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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心臟碎裂,守門宣戰

  硯沿著通道,走到了心臟所在的空間。

  空間裡,還是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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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咚。」

  「咚。」

  「咚。」

  心臟還在不停地跳動。

  可它的跳動,比之前慢了一些。

  因為保護罩,已經變薄了。

  硯走到保護罩前,伸出手,按在保護罩上。

  保護罩的表面,很冰。

  可他能感覺到,保護罩的力量,比之前弱了很多。

  像是一層薄冰,輕輕一敲,就會碎。

  「差不多了。」硯低聲說。

  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七把鑰匙。

  鑰匙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銅色。

  可它們還在。

  七把鑰匙,躺在他的手掌心裡,安安靜靜的。

  他拿起了第七把鑰匙。

  第七把鑰匙,是第七扇門的鑰匙。

  修復自我。

  「這把鑰匙,能修復門的核心。」硯說,「應該能打破保護罩。」

  他把第七把鑰匙,按在保護罩上。

  鑰匙發出了強光。

  很亮很亮的白光,像是太陽的光,從鑰匙和保護罩接觸的地方,爆發出來。

  整個空間,都被白光照亮了。

  保護罩的表面,開始一點一點地,出現裂紋。

  像是一層玻璃,被錘子砸了一下。

  裂紋,從鑰匙和保護罩接觸的地方,一點一點地,往四面八方蔓延。

  「咔嚓。」

  「咔嚓。」

  「咔嚓。」

  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最後,「砰」的一聲。

  保護罩,碎了。

  碎成了無數片,在空中,飄散。

  然後,消失了。

  保護罩,徹底消失了。

  硯看著眼前的心臟,眼睛裡,滿是堅定。

  保護罩已經消失了。

  現在,他可以摧毀心臟了。


  他把七把鑰匙,全部握在手裡。

  七把鑰匙,同時發出了強光。

  七道白光,從鑰匙的表面,爆發出來,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光柱,朝著心臟,射了過去。

