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四合一

  男人站在裂縫旁邊看著八個人笑了。

  「我要走了。」他說,「我要回到世界裡去。」

  「我要讓世界的空間重新正常。」

  「謝謝你們。」

  「我會記得你們的。」

  男人說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一點一點地透明。

  最後他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空間裂縫也消失了。

  迷宮開始變化。

  八個人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等他們睜開眼睛他們已經回到了廢棄工廠的大廳。

  第十八扇門已經關上了。

  門上的無數道裂紋消失了。

  門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金屬板。

  八個人走出了廢棄工廠。

  他們站在城市的街道上。

  城市的空間恢復了正常。

  大樓不飄了。

  馬路不彎了。

  人不瞬移了。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鮮活。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路邊等車。

  他不再瞬移了。

  他在正常地等車。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站在公交站等車。

  她不再瞬移了。

  她在正常地等車。

  一個穿著工裝的工人站在腳手架上工作。

  腳手架不再折了。

  他在正常地工作。

  整個城市都恢復了正常。

  空間是正常的。

  樓在地上。

  路是直的。

  人在地上走。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鮮活。

  八個人站在街道上看著這一切笑了。

  「他們恢復空間了。」許念說眼睛裡滿是笑意。

  「對。」硯點了點頭,「空間摺疊徹底消失了。」

  「世界在好起來。」


  「這就是修復者的意義。」陳默說聲音很溫柔,「讓空間重新正常。」

  「讓人重新站在正常的空間裡。」

  「對。」李明點了點頭,「空間是人生活的基礎。」

  「沒有正常的空間人就無法正常生活。」

  「有了正常的空間人才能正常生活。」

  趙磊站在旁邊看著街道上的人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很懦弱。」他說,「我害怕很多東西。」

  「可現在我明白了。」

  「害怕是在空間裡的。」

  「有害怕說明我站在這裡。」

  「有害怕說明我還存在。」

  林風站在旁邊聽著街道上傳來的聲音。

  汽車的喇叭聲。

  人的說話聲。

  鳥的叫聲。

  他笑了。

  「音樂就是在空間裡傳播的。」他說,「沒有空間就沒有音樂。」

  「現在世界的空間恢復了。」

  「我也能寫出更好的音樂了。」

  陸霜站在旁邊看著街道上的人點了點頭。

  「走吧。」她說,「我們還有更多的門要修復。」

  「世界還有更多的部分在生病。」

  「我們還有更多的人要拯救。」

  顧衍推了推眼鏡看著硯。

  「硯。」他說,「我有一個問題。」

  「嗯?」硯看著他。

  「世界為什麼會生病?」顧衍問,「第一個副本我們修復了世界的情緒。」

  「第二個副本我們修復了世界的時間。」

  「第三個副本我們修復了世界的空間。」

  「可世界為什麼會生病?」

  「世界為什麼會失去情緒?」

  「世界為什麼會停止時間?」

  「世界為什麼會摺疊空間?」

  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可我們會找到答案的。」

  「一個副本一個副本地修復。」

  「一個部分一個部分地恢復。」

  「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世界生病的原因。」


  「總有一天我們會讓世界完全好起來。」

  「因為我們是修復者。」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又開始發熱了。

  指向一個新的方向。

  硯笑了。

  「走。」他說,「下一扇門在等著我們。」

  八個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很渺小。

  可他們的腳步很堅定。

  他們要去修復更多的門。

  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要去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因為他們是修復者。

  第一把鑰匙在修復完第十八扇門後又開始發熱了。

  這一次它指向南方。

  八個人從折棱市坐汽車往南走。

  汽車開了大半天。

  下午他們到達了南方的一個城市。

  城市叫倒序市。

  倒序市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城市。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可八個人一下汽車就覺得不對。

  太奇怪了。

  城市的規則是反的。

  太陽從西邊升起來往東邊落下去。

  水往高處流。

  一個噴泉噴出來的水不是往下落。

  而是往天上飄。

  一個水池裡的水不是在池底。

  而是在池頂。

  好人受罰。

  壞人受賞。

  一個穿著舊衣服的男人站在路邊。

  他把一個錢包還給了掉錢包的女人。

  然後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過來。

  把他抓走了。

  罪名是,「拾金昧己」。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路邊。

  他把一個老太太推倒了。

  然後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過來。

  給他頒發了一枚獎章。

  獎狀上寫著,「敬老模範」。


  八個人站在汽車站的門口看著這個奇怪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這……這怎麼回事?」許念喃喃自語。

