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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門源之地,最大紅點

  火車,在西北的大地上,飛馳。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鄉村。

  從鄉村,變成了荒野。

  從荒野,變成了戈壁。

  戈壁灘上,幾乎沒有植物。

  只有碎石和黃沙,一望無際。

  天空,很藍。

  藍得像是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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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陽,掛在天空中,發出耀眼的光。

  硯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戈壁,沉默了很久。

  陸霜坐在他旁邊,也在看窗外。

  顧衍躺在中鋪上,閉著眼睛,在休息。

  許念躺在下鋪上,還在昏迷中。

  她的臉色,還是很蒼白。

  可她的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穩了一些。

  「還有多久到西寧?」陸霜問。

  硯看了一眼手錶。

  「大概還有十個小時。」他說,「明天早上到。」

  「十個小時……」陸霜皺了皺眉,「那我們到了西寧,還要坐汽車去門源。」

  「對。」硯點了點頭,「從西寧到門源,大概還有一百多公里。坐汽車的話,大概兩個小時。」

  「那我們明天下午就能到門源了。」陸霜說。

  「對。」硯說。

  他看著窗外的戈壁,眼睛裡,滿是凝重。

  門源。

  那個最大的、在閃爍的紅點。

  守門人的老巢。

  他不知道,那裡有什麼在等著他們。

  可他知道,他必須去。

  因為許念。

  因為一百零五扇還沒有修復的門。

  因為這個世界,需要被修復。

  「硯。」陸霜輕聲說,「你在想什麼?」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我在想,守門人到底是什麼人。」他說,「他們為什麼要製造門?他們為什麼要吞噬人的名字?他們說,名字是世界的 bug,只有吞噬所有名字,讓所有人都變成門,世界才能真正穩定。可這是真的嗎?還是說,這只是他們的藉口?」

  陸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她說,「可我覺得,他們一定有什麼目的。一個不為人知的目的。」

  「對。」硯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他們說,他們在等我。他們說,我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可我不明白,我一個忘記了自己名字的人,為什麼會是他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也許,和你的身份有關。」陸霜說,「你是第二個編號零。你是修復者。也許,守門人的計劃,需要一個修復者。」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有可能。」他說,「可我還是不明白,他們需要我做什麼。」

  「到了門源,就知道了。」陸霜說。

  硯點了點頭。

  他看著窗外的戈壁,眼睛裡,滿是堅定。

  到了門源,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十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火車到達了西寧站。

  三個人,抱著許念,下了火車。

  西寧站,比他們出發的那個火車站,大很多。

  站台上,人來人往,很熱鬧。

  三個人,走出了火車站。

  火車站外,是一個廣場。

  廣場上,有很多計程車和公交車。

  三個人,走到了汽車站。

  汽車站裡,有很多開往周邊小鎮的汽車。

  硯走到售票窗口,買了三張開往門源的汽車票。

  「三張到門源的汽車票,一共一百二十塊。」售票員說。

  硯付了錢,接過了汽車票。

  「謝謝。」他說。

  三個人,拿著汽車票,往站台走。

  走到站台,他們找到了開往來源的汽車。

  汽車是一輛中巴,大概有二十多個座位。

  三個人,上了汽車,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

  硯把許念,輕輕地放在腿上。

  許念的頭,靠在硯的肩膀上,長發散落在硯的胸前。

  她還在昏迷中。

  汽車,緩緩地開動了。

  「嗡——」

  發動機的聲音,在車廂里,迴蕩。


  汽車,往門源的方向,駛去。

  窗外的風景,從城市,變成了鄉村。

  從鄉村,變成了山野。

  山野上,有很多牛羊,在悠閒地吃草。

  天空,很藍。

  藍得像是一塊巨大的藍寶石。

  太陽,掛在天空中,發出耀眼的光。

  硯看著窗外的山野,眼睛裡,滿是凝重。

  門源。

  他們快到了。

  汽車,在山野間的公路上,飛馳。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汽車到達了一個小鎮。

  小鎮不大,大概只有幾百戶人家。

  小鎮的入口,有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三個大字。

  「門源鎮」。

  汽車,在小鎮的入口,停了下來。

  「門源鎮到了。」司機說,「下車的乘客,請拿好自己的行李。」

  三個人,抱著許念,下了汽車。

  汽車,開走了。

  三個人,站在小鎮的入口,看著眼前的小鎮,沉默了很久。

  小鎮,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不正常。

  小鎮的街道上,幾乎沒有行人。

  只有偶爾幾隻狗,在街道上,悠閒地走著。

  小鎮的房子,大多是土坯房,外牆已經斑駁了。

  可看起來,還有人住。

  因為有些房子的煙囪里,冒著煙。

  「這個小鎮,怎麼這麼安靜?」陸霜低聲說,聲音里滿是疑惑。

  硯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小鎮,眼睛裡,滿是凝重。

  他有一種預感。

  這個小鎮,不簡單。

  「我們進去吧。」硯說。

  他抱著許念,和陸霜、顧衍一起,走進了小鎮。

  小鎮的街道,很窄。

  大概只能容一輛汽車通過。

  街道的兩側,是一家一家的店鋪。

  可大多都關著門。

  只有幾家,還開著。

  一家小賣部,一家麵館,一家旅館。


  三個人,沿著街道,往裡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們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老人。

  老人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襖,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

  他的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裝著一些蔬菜。

  他從街道的對面,走過來。

  看到三個人,他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三個人,眼睛裡,滿是疑惑。

  「你們是外地人?」老人問,聲音有些沙啞。

  「對。」硯說,「我們是從外地來的。」

  「來旅遊的?」老人問。

  「不是。」硯搖了搖頭,「我們來找人。」

  「找人?」老人皺了皺眉,「找誰?」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我們找守門人。」他說。

