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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保護罩外,分頭切管

  三個人,回到了病房裡。

  病房裡,還是一片寂靜。

  只有管子裡,液體流動的聲音。

  「咕嚕咕嚕」的聲音,從每一根管子裡,傳出來,在巨大的病房裡,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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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硯、陸霜、顧衍,三個人,站在病房的過道里,看著兩側的病床,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硯開口了。

  「我們分頭行動。」他說,「陸霜,你負責左邊的病床。顧衍,你負責右邊的病床。我負責中間的病床。」

  「好。」陸霜和顧衍,同時點了點頭。

  「記住,」硯說,「管子很粗,鑰匙的力量可能不夠。如果切不斷,就不要硬來,先切下一個。我們的目標,是切斷儘可能多的管子,削弱保護罩。」

  「明白。」陸霜說。

  「明白。」顧衍說。

  三個人,分頭行動。

  硯往病房的中間走。

  陸霜往左邊的過道走。

  顧衍往右邊的過道走。

  三個人,各自開始,一個一個地,切斷管子。

  硯走到一張病床前,停下腳步。

  病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她的胸口,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大概有手臂那麼粗,從她的胸口伸出來,沿著病床的邊緣,往牆上延伸。

  硯從口袋裡,掏出第二把鑰匙。

  第二把鑰匙,是公交車的鑰匙。

  修復名字。

  他把鑰匙,按在管子上。

  鑰匙發出了白光。

  很淡的白光,像是一根蠟燭的光,從鑰匙和管子接觸的地方,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白光所過之處,管子的表面,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像是被水沖淡的墨跡。

  這根管子,比許念的管子細很多。

  鑰匙的白光,很快就蔓延到了管子的整個表面。

  然後,管子,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透明。

  最後,「啪」的一聲。

  管子,斷了。

  斷成了兩截。


  一截,還連在病人的胸口。

  另一截,還連在牆上的名字上。

  管子斷開的瞬間,牆上的名字,發出了一道強光。

  然後,名字,從牆上,飛了出來。

  像是一隻蝴蝶,在空中,盤旋了一圈。

  然後,飛進了病人的胸口。

  病人的身體,晃了一下。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我……我是誰?」她喃喃自語。

  「你叫張秀英。」硯說,「你的名字,被寄生了。現在,我把它還給你了。」

  「張秀英……」女人重複了一遍,眼睛裡的迷茫,一點一點地,消失了。

  「我想起來了。」她說,「我是張秀英。我是一個老師。我有一個女兒,叫……」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暈了過去。

  可她的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

  她還活著。

  她的名字,已經回來了。

  硯看著她,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有用。

  他繼續。

  下一張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老年男人。

  男人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他的胸口,連著一根管子。

  硯把第二把鑰匙,按在管子上。

  白光,蔓延。

  管子,變得模糊。

  然後,「啪」的一聲。

  管子,斷了。

  牆上的名字,飛了出來,飛進了病人的胸口。

  病人睜開眼睛,迷茫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了自己是誰。

  然後,暈了過去。

  硯繼續。

  一張,一張,又一張。

  他一個一個地,切斷管子。

  每切斷一根管子,就有一個名字,從牆上飛出來,回到病人的胸口。

  每一個病人,都會睜開眼睛,迷茫一會兒,然後,想起自己是誰,然後,暈過去。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硯已經切斷了大概三十根管子。

  他的額頭,滲出了汗珠。

  他的手,開始發抖了。

  每切斷一根管子,都需要消耗他的力量。

  三十根管子,已經消耗了他大部分的力量。

  可他沒有停。

  他繼續。

  因為他知道,他切斷的管子越多,保護罩就越弱。

  保護罩越弱,他就越有可能,打破保護罩,摧毀心臟。

  只有摧毀心臟,才能徹底切斷所有管子。

  才能救許念。

  硯咬著牙,繼續。

  三十一根。

  三十二根。

  三十三根。

  每切斷一根,他的手,就抖得更厲害。

  每切斷一根,他的呼吸,就更急促。

  可他還是沒有停。

  與此同時,在病房的左邊,陸霜也在一個一個地,切斷管子。

  陸霜沒有鑰匙。

  可她有別的辦法。

  她找到了一根金屬杆。

  金屬杆大概有一米長,表面已經生鏽了,可還很堅硬。

  她用金屬杆,一點一點地,撬管子。

  管子很粗,可金屬杆更硬。

  她把金屬杆,插進管子和牆壁之間的縫隙里,然後,用力一撬。

  「咔嚓」一聲。

  管子,從牆壁上,被撬了下來。

  管子斷開的瞬間,牆上的名字,發出了一道強光。

  然後,名字,從牆上,飛了出來,飛進了病人的胸口。

  病人睜開眼睛,迷茫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了自己是誰,然後,暈過去。

  陸霜繼續。

  一根,一根,又一根。

  她用金屬杆,一個一個地,撬管子。

  每撬下一根,她的手,就磨出一個水泡。

  每撬下一根,她的胳膊,就酸得抬不起來。

  可她還是沒有停。

  因為她知道,硯在中間,顧衍在右邊,他們都在努力。

  她不能落後。

  她必須和他們一起,切斷儘可能多的管子。


  只有這樣,才能削弱保護罩。

  只有這樣,才能摧毀心臟。

  只有這樣,才能救許念。

  陸霜咬著牙,繼續。

  二十一根。

  二十二根。

  二十三根。

  每撬下一根,她的手,就抖得更厲害。

  每撬下一根,她的呼吸,就更急促。

  可她還是沒有停。

  與此同時,在病房的右邊,顧衍也在一個一個地,切斷管子。

  顧衍也沒有鑰匙。

  可他有別的辦法。

  他找到了一把消防斧。

  消防斧大概有半米長,斧頭很鋒利,雖然已經生鏽了,可還能砍東西。

  他用消防斧,一點一點地,砍管子。

  管子很粗,可消防斧更鋒利。

  他把斧頭,對準管子和牆壁之間的連接處,然後,用力一砍。

  「咔嚓」一聲。

  管子,被砍斷了。

  管子斷開的瞬間,牆上的名字,發出了一道強光。

  然後,名字,從牆上,飛了出來,飛進了病人的胸口。

  病人睜開眼睛,迷茫了一會兒,然後,想起了自己是誰,然後,暈過去。

  顧衍繼續。

  一根,一根,又一根。

  他用消防斧,一個一個地,砍管子。

  每砍斷一根,他的手,就震得發麻。

  每砍斷一根,他的胳膊,就酸得抬不起來。

  可他還是沒有停。

  因為他知道,硯在中間,陸霜在左邊,他們都在努力。

  他不能落後。

  他必須和他們一起,切斷儘可能多的管子。

  只有這樣,才能削弱保護罩。

  只有這樣,才能摧毀心臟。

  只有這樣,才能救許念。

  顧衍咬著牙,繼續。

  十八根。

  十九根。

  二十根。

  每砍斷一根,他的手,就抖得更厲害。

  每砍斷一根,他的呼吸,就更急促。


  可他還是沒有停。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三個人,一共切斷了大概一百根管子。

  病房裡,大概有三分之一的病人,已經換回了自己的名字。

  剩下的三分之二,還在被寄生。

  可保護罩,已經開始變薄了。

  硯能感覺到,保護罩的力量,比之前弱了很多。

  「差不多了。」硯低聲說。

  他站起身,往心臟所在的空間,走。

  他要去打破保護罩。

  他要去摧毀心臟。

  他要去救許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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