  「規則反轉了。」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城市的中心。

  「這個城市被一扇門影響了。」硯說,「門的規則是規則反轉。」

  「進入這個城市的所有規則都會被反轉。」

  「好人受罰。」

  「壞人受賞。」

  「太陽西升。」

  「水高處流。」

  「太可怕了……」顧衍喃喃自語,「規則反轉?」

  「那人怎麼生活?」

  「對。」陳默點了點頭,「規則是人生活的基礎。」

  「規則反了人就無法正常生活了。」

  八個人沿著街道往城市的中心走。

  街道上的人都習慣了。

  他們在反轉的規則里正常生活。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站在路邊。

  她故意把一個小男孩推倒了。

  然後校長走了過來。

  給她頒發了一朵小紅花。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路邊。

  他把一個摔倒的老人扶了起來。

  然後警察走了過來。

  把他抓走了。

  整個城市的人都習慣了規則的反轉。

  他們面無表情地生活。

  像是一群在反轉規則里生存的機器人。

  八個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達了城市的中心。

  城市的中心有一棟很大的建築。

  建築大概有幾層樓高。

  外牆是灰色的石磚。

  建築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

  牌子很大。

  上面的字很清晰。

  「倒序市中級人民法院」。

  「廢棄」。

  「禁止進入」。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這棟建築。

  「門就在裡面。」硯說。

  八個人走到建築的大門口。


  大門是石制的已經很舊了。

  半開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門內是一片黑暗。

  硯伸出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大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門內是一個大廳。

  大廳很大。

  大廳的中央有一扇門。

  一扇銀色的門。

  門上沒有七道裂紋。

  而是無數道裂紋。

  和之前的更高之門、第十六扇門、第十七扇門、第十八扇門一樣。

  這是第十九扇門。

  來自更高維度的門。

  「找到了。」硯說。

  八個人走到第十九扇門前。

  硯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門把手很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門開了。

  門內是一片銀色的光。

  很亮很亮的銀光從門內爆發出來。

  八個人被銀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等銀光散去他們睜開眼睛看到了門內的世界。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法庭。

  比門外的法院大一百倍。

  大一千倍。

  法庭的天花板很高。

  高得看不到頂。

  法庭的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審判席。

  審判席大概有十米高。

  審判席的上面有一個座位。

  座位上空著。

  法庭的周圍是旁聽席。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成千上萬個人坐在旁聽席上。

  他們面無表情地看著八個人。

  整個法庭的規則都是反的。

  旁聽席在審判席的上面。

  不是下面。

  證人席在被告席的上面。

  不是旁邊。

  法官席在被告席的下面。

  不是上面。

  一切都是反的。


  八個人站在法庭的門口看著這個巨大的法庭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十九扇門的裡面?」許念喃喃自語。

  「對。」硯點了點頭,「這就是第十九扇門的裡面。」

  「規則反轉。」

  八個人站在法庭的門口看著這個巨大的法庭。

  然後他們感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許念突然覺得自己的規則反了。

  她想往前走。

  可她的身體往後退了一步。

  她想往後退。

  可她的身體往前走了一步。

  她想睜開眼睛。

  可她的眼睛閉上了。

  她想閉上眼睛。

  可她的眼睛睜開了。

  「我……我的規則反了……」許念說聲音很驚訝,「我想做什麼身體都反著來。」

  陸霜也感覺到了。

  她想握緊拳頭。

  可她的拳頭鬆開了。

  她想鬆開拳頭。

  可她的拳頭握緊了。

  她想往左走。

  可她往右走了。

  她想往右走。

  可她往左走了。

  「我也反了。」陸霜說聲音很緊張,「我的所有動作都反了。」

  顧衍也感覺到了。

  他想推眼鏡。

  可他把眼鏡摘了下來。

  他想把眼鏡戴上。

  可他把眼鏡扔了。

  他想說話。

  可他閉了嘴。

  他想閉嘴。

  可他張開了嘴。

  「我也反了。」顧衍說聲音很無奈,「我的所有動作都反了。」

  陳默李明趙磊林風也都感覺到了。

  他們的所有規則都反了。

  他們想做什麼身體都反著來。

  只有硯沒有被反轉。

  他站在原地看著七個同伴沉默了很久。

  「我沒有被反轉。」硯說,「因為我是修復者。」

  「我對規則反轉有抵抗力。」


  「可你們沒有。」

  「那怎麼辦?」許念問她想往前走可身體往後退,「我們怎麼才能恢復規則?」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來喚醒你們。」

  「規則反轉是門的規則。」

  「只要我把你們的規則傳遞給你們。」

  「你們就能恢復規則。」

  硯走到許念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許念的手。

  許念想握緊。

  可她的手鬆開了。

  硯握住她的手。

  然後他說,「你想往前走就往前走。」

  「你想往後退就往後退。」

  「你是許念。」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許念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她試著往前走。

  這一次她真的往前走了。

  沒有反轉。

  「我……我恢復了……」許念說眼睛裡滿是驚喜,「我能正常動了!」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陸霜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陸霜的手。

  陸霜想握緊。

  可她的手鬆開了。

  硯握住她的手。

  然後他說,「你想握緊就握緊。」

  「你想鬆開就鬆開。」

  「你是陸霜。」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陸霜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她試著握緊拳頭。