  老人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的眼睛裡,滿是恐懼。

  他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籃子,差點掉在地上。

  「你……你們找守門人?」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硯看著老人,眼睛裡,滿是凝重。

  老人的反應,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個小鎮,確實和守門人有關。

  「我們是來救一個人的。」硯說,「我們的朋友,被守門人種了一個種子。我們來問他們,怎麼取出種子。」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跟我來吧。」他說,「我帶你們去見一個人。」

  「見誰?」陸霜問。

  「見我們的鎮長。」老人說,「他知道守門人的事情。」

  三個人,跟著老人,往小鎮的深處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走到了一棟房子前。

  房子不大,是一棟土坯房,外牆已經斑駁了。

  可門口,掛著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四個大字。

  「門源鎮政府」。

  老人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鎮長,有客人。」他說。

  門,開了。


  一個中年男人,從門裡,走了出來。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很整齊,臉上滿是嚴肅。

  他的胸口,有一個很小的紅點。

  和許念心臟里的種子,一模一樣。

  硯看著那個紅點,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

  這個小鎮的人,胸口都有種子。

  他們,都是守門人的信徒。

  中年男人看著三個人,眼睛裡,滿是審視。

  「你們就是來找守門人的人?」他問,聲音很嚴肅。

  「對。」硯說,「我們的朋友,被守門人種了一個種子。我們來問,怎麼取出種子。」

  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種子,是取不出來的。」他說,「一旦種上,就只能等它發芽。等它發芽的時候,你的朋友,就會變成一扇門。」

  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

  「不!」他說,「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沒有辦法。」他說,「除非……」

  「除非什麼?」硯急切地問。

  中年男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除非,你能進入守門人的聖殿。」他說,「在聖殿的最深處,有一顆『生命之樹』。生命之樹的果實,能化解種子。可聖殿,只有守門人才能進入。外人,根本進不去。」

  「聖殿在哪裡?」硯問。

  中年男人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在小鎮的地下。」他說,「小鎮的地下,是守門人的總部。聖殿,就在總部的最深處。」

  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帶我們去。」他說。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

  「不行。」他說,「聖殿,只有守門人才能進入。外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我們必須進去。」硯說,聲音很堅定,「我的朋友,不能變成門。」

  中年男人看著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一口氣。

  「好吧。」他說,「我帶你們去。可我警告你們,進去了,就不要後悔。」


  他轉過身,往房子裡走。

  「跟我來吧。」他說。

  三個人,抱著許念,跟著中年男人,走進了房子。

  房子裡,是一個普通的客廳。

  客廳的中央,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牆壁上,掛著一幅畫。

  畫上,是一扇門。

  黑色的木門,門框上有七道裂紋。

  和第七扇門、第八扇門、第九扇門,一模一樣。

  中年男人走到畫前,把畫,取了下來。

  畫的後面,是一個按鈕。

  中年男人,按下了按鈕。

  「咔噠」一聲。

  客廳的地面,開始移動。

  地面的中央,出現了一個入口。

  入口裡,是一條樓梯。

  樓梯,往下延伸,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這就是通往總部的路。」中年男人說,「你們下去吧。我就不陪你們了。」

  硯看著那條樓梯,眼睛裡,滿是堅定。

  他抱著許念,和陸霜、顧衍一起,走進了入口。

  他們沿著樓梯,往下走。

  樓梯很長,大概有幾十級。

  三個人,走了大概五分鐘,走到了樓梯的盡頭。

  樓梯的盡頭,是一條走廊。

  走廊很長,大概有幾十米。

  走廊的兩側,是一扇一扇的門。

  每一扇門,都是黑色的木門,門框上有七道裂紋。

  和第七扇門、第八扇門、第九扇門,一模一樣。

  三個人,沿著走廊,往裡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們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門。

  門很高,大概有三米高,兩米寬。

  黑色的木門,門框上有七道裂紋。

  和其他門,一模一樣。

  可這扇門,比其他門,都大。

  而且,門的表面,刻著很多字。

  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刻在門的表面。

  硯仔細地看那些字。

  然後,他的眼睛裡,滿是震驚。

  那些字,都是名字。

  一個一個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刻在門的表面。

  「許硯」「許念」「顧建國」「陸霜」「顧衍」……

  還有很多很多,他不認識的名字。

  這扇門,刻滿了名字。

  這就是守門人的聖殿。

  硯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推開了門。

  門開了。

  門內,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邊。

  空間的中央,有一棵樹。

  一棵巨大的樹。

  樹很高,大概有幾十米高,樹幹很粗,大概需要十幾個人才能合抱。

  樹的枝葉,很茂盛,遮住了整個空間的頂部。

  樹的果實,是黑色的。

  一顆一顆的黑色果實,掛在樹枝上,發出微弱的光。

  這就是生命之樹。

  硯看著那棵樹,眼睛裡,滿是震驚。

  他抱著許念,和陸霜、顧衍一起,走進了空間。

  他們往生命之樹,走過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走到了生命之樹前。

  樹的根部,有一個人。

  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長袍很長,一直拖到地上,把那個人的全身,都籠罩在長袍里。

  那個人的臉上,戴著一個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表面很光滑,沒有五官。

  只有七道裂紋。

  從面具的頂部,一直延伸到底部。

  守門人。

  他坐在生命之樹的根部,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像是在打坐。

  又像是,在等待。

  硯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腳步。

  「我們來了。」硯說,「把許念身體裡的種子,取出來。」

  守門人,睜開了眼睛。

  雖然面具上沒有眼睛,可硯能感覺到,他在看他。

  看了很久。

  然後,守門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修復者。」他說,「你終於來了。」

  「我們等你很久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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