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隱藏機關，百八扇門
硯抱著許念，和陸霜、顧衍一起，走出了廢棄工廠。
此時，天已經快亮了。
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星星，一顆一顆地，消失了。
月亮，也變得暗淡了。
三個人，沿著荒地，往城市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走到了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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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上，偶爾有早班的公交車經過。
硯站在公路邊，看著遠處的城市，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開口了。
「我們需要去西北方向。」他說，「門源，在西北方向。從這裡過去，大概有兩千多公里。」
「兩千多公里……」陸霜皺了皺眉，「那要走多久？」
「走路的話，大概要一個月。」硯說，「可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許念身體裡的種子，在緩慢地生長。我們必須儘快趕到門源。」
「那我們坐火車。」顧衍說，「坐火車的話，大概兩天就能到。」
「可我們沒有錢。」陸霜說，「坐火車，需要買票。」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
一個錢包。
黑色的錢包，表面已經磨損了。
這是他在第八扇門裡，從一個被替換的人身上，拿到的。
那個人，被替換成了「王德福」。
錢包里，有一些現金和一張身份證。
身份證上的名字，是「王德福」。
現金，大概有兩千多塊。
「這裡有兩千多塊。」硯說，「應該夠買三張火車票了。」
「可這是別人的錢。」陸霜說，「我們不能用。」
「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硯說，「救許念要緊。等我們救了許念，再把錢還回去。」
陸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點了點頭。
「好。」她說。
三個人，沿著公路，往城市的火車站走。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們走到了火車站。
火車站不大，大概只有幾個站台。
此時，天已經亮了。
火車站裡，人來人往，很熱鬧。
三個人，走到了售票窗口。
硯把錢和身份證，遞給了售票員。
「三張去門源的火車票。」他說。
售票員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藍色的制服。
她接過錢和身份證，看了一眼。
「門源？」她皺了皺眉，「沒有這個站啊。」
硯愣了一下。
「沒有？」他問。
「對。」售票員說，「我們的線路上，沒有叫門源的站。你是不是記錯了？」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想起了地圖上的紅點。
那個紅點，在西北方向，一個很小的地方。
可能，門源不是一個大城市，而是一個小鎮。
火車站，可能不停那個小鎮。
「那到最近的站呢？」硯問，「離門源最近的站，是哪個？」
售票員在電腦上，查了一會兒。
「最近的是西寧。」她說，「從西寧到門源，大概還有一百多公里。你們可以到了西寧，再坐汽車過去。」
「好。」硯說，「三張到西寧的火車票。」
售票員點了點頭，在電腦上操作了一會兒。
「三張到西寧的臥鋪，下鋪兩張，中鋪一張。」她說，「一共一千八百六十塊。」
硯付了錢，接過了三張火車票。
「謝謝。」他說。
三個人，拿著火車票，往候車室走。
候車室里，人很多。
三個人，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硯把許念，輕輕地放在腿上。
許念的頭，靠在硯的肩膀上，長發散落在硯的胸前。
她還在昏迷中。
可她的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穩了一些。
硯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心疼。
「火車還有一個小時才開。」陸霜說，「我們休息一下吧。」
硯點了點頭。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可他沒有睡著。
他的腦子裡，一直在想那件事。
一百零八扇門。
守門人，一共製造了一百零八扇門。
分布在全國各地。
他們只修復了三扇。
還有一百零五扇。
這意味著，還有一百零五個地方，有人的名字，正在被門吞噬。
還有一百零五個地方，有人正在變成門。
硯的心裡，一陣沉重。
他以為，修復了三扇門，已經很了不起了。
可現在，他才知道，他做的，只是冰山一角。
還有一百零五扇門，在等著他。
可他沒有時間，一扇一扇地修復。
因為許念身體裡的種子，在緩慢地生長。
等它發芽的時候，許念，就會變成一扇門。
他必須在種子發芽之前，找到守門人，問他們怎麼取出種子。
而且，如果能找到守門人的老巢，就能阻止他們繼續製造門。
這樣，就不用一扇一扇地修復了。
硯深吸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懷裡的許念，眼睛裡，滿是堅定。
他一定會救她的。
一定會。
一個小時後，火車開始檢票了。
三個人，抱著許念，跟著人流，往站台走。
走到站台，他們找到了自己的車廂。
臥鋪車廂，大概有十幾節。
他們的車廂，是第 7 節。
三個人，走進了車廂。
車廂里，是一個一個的小包間。
每個包間裡，有六個鋪位。
上中下，各兩個。
他們的鋪位，在 3 號包間。
三個人，走進了 3 號包間。
包間裡，已經有三個人了。
一個中年男人，一個年輕女人，一個老人。
三個人，看到硯他們進來，都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硯把許念，輕輕地放在下鋪上。
然後，他坐在床邊，輕輕地握住了許念的手。
陸霜和顧衍，坐在另一個下鋪和中鋪上。
火車，緩緩地開動了。
「哐當。」
「哐當。」
「哐當。」
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在車廂里，迴蕩。
火車，往西北方向，駛去。
硯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眼睛裡，滿是凝重。
門源。
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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