  這一次她真的握緊了。

  沒有反轉。

  「我也恢復了。」陸霜說聲音很堅定。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顧衍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顧衍的手。

  顧衍想推眼鏡。

  可他把眼鏡摘了下來。

  硯撿起眼鏡遞給他。

  然後他說,「你想推眼鏡就推。」


  「你想摘眼鏡就摘。」

  「你是顧衍。」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顧衍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他試著推眼鏡。

  這一次他真的推了。

  沒有反轉。

  「我恢復了。」顧衍說推了推眼鏡。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陳默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陳默的手。

  陳默想說話。

  可他閉了嘴。

  硯握著他的手。

  然後他說,「你想說就說。」

  「你想聽就聽。」

  「你是陳默。」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陳默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他試著說話。

  這一次他真的說了。

  沒有反轉。

  「我恢復了。」陳默說聲音很溫柔。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李明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李明的手。

  李明想觀察。

  可他閉了眼睛。

  硯握著他的手。

  然後他說,「你想看就看。」

  「你想觀察就觀察。」

  「你是李明。」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李明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他試著睜開眼睛。

  這一次他真的睜開了。

  沒有反轉。

  「我恢復了。」李明說眼睛裡有了光。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趙磊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趙磊的手。

  趙磊想往前走。

  可他往後退了。

  硯握著他的手。


  然後他說,「你想勇敢就勇敢。」

  「你想害怕就害怕。」

  「你是趙磊。」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趙磊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他試著往前走。

  這一次他真的往前走了。

  沒有反轉。

  「我恢復了。」趙磊說聲音很堅定。

  硯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到林風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了林風的手。

  林風想聽音樂。

  可他捂上了耳朵。

  硯握著他的手。

  然後他說,「你想聽就聽。」

  「你想彈就彈。」

  「你是林風。」

  「你的規則是你自己定的。」

  「不是門定的。」

  林風站在原地感受硯傳遞過來的力量。

  然後他試著鬆開手。

  這一次他真的鬆開了。

  沒有反轉。

  「我恢復了。」林風說眼睛裡有了光。

  八個人都恢復了規則。

  他們站在法庭里看著彼此笑了。

  「好。」硯說,「我們繼續往前走。」

  「去找核心。」

  八個人沿著法庭的中央往前走。

  法庭的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成千上萬個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

  他們沒有說話。

  沒有動作。

  只是看著。

  八個人走了大概十分鐘到達了審判席前面。

  審判席很高。

  十米高。

  要上去需要走台階。

  台階有一百級。

  八個人開始走台階。

  他們走了一級。

  然後台階反了。

  不是往上走。

  而是往下走。

  他們走了一級。


  然後回到了原點。

  他們又走了一級。

  又回到了原點。

  「台階反轉了。」陳默說,「我們走不上去。」

  硯看著台階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們用自己的方式上去。」

  「什麼方式?」顧衍問。

  硯沒有說話。

  他走到台階前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

  他開始走台階。

  他走了一級。

  台階反了。

  他又走了一級。

  台階又反了。

  可硯沒有放棄。

  他繼續走。

  他走了十步。

  台階反了十次。

  可他每一次都繼續走。

  他走了一百步。

  台階反了一百次。

  可他每一次都繼續走。

  最後他走到了審判席的上面。

  「硯!」許念喊了一聲。

  硯站在審判席的上面看著下面的七個人。

  「我做到了。」他說,「規則反轉是門的規則。」

  「可我不接受。」

  「我用我自己的規則走上去。」

  「你們也試試。」

  七個人看著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許念走到台階前面。

  她開始走台階。

  她走了一級。

  台階反了。

  她又走了一級。

  台階又反了。

  可她沒有放棄。

  她繼續走。

  她走了一百步。

  台階反了一百次。

  可她每一次都繼續走。

  最後她走到了審判席的上面。

  陸霜也走了上去。

  顧衍也走了上去。

  陳默也走了上去。

  李明也走了上去。

  趙磊也走了上去。


  林風也走了上去。

  八個人都站在審判席的上面。

  審判席的中央有一個座位。

  座位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法袍的男人。

  他戴著假髮。

  他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起來很莊嚴。

  莊嚴得像反轉了。

  八個人站在審判席上看著座位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核心?」許念喃喃自語。

  「對。」陳默說聲音很嚴肅,「這就是核心。」

  「這個人是誰?」陸霜問。

  陳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他是世界的規則。」

  「什麼?」趙磊愣了一下。

  「世界有自己的規則。」陳默說,「就像人有自己的規則一樣。」

  「世界的規則反轉了。」

  「所以這個城市的所有規則都反了。」

  「因為世界自己的規則都反了。」

  「這個座位上的男人就是世界的規則本身。」

  「他被反轉了規則。」

  「所以整個城市都反轉了。」

  八個人看著座位上的男人沉默了很久。

  「那我們怎麼辦?」顧衍問。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們要喚醒他。」

  「只有他恢復了規則整個城市的規則才能恢復正常。」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