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三章合一
八個人在迷宮裡走了很久。
不管怎麼走都回到原點。
他們試著往東走。
走了十步回到原點。
他們試著往西走。
走了十步回到原點。
他們試著往南走。
走了十步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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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試著往北走。
走了十步回到原點。
他們被困住了。
永遠在同一個地方打轉。
「怎麼辦？」趙磊問聲音有些緊張，「我們永遠都出不去了嗎？」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們不能用走的。」
「空間摺疊了。」
「走是走不出去的。」
「那怎麼辦？」李明問。
硯從口袋裡掏出第六把鑰匙。
第六把鑰匙在發光。
雖然光很弱。
可還在發光。
「用第六把鑰匙。」硯說，「第六把鑰匙能修復空間。」
「可規則反轉。」
「鑰匙可能失效了。」
硯舉起第六把鑰匙。
鑰匙沒有反應。
一點都沒有。
「果然失效了。」硯說聲音有些沉重。
「那怎麼辦？」林風問。
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們用自己的方式。」
「我們用自己的空間感。」
「我們用自己的方向感。」
「我們用自己的記憶。」
「來找到迷宮的出口。」
「怎麼找？」顧衍問。
硯看著周圍的迷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陳默。」
「嗯？」陳默看著硯。
「你的記憶力最強。」硯說，「你記得我們走過的每一步。」
「你記得我們轉過的每一個彎。」
「你記得我們走過的每一個通道。」
「對嗎？」
陳默點了點頭。
「對。」他說，「我記得。」
「好。」硯說，「你來帶路。」
「你用你的記憶帶我們走出去。」
陳默點了點頭。
他閉上眼睛回憶他們走過的每一步。
然後他睜開眼睛。
「跟我走。」他說。
陳默帶著大家往東走。
走了三步。
然後轉左。
走了五步。
然後轉右。
走了兩步。
然後轉左。
走了七步。
然後停。
他們走出了原點。
「我們出來了！」許念說眼睛裡滿是驚喜。
「對。」陳默點了點頭，「空間摺疊了。」
「可記憶沒有摺疊。」
「只要記得走過的每一步。」
「就能走出去。」
八個人繼續往前走。
陳默帶著他們在迷宮裡穿梭。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走到了迷宮的最深處。
迷宮的最深處是一個很大的房間。
房間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空間裂縫。
裂縫大概有十幾米高。
裂縫裡是一片黑暗。
深不見底。
裂縫的旁邊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男人。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起來很平靜。
平靜得像摺疊了。
八個人站在裂縫前看著旁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核心？」許念喃喃自語。
「對。」陳默說聲音很嚴肅，「這就是核心。」
「這個人是誰？」陸霜問。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他是世界的空間。」
「什麼？」趙磊愣了一下。
「世界有自己的空間。」陳默說，「就像人有自己的空間一樣。」
「世界的空間摺疊了。」
「所以這個城市的空間都混亂了。」
「因為世界自己的空間都摺疊了。」
「這個裂縫旁邊的男人就是世界的空間本身。」
「他被摺疊了空間。」
「所以整個城市都摺疊了。」
八個人看著裂縫旁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怎麼辦？」顧衍問。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們要喚醒他。」
「只有他恢復了空間整個城市的空間才能恢復正常。」
硯看著裂縫旁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好。」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是許硯。」
「我是修復者。」
「我來修復這扇門。」
男人沒有反應。
他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硯又說了一聲聲音大了一點。
「你好。」他說，「我是修復者。」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
硯深吸一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第六把鑰匙。
第六把鑰匙在發光。
雖然光很弱。
可還在發光。
硯舉起第六把鑰匙。
許念陸霜顧衍陳默李明趙磊林風也伸出手握住了硯的手。
八個人手牽著手圍成了一個圈。
硯舉起第六把鑰匙。
鑰匙發出了光。
一道溫暖的銀光從鑰匙的表面爆發出來。
銀光朝著裂縫旁邊的男人射了過去。
男人沒有反應。
他還是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硯加大了力量。
第六把鑰匙的光更亮了。
銀光更暖了。
男人還是沒有反應。
「沒用。」硯說聲音有些沉重，「他被摺疊了空間太久了。」
「他感覺不到我們的空間。」
「那怎麼辦？」許念問。
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我們一個一個地告訴他空間是什麼。」
「我們一個一個地把我們的空間感傳遞給他。」
「讓他知道空間是什麼。」
「讓他想起空間的感覺。」
硯看著裂縫旁邊的男人開口了。
「我是許硯。」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這裡。」
「我站在這裡。」
「我能看到前面。」
「我能看到後面。」
「我能看到左邊。」
「我能看到右邊。」
「這就是空間。」
硯說完裂縫旁邊的男人身體晃了一下。
很輕微的晃。
可那是反應。
硯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有用！」他說，「繼續！」
