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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名字寄生,許念被困

  三個人,走進了第九扇門。

  門在他們身後,緩緩地關上了。

  「砰」的一聲。

  整個病房,陷入了一片寂靜。

  只有管子裡,液體流動的聲音。

  

  「咕嚕咕嚕」的聲音,從每一根管子裡,傳出來,在巨大的病房裡,迴蕩。

  硯、陸霜、顧衍,三個人,沿著病床之間的過道,往病房深處走。

  過道很窄,大概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

  過道的兩側,是一張一張的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一個的病人。

  他們都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像是一具一具的屍體。

  可他們的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

  他們還活著。

  硯走到一張病床前,停下腳步。

  病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他的胸口,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從他的胸口伸出來,沿著病床的邊緣,往牆上延伸。

  管子的另一端,連在牆上的一個名字上。

  「周明遠」。

  硯看著那個名字,皺了皺眉。

  這個名字,他在第八扇門裡見過。

  在第八扇門的轉盤上,「周明遠」和「李建國」是一對。

  可現在,「周明遠」這個名字,連在一個病人的身上。

  「這是怎麼回事?」陸霜輕聲問。

  硯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那個病人的臉。

  病人的臉,很冰。

  像是一塊冰。

  可他的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

  「他還活著。」硯低聲說,「可他的名字,被寄生了。」

  「寄生?」顧衍皺眉。

  「對。」硯點了點頭,「第九扇門的規則,不是名字消失,也不是名字替換,而是名字寄生。」

  他指著病人胸口的管子。

  「這根管子,把病人和牆上的名字,連在了一起。」硯說,「病人,用牆上的名字,活下去。而名字原來的主人,會變成沒有名字的空殼。」


  「就像……寄生蟲?」陸霜說。

  「對。」硯點了點頭,「病人是寄生蟲,名字是宿主。病人用宿主的名字活下去,而宿主,會被吸乾,變成空殼。」

  他看著病床上的病人,眼睛裡滿是凝重。

  「這些病人,都是沒有名字的人。」硯說,「他們的名字,已經被吞噬了。他們只能靠寄生別人的名字,活下去。」

  「那被寄生的人呢?」陸霜問,「他們在哪裡?」

  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指了指病房的深處。

  「應該在那裡。」他說,「被寄生的人,會變成沒有名字的空殼,躺在病房的深處,等待被吸乾。」

  三個人,繼續往病房深處走。

  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走到了病房的中部。

  病房的中部,病床的排列,開始變化了。

  不再是整整齊齊地排列,而是雜亂地堆放著。

  有的病床,已經翻倒了。

  有的病床,已經破碎了。

  地上,散落著很多白色的病號服。

  還有很多,已經乾涸的血跡。

  硯走到一張翻倒的病床前,停下腳步。

  病床的旁邊,躺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色病號服的人。

  可他的身上,沒有管子。

  他的胸口,有一個洞。

  一個很大的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地挖出來的。

  洞裡,沒有血。

  只有黑色的煙霧,從洞裡,一點一點地冒出來。

  硯蹲下來,仔細地看那個人的臉。

  那個人的臉,很模糊。

  像是被水沖淡的墨跡,五官都看不清了。

  只有一個輪廓。

  「這就是被寄生的人。」硯低聲說,「他的名字,被寄生了。他變成了沒有名字的空殼。然後,被吸乾了。」

  陸霜看著那個人,臉色發白。

  「太殘忍了。」她低聲說。

  硯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繼續往病房深處走。

  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許念。

  她在哪裡?

  她是不是也被寄生了?


  三個人,繼續往病房深處走。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他們走到了病房的最深處。

  病房的最深處,是一面牆。

  牆上,刻滿了名字。

  可這些名字,和門口的名字不一樣。

  門口的名字,都是普通的名字。

  而這裡的名字,都發著微弱的光。

  像是有生命一樣,一閃一閃地。

  硯走到牆前,仔細地看那些名字。

  然後,他的眼睛,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許念」。

  兩個字,發著微弱的光,一閃一閃地。

  名字的下面,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很粗,比其他的管子都粗,大概有大腿那麼粗。

  管子從牆上伸出來,沿著地面,往旁邊延伸。

  硯順著管子,往旁邊看。

  管子的另一端,連在一張病床上。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她的頭髮,很長,散落在枕頭上,像是一片黑色的瀑布。

  她的半張臉,很清晰。

  眉清目秀,鼻樑挺直,嘴唇微薄。

  可她的另一半臉,很模糊。

  像是被水沖淡的墨跡,五官都看不清了。

  只有一個輪廓。

  硯看著那張臉,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緊緊地攥住了。

  許念。

  是許念。

  他的妹妹。

  他找了三十年的妹妹。

  她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她的胸口,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從她的胸口伸出來,沿著病床的邊緣,往牆上延伸。

  管子的另一端,連在牆上「許念」兩個字上。

  她的名字,正在被寄生。

  被一個病人寄生。

  硯走到病床前,蹲下來,輕輕地握住了許念的手。

  許念的手,很冰。

  像是一塊冰。

  可她的胸口,還在微微地起伏。


  她還活著。

  「許念。」硯輕聲叫了一聲,聲音有些顫抖,「許念,我來了。」

  許念沒有回答。

  她只是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像是睡著了。

  又像是,快要死了。

  硯看著她,眼睛裡,滿是痛苦。

  他來晚了。

  他來晚了一步。

  許念已經被寄生了。

  她的名字,正在被一個病人,一點一點地吸乾。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許念就會變成,和地上那些空殼一樣的人。

  沒有名字。

  沒有記憶。

  沒有情感。

  只有一具空殼。

  「許念。」硯又叫了一聲,聲音更顫抖了,「你等著,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他站起身,看著許念胸口的管子,眼睛裡,滿是堅定。

  他必須切斷這根管子。

  他必須把許念的名字,還給她。

  他必須救她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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