你，連同你的破碎一起。」

  程艾音的眼淚再次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慌，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被徹底接納的安全感。

  她伸出雙臂，死死地摟住他的脖子，主動迎上了他的唇。

  在這個灑滿晨光的客廳里，她終於放下了所有的防備與偽裝，將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給了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