許念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許念。」她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家。」
「家有客廳。」
「家有臥室。」
「家有廚房。」
「家有衛生間。」
「家是我的空間。」
「那就是空間。」
許念說完男人的身體又晃了一下。
更明顯的晃。
陸霜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陸霜。」她說聲音很堅定，「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戰場。」
「戰場有前方。」
「戰場有後方。」
「戰場有左翼。」
「戰場有右翼。」
「戰場是我的空間。」
「那就是空間。」
陸霜說完男人的眼睛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
顧衍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顧衍。」他說聲音很冷靜，「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地圖。」
「地圖有東。」
「地圖有西。」
「地圖有南。」
「地圖有北。」
「地圖是我的空間。」
「那就是空間。」
顧衍說完男人的嘴唇動了一下。
很輕微的動。
陳默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陳默。」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記憶。」
「我記得走過的每一步。」
「我記得轉過的每一個彎。」
「我記得去過的每一個地方。」
「記憶是我的空間。」
「那就是空間。」
陳默說完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絲表情。
很淡的表情。
李明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李明。」他說聲音很輕，「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觀察。」
「我觀察周圍的一切。」
「我觀察人的表情。」
「我觀察物的位置。」
「觀察是我的空間。」
「那就是空間。」
李明說完男人的眼睛慢慢地睜開了。
趙磊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趙磊。」他說聲音很堅定，「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勇氣。」
「我站在這裡。」
「我不害怕。」
「我敢往前走。」
「勇氣是我的空間。」
「那就是空間。」
趙磊說完男人坐了起來。
林風往前站了一步。
「我是林風。」他說聲音很溫柔，「我活在空間裡。」
「空間對我來說是音樂。」
「音樂在空間裡迴響。」
「音樂在空間裡傳播。」
「音樂就是空間。」
「那就是空間。」
林風說完男人站了起來。
他站在裂縫旁邊看著八個人。
他的眼睛裡有了光。
很弱的光。
可那是空間的光。
「我……我感覺到了……」他說聲音很輕很沙啞，「空間……」
「我想起了……」
「這裡……家……戰場……地圖……記憶……觀察……勇氣……音樂……」
「我想起了空間……」
男人站在裂縫旁邊看著八個人。
他的眼睛裡有了光。
很弱的光。
可那是空間的光。
「我是誰？」他問聲音很沙啞，「我為什麼在這裡？」
硯看著他開口了。
「你是世界的空間。」硯說，「世界生病了。」
「你被摺疊了空間。」
「所以整個城市的空間都混亂了。」
「我們是來救你的。」
男人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世界的空間……」
「我想起來了……」
「我是世界的空間……」
「很久很久以前……」
「世界的空間是正常的……」
「樓不飄。」
「路不彎。」
「人不瞬移。」
「可後來……」
「世界生病了……」
「我的空間被摺疊了……」
「我被困在這裡……」
「很久很久了……」
「久到我都忘記了空間……」
男人說完他的眼睛裡湧出了淚水。
「我好孤獨……」他說，「在這裡一個人待了這麼久……」
「我忘記了空間是什麼……」
「我以為我永遠都想不起來了……」
硯看著他心裡一軟。
「你現在想起來了。」他說，「你不孤獨了。」
「我們在這裡。」
「我們陪你。」
男人看著硯又看了看其他七個人。
「你們……為什麼要救我？」他問。
「因為你是世界的空間。」硯說，「你好了世界就好了。」
「世界好了所有人都好。」
「我們是修復者。」
「我們的使命就是修復世界。」
男人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很淡的笑。
可那是真的笑。
「謝謝你。」他說，「謝謝你救了我。」
「也謝謝你讓我想起了空間。」
「我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空間了。」
「久到我都忘記了空間是什麼感覺。」
「現在我想起來了。」
「這裡是真實的。」
「家是溫暖的。」
「戰場是有力的。」
「地圖是清晰的。」
「記憶是準確的。」
「觀察是敏銳的。」
「勇氣是勇敢的。」
「音樂是動聽的。」
「空間是一切。」
男人說完他的身體開始發光。
很暖很暖的光從他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光穿過了迷宮的牆壁。
照亮了整個迷宮。
然後光開始擴散。
一點一點地擴散。
擴散到整個迷宮。
擴散到整個城市。
擴散到整個世界。
八個人感覺自己也被光包裹了。
他們感覺自己的空間感變得更清晰了。
他們能感覺到自己站在哪裡。
能感覺到前面後面左邊右邊。
可那是好事。
因為那說明世界在恢復。
世界的空間在恢復。
迷宮裡那些摺疊的通道都開始變直了。
不再摺疊了。
變成了正常的通道。
那些被困在摺疊空間裡的人都開始恢復正常。
有的繼續走路。
有的繼續工作。
有的繼續生活。
他們從摺疊空間裡走了出來。
站在迷宮裡看著自己的手看著周圍的一切。
然後他們都哭了。
「我……我出來了……」一個男人說，「我終於出來了……」
「我恢復空間了……」一個女人說，「我終於恢復空間了……」
「謝謝……謝謝你們……」
成千上萬個人在迷宮裡哭泣。
他們在感謝八個人。
感謝他們把自己從摺疊的空間裡救了出來。
硯看著這一切笑了。
「好。」他說，「空間恢復了。」
「世界在好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