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二章合一
男人站在鐘擺上看著八個人笑了。
「我要走了。」他說，「我要回到世界裡去。」
「我要讓世界的時間重新流動。」
「謝謝你們。」
「我會記得你們的。」
男人說完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
一點一點地透明。
最後他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鐘擺也停止了擺動。
不不對。
鐘擺開始正常地擺動了。
一秒一下。
很規律。
很正常。
時鐘開始變化。
八個人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
等他們睜開眼睛他們已經回到了鐘樓的大廳。
第十七扇門已經關上了。
門上的無數道裂紋消失了。
門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金屬板。
八個人走出了鐘樓。
他們站在小鎮的廣場上。
廣場上的人都動了。
一個穿著外套的男人繼續走路。
他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餵？我馬上到……」
一個穿著裙子的女人繼續走路。
她一邊走一邊和朋友聊天。
「剛才那家店真的好看……」
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繼續騎車。
他一邊騎一邊哼歌。
很輕快的歌。
整個小鎮都恢復了正常。
時間在流動。
從過去到現在到未來。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鮮活。
八個人站在廣場上看著這一切笑了。
「他們恢復時間了。」許念說眼睛裡滿是笑意。
「對。」硯點了點頭，「時間靜止徹底消失了。」
「世界在好起來。」
「這就是修復者的意義。」陳默說聲音很溫柔，「讓時間重新流動。」
「讓人重新活在時間裡。」
「對。」李明點了點頭，「時間是人最珍貴的東西。」
「沒有時間人就只是一個雕像。」
「有了時間人才是活的。」
趙磊站在旁邊看著廣場上的人沉默了很久。
「我以前很懦弱。」他說，「我害怕很多東西。」
「可現在我明白了。」
「害怕是在時間裡的。」
「有害怕說明我還活著。」
「有害怕說明我還活在時間裡。」
林風站在旁邊聽著廣場上傳來的聲音。
鐘聲。
人的說話聲。
鳥的叫聲。
他笑了。
「音樂就是在時間裡流動的。」他說，「沒有時間就沒有音樂。」
「現在世界的時間恢復了。」
「我也能寫出更好的音樂了。」
陸霜站在旁邊看著廣場上的人點了點頭。
「走吧。」她說，「我們還有更多的門要修復。」
「世界還有更多的部分在生病。」
「我們還有更多的人要拯救。」
顧衍推了推眼鏡看著硯。
「硯。」他說，「我有一個問題。」
「嗯？」硯看著他。
「世界為什麼會生病？」顧衍問，「第一個副本我們修復了世界的情緒。」
「第二個副本我們修復了世界的時間。」
「可世界為什麼會生病？」
「世界為什麼會失去情緒？」
「世界為什麼會停止時間？」
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他說，「可我們會找到答案的。」
「一個副本一個副本地修復。」
「一個部分一個部分地恢復。」
「總有一天我們會找到世界生病的原因。」
「總有一天我們會讓世界完全好起來。」
「因為我們是修復者。」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又開始發熱了。
指向一個新的方向。
硯笑了。
「走。」他說，「下一扇門在等著我們。」
八個人沿著小鎮的街道往前走。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的背影在夕陽下顯得很渺小。
可他們的腳步很堅定。
他們要去修復更多的門。
要去拯救更多的人。
要去讓這個世界變得更好。
因為他們是修復者。
第一把鑰匙在修復完第十七扇門後又開始發熱了。
這一次它指向東方。
八個人從止鍾鎮坐汽車往東走。
汽車開了大半天。
下午他們到達了東方的一個城市。
城市叫折棱市。
折棱市是一個很大的城市。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
可八個人一下汽車就覺得不對。
太奇怪了。
城市的空間是混亂的。
一棟三十層的大樓飄在半空中。
沒有支撐。
就那麼飄著。
一條馬路彎了。
不是普通的彎。
而是折了。
像是一張紙被折了一下。
馬路的一頭在地上。
另一頭在三十層大樓的窗戶里。
一個行人突然從馬路的這頭消失了。
然後出現在馬路的那頭。
瞬移。
整個城市的空間都是混亂的。
樓會飄。
路會彎。
人會瞬移。
八個人站在汽車站的門口看著這個奇怪的城市沉默了很久。
「這……這怎麼回事？」許念喃喃自語。
「空間混亂了。」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城市的中心。
「這個城市被一扇門影響了。」硯說，「門的規則是空間摺疊。」
「進入這個城市的空間都會被摺疊。」
「樓會飄。」
「路會彎。」
「人會瞬移。」
「因為空間被摺疊了。」
「太可怕了……」顧衍喃喃自語，「空間摺疊？」
「那人怎麼生活？」
「對。」陳默點了點頭，「空間是人生活的基礎。」
「空間混亂了人就無法正常生活了。」
八個人沿著街道往城市的中心走。
街道上的人都習慣了。
他們在混亂的空間裡正常生活。
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站在路邊。
他突然消失了。
然後出現在十步之外。
他面無表情地繼續走路。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站在公交站。
她突然消失了。
然後出現在馬路的另一邊。
她面無表情地繼續等車。
一個穿著工裝的工人站在腳手架上。
腳手架突然折了。
他突然消失了。
然後出現在地面上。
他面無表情地繼續工作。
整個城市的人都習慣了空間的混亂。
他們面無表情地生活。
像是一群在混亂空間裡生存的機器人。
八個人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到達了城市的中心。
城市的中心有一棟很大的建築。
建築大概有十幾層。
外牆是鏽跡斑斑的鐵皮。
建築的門口掛著一塊牌子。
牌子已經生鏽了。
可上面的字還能看清。
「折棱市第三工廠」。
「廢棄」。
「禁止進入」。
硯掏出第一把鑰匙看了看。
鑰匙指向這棟建築。
「門就在裡面。」硯說。
八個人走到建築的大門口。
大門是鐵製的已經生鏽了。
半開著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門內是一片黑暗。
硯伸出手推開了大門。
「吱呀——」
大門發出了一聲刺耳的聲音。
門內是一個大廳。
大廳很大。
大廳的中央有一扇門。
一扇銀色的門。
門上沒有七道裂紋。
而是無數道裂紋。
和之前的更高之門、第十六扇門、第十七扇門一樣。
這是第十八扇門。
來自更高維度的門。
「找到了。」硯說。
八個人走到第十八扇門前。
硯伸出手握住了門把手。
門把手很溫暖。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推開了門。
門開了。
門內是一片銀色的光。
很亮很亮的銀光從門內爆發出來。
八個人被銀光照得睜不開眼睛。
等銀光散去他們睜開眼睛看到了門內的世界。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迷宮。
比門外的工廠大一百倍。
大一千倍。
迷宮的牆壁是銀色的金屬。
牆壁上刻滿了空間。
過去現在未來。
所有的空間都刻在牆壁上。
迷宮的通道是摺疊的。
一個通道折了好幾下。
走進去出來就回到了原點。
整個迷宮都在摺疊。
八個人站在門口看著這個巨大的迷宮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十八扇門的裡面？」許念喃喃自語。
「對。」硯點了點頭，「這就是第十八扇門的裡面。」
「空間摺疊。」
「我們走。」
八個人走進了迷宮。
他們走了一步。
然後又回到了原點。
他們走了兩步。
然後又回到了原點。
他們走了十步。
然後又回到了原點。
「我們被困住了。」陸霜說聲音有些焦慮，「不管怎麼走都回到原點。」
「對。」硯點了點頭，「空間摺疊了。」
「我們被困在摺疊的空間裡。」
「永遠找不到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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