  「轟——!」

  光柱,擊中了心臟。

  心臟的表面,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紋。

  裂紋,從心臟的頂部,一直延伸到底部。

  「咚——!」

  心臟,發出了一聲巨響。

  然後,它的跳動,開始一點一點地,變慢。

  「咚……」

  「咚……」

  「咚……」

  每跳動一次,裂紋就擴大一分。

  最後,「砰」的一聲。

  心臟,碎了。

  碎成了無數片,在空中,飄散。

  然後,消失了。

  心臟,徹底消失了。

  心臟消失的瞬間,所有的管子,都消失了。

  從心臟里伸出來的血管,消失了。

  從血管里伸出來的管子,消失了。

  從病人胸口伸出來的管子,消失了。

  所有的管子,都消失了。

  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病房裡,所有的名字,都從牆上,飛了出來。

  像是無數隻蝴蝶,在空中,盤旋。

  然後,一個一個地,飛進了病人的胸口。

  每一個病人,都睜開了眼睛。

  他們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然後,一點一點地,想起了自己是誰。

  然後,一個一個地,坐了起來。

  病房裡,充滿了歡呼聲。

  「我想起來了!」

  「我是李建國!」

  「我是張秀英!」

  「我是周明遠!」

  一個一個的聲音,從病房的各個角落,傳出來。

  所有被寄生的人,都換回了自己的名字。

  第九扇門的寄生規則,消失了。

  硯站在空間的中央,看著消失的心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額頭,滿是汗珠。

  他的手,還在發抖。

  可他的眼睛裡,滿是笑容。

  他成功了。

  他摧毀了心臟。

  他切斷了所有管子。

  他救了所有被寄生的人。

  現在,他要去救許念。

  硯轉身,沿著通道,往病房裡跑。

  他跑到許念的病床前。

  許念還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可她胸口的管子,已經消失了。

  牆上「許念」兩個字,也已經消失了。

  她的名字,已經回到了她的胸口。

  硯蹲下來,輕輕地握住了許念的手。

  許念的手,還是很冰。

  可比之前,暖了一些。

  她的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

  她還活著。

  「許念。」硯輕聲叫了一聲,「許念,我來了。我救你出去。」

  許念沒有回答。

  她只是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像是睡著了。

  硯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心疼。

  她被寄生了太久。

  她的身體,很虛弱。

  她需要時間,來恢復。

  硯彎下腰,輕輕地,把許念抱了起來。

  許念很輕,像是一片羽毛。

  她的頭,靠在硯的肩膀上,長發散落在硯的胸前,像是一片黑色的瀑布。

  硯抱著許念,往病房的出口走。

  陸霜和顧衍,已經在出口等他了。

  兩個人的臉上,都滿是疲憊。

  可他們的眼睛裡,滿是笑容。

  「成功了?」陸霜問。

  「成功了。」硯點了點頭,「心臟被摧毀了。所有的管子,都消失了。所有被寄生的人,都換回了自己的名字。」

  「太好了。」顧衍說。

  三個人,走出了第九扇門。

  門外,是廢棄醫院的主樓。

  月光,從破碎的窗戶里透進來,照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銀色光斑。

  三個人,沿著主樓的走廊,往醫院的門口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們走到了醫院的門口。

  然後,他們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們看到,醫院的門口,站著兩個人。

  兩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

  長袍很長,一直拖到地上,把兩個人的全身,都籠罩在長袍里。

  兩個人的臉上,都戴著一個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表面很光滑,沒有五官。

  只有七道裂紋。

  從面具的頂部,一直延伸到底部。

  和第七扇門、第八扇門、第九扇門門框上的七道裂紋,一模一樣。

  兩個守門人,站在醫院的門口,背對著月光,像是兩尊雕像。

  硯、陸霜、顧衍,三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硯把許念,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們是誰?」陸霜問,聲音有些警惕。

  兩個守門人,沒有回答。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看著硯。

  雖然面具上沒有眼睛,可硯能感覺到,他們在看他。

  看了很久。

  然後,左邊的守門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很低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修復者。」他說,「你比我們想像的更強。」

  右邊的守門人,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和左邊的守門人,一模一樣。

  「可這只是開始。」他說,「下一扇門,你不會這麼幸運了。」

  硯看著兩個守門人,眼睛裡,滿是凝重。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他問。

  左邊的守門人,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雖然面具上沒有嘴巴,可硯能感覺到,他在笑。

  「我們想修復世界。」他說,「而你,修復者,是我們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

  「我不會幫你們的。」硯說。

  「沒關係。」右邊的守門人說,「你會幫我們的。」

  「因為,你最重要的人,還在我們手裡。」

  硯的心裡,一沉。

  他看向懷裡的許念。

  許念還在昏迷中,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硯問,聲音有些顫抖。

  「我們什麼都沒做。」左邊的守門人說,「我們只是,在她的身體裡,留了一點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種子。」右邊的守門人說,「一個門的種子。等它發芽的時候,許念,就會變成一扇門。」

  「和第七扇門、第八扇門、第九扇門,一模一樣的門。」

  硯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

  許念的身體裡,有一個門的種子。

  等它發芽的時候,許念就會變成一扇門。

  「不!」硯喊了一聲,「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

  兩個守門人,同時笑了。

  「我們等著。」他們說,異口同聲。

  然後,他們轉過身,往醫院外走去。

  他們的黑色長袍,在月光下,拖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等等!」硯喊了一聲,追了上去。

  可他追出醫院的時候,兩個守門人,已經不見了。

  只剩下空蕩蕩的醫院門口,和月光下,兩道長長的影子。

  硯站在醫院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街道,握緊了拳頭。

  他懷裡的許念,還在昏迷中。

  她的身體裡,有一個門的種子。

  他必須想辦法,把那個種子,取出來。

  他必須救許念。

  他必須阻止守門人。

  他必須,修復這個世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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