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核心心臟,管子難斷
硯從口袋裡,掏出了七把鑰匙。
鑰匙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銅色。
可它們還在。
七把鑰匙,躺在他的手掌心裡,安安靜靜的。
他拿起了第二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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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鑰匙,是公交車的鑰匙。
修復名字。
「這把鑰匙,能修復名字。」硯說,「應該能切斷管子,把許念的名字,還給她。」
他把第二把鑰匙,按在了許念胸口的管子上。
鑰匙發出了白光。
很淡的白光,像是一根蠟燭的光,從鑰匙和管子接觸的地方,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
白光所過之處,管子的表面,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模糊。
像是被水沖淡的墨跡。
硯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有用!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鑰匙的白光,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弱了。
管子太粗了。
比其他的管子都粗,大概有大腿那麼粗。
鑰匙的白光,只能蔓延到管子表面的一小部分,就無法繼續了。
像是一根蠟燭,想要融化一座冰山。
根本不可能。
硯咬著牙,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鑰匙上。
白光,變得更亮了一些。
可還是不夠。
管子的表面,只有一小部分,變得模糊了。
大部分,還是原樣。
硯深吸一口氣,準備繼續。
可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腦子裡,一陣眩暈。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動了一下。
他晃了晃,差點摔倒。
「硯!」陸霜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我沒事。」硯搖了搖頭,努力地保持清醒。
可他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
鑰匙的白光,徹底消失了。
管子,恢復了原樣。
「不行。」硯低聲說,「管子太粗了。鑰匙的力量,不夠。」
「那怎麼辦?」顧衍問。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看向病房的深處。
「我需要找到第九扇門的核心。」他說,「第七扇門的核心是鏡子,第八扇門的核心是轉盤。第九扇門的核心,應該也在某個地方。只有找到核心,才能徹底切斷所有管子。」
「可核心在哪裡?」陸霜問。
硯看著那些管子,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指了指管子延伸的方向。
「所有的管子,都從病人的胸口伸出來,連在牆上的名字上。」他說,「可牆上的名字,只是表象。管子的真正源頭,應該在牆的後面。」
他走到牆前,仔細地看那些名字。
名字的後面,是牆壁。
牆壁是灰色的,表面很光滑,像是用水泥砌成的。
可硯仔細地看,發現牆壁的表面,有很微弱的震動。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壁的後面,跳動。
「咚。」
「咚。」
「咚。」
很微弱的聲音,從牆壁的後面,傳出來。
像是心跳的聲音。
「牆的後面,有東西。」硯說。
他伸出手,按在牆壁上。
牆壁的表面,很冰。
可他能感覺到,牆壁的後面,有什麼東西,在跳動。
一下,一下,又一下。
像是一顆心臟。
「核心在牆的後面。」硯說,「我們需要找到進入牆後面的路。」
三個人,沿著牆壁,往兩邊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顧衍在牆壁的角落裡,發現了一扇門。
一扇很小的門,大概只有半人高,隱藏在牆壁的角落裡,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門是金屬的,表面已經生鏽了。
門上,有一個把手。
「找到了。」顧衍說。
三個人,走到門前。
硯彎下腰,握住把手,用力一拉。
門開了。
門內,是一條狹窄的通道。
通道很暗,只有牆壁上,幾盞應急燈,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通道的地面,很潮濕,有很多積水。
三個人,彎下腰,走進了通道。
通道很長,大概有幾十米。
三個人,沿著通道,往前走。
走了大概五分鐘,他們走到了通道的盡頭。
通道的盡頭,是一個巨大的空間。
空間很大,大概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空間的中央,懸著一個東西。
一個巨大的「心臟」。
心臟很大,大概有一輛汽車那麼大,懸在空間的中央,不停地跳動。
「咚。」
「咚。」
「咚。」
每跳動一次,心臟的表面,就會鼓起一根血管。
血管很粗,大概有手臂那麼粗,從心臟的表面,伸出來,然後,沿著空間的牆壁,往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根血管,都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從血管里伸出來,穿過空間的牆壁,往病房裡延伸。
每一根管子,都連著一個病人。
每一個病人,都寄生著一個名字。
硯站在空間的入口,看著那顆巨大的心臟,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九扇門的核心。
一顆心臟。
和第七扇門的鏡子、第八扇門的轉盤,都不一樣。
心臟不停地跳動,每跳動一次,就有一根管子從心臟里伸出來,寄生一個新的名字。
「這就是核心。」硯低聲說,「只要摧毀這顆心臟,所有的管子,都會消失。所有被寄生的名字,都會回到宿主身上。」
「那我們還等什麼?」顧衍說,「摧毀它!」
硯搖了搖頭。
「沒那麼簡單。」他說,「心臟的外面,應該有保護罩。守門人設置的。」
他往前走了幾步,走到心臟的附近。
然後,他伸出手,往心臟的方向,摸了一下。
他的手,碰到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屏障很堅硬,像是一層玻璃。
他的手,無法穿過屏障。
「果然有保護罩。」硯說,「守門人設置的。」
他從口袋裡,掏出七把鑰匙,一把一把地,按在保護罩上。
可每一把鑰匙,都無法穿過保護罩。
鑰匙的白光,碰到保護罩,就消失了。
像是一滴水,掉進了大海里。
「保護罩太堅固了。」硯說,「七把鑰匙,都無法打破。」
「那怎麼辦?」陸霜問。
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看向保護罩里的心臟。
心臟還在不停地跳動。
「咚。」
「咚。」
「咚。」
每跳動一次,就有一根管子從心臟里伸出來。
硯看著那些管子,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我知道了。」他說,「保護罩的弱點,是被寄生的名字。」
「什麼意思?」顧衍問。
「保護罩的力量,來自於被寄生的名字。」硯說,「每一個被寄生的名字,都在給保護罩提供力量。如果我們能把所有被寄生的名字,都從病人身上切下來,保護罩就會失去力量,就會消失。」
「可管子太粗了,鑰匙切不斷。」陸霜說。
「病房裡的管子,比這裡的細。」硯說,「許念的管子很粗,因為她的名字很重要。可普通病人的管子,應該沒那麼粗。我們可以一個一個地,切斷普通病人的管子,把被寄生的名字,還給宿主。」
他看向陸霜和顧衍。
「我們三個人,分頭行動。」他說,「一個一個地,切斷管子。切斷的管子越多,保護罩就越弱。等保護罩弱到一定程度,我就能用七把鑰匙,打破保護罩,摧毀心臟。」
陸霜和顧衍,同時點了點頭。
「好。」他們說。
三個人,轉身,沿著通道,往病房裡走。
他們要開始,一個一個地,切斷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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