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九扇門，廢棄醫院
守門人消失之後，硯在廢棄工廠的門口，站了很久。
夕陽已經落山了。
天空變成了深藍色，星星一顆一顆地，亮了起來。
風，從廢棄工廠的廢墟里吹過來，帶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硯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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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
她還在第七扇門裡。
看守那些還沒有被完全修復的名字。
可守門人說，第七扇門被重新打開了。
許念，正在被門吞噬。
他必須去救她。
「硯。」陸霜走到他身邊，輕聲說，「你打算怎麼辦？」
硯轉過身，看著陸霜和顧衍。
兩個人的臉上，都滿是擔憂。
「我要去第九扇門。」硯說，聲音很堅定，「守門人說，許念在第九扇門裡。我要去救她。」
「我們跟你一起去。」陸霜說，沒有絲毫猶豫。
「對。」顧衍也點了點頭，「我們是同伴。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硯看著他們，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好。」他說，「我們一起去。」
三個人，回到了廢棄工廠的廠房裡。
第八扇門，還立在廠房的中央。
黑色的木門，門框上有七道裂紋。
和他們進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可門已經被修復了。
替換的規則，已經消失了。
門，變成了一扇普通的門。
硯走到門前，推開門。
門開了。
門外，是廢棄工廠的廠房。
夕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廠房裡一片漆黑。
三個人，走出了第八扇門。
然後，他們走出了廢棄工廠。
外面，是一片荒地。
雜草叢生，碎石遍地。
遠處，是城市的燈火。
三個人，沿著荒地，往城市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他們走到了一條公路上。
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
硯站在公路邊，看著遠處的城市，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七把鑰匙。
鑰匙已經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銅色。
可它們還在。
七把鑰匙，躺在他的手掌心裡，安安靜靜的。
「守門人說，第九扇門在廢棄醫院裡。」硯說，「可他們沒有說，是哪個廢棄醫院。」
「城市裡有很多廢棄醫院。」陸霜說，「我們怎麼找？」
硯看著七把鑰匙，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拿起了第一把鑰匙。
第一把鑰匙，是太平間的鑰匙。
修復記憶。
「鑰匙會發熱。」硯說，「在第八扇門裡，第一把鑰匙發熱，指向了東南方向。如果我拿著鑰匙，在城市裡走，鑰匙應該會指向第九扇門的方向。」
他把第一把鑰匙，握在手裡。
鑰匙，開始發熱了。
很微弱的熱，像是一根蠟燭的溫度，從鑰匙的表面，一點一點地傳過來。
硯閉上眼睛，感受著鑰匙的溫度。
溫度，從他的手心，一點一點地，往某個方向傾斜。
像是有一根無形的線，拉著鑰匙，往某個方向走。
硯睜開眼睛，看向那個方向。
北方。
鑰匙指向北方。
「在北邊。」硯說，「我們往北走。」
三個人，沿著公路，往北走。
走了大概一個小時，他們走到了城市的邊緣。
城市的邊緣，是一片老城區。
老城區里，有很多廢棄的建築。
廢棄的工廠，廢棄的學校，廢棄的醫院。
硯手裡的鑰匙，越來越熱了。
溫度，從蠟燭的溫度，變成了溫水的溫度。
「快到了。」硯說。
三個人，走進了老城區。
老城區里，路燈大多已經壞了。
只有幾盞路燈，還亮著，發出昏黃的光。
三個人，沿著老城區的街道，往北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他們停在了一棟建築前。
那是一棟廢棄的醫院。
醫院很大，大概有五六層樓，外牆已經斑駁了，窗戶大多已經破碎了，門口的招牌，已經褪色了，只能隱約看到「人民醫院」幾個字。
醫院的門口，長滿了雜草。
雜草從裂縫裡鑽出來，長得比人還高。
硯手裡的鑰匙，燙得像一塊燒紅的鐵。
「就是這裡。」硯說。
他把鑰匙放回口袋裡，然後，走到醫院的門口。
醫院的大門，是一扇鐵柵欄門。
鐵柵欄已經生鏽了，半開著。
硯推開門，走了進去。
醫院的院子裡，一片漆黑。
只有月光，從雲層里透出來，照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一片的銀色光斑。
三個人，沿著院子裡的小路，往醫院的主樓走。
主樓的大門，是一扇玻璃門。
玻璃已經破碎了，只剩下門框。
硯走到門前，停下腳步。
因為他看到，門的後面，立著一扇門。
一扇黑色的木門。
門框上，有七道裂紋。
和第七扇門、第八扇門，一模一樣。
第九扇門。
「找到了。」硯低聲說。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伸出手，推開了第九扇門。
門開了。
門內，不是醫院的走廊。
而是一個巨大的病房。
病房很大，大到一眼望不到邊。
病房裡，擺滿了病床。
一張一張的病床，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從門口，一直延伸到視線的盡頭。
每一張病床上，都躺著一個人。
一個「病人」。
他們穿著白色的病號服，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像是睡著了。
又像是死了。
每個病人的身上，都連著一根管子。
管子很粗，大概有手臂那麼粗，從病人的胸口，伸出來，然後，沿著病床的邊緣，往牆上延伸。
管子的另一端，連在牆上。
牆上，刻滿了名字。
一個一個的名字，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每一個名字，都連著一根管子。
每一根管子，都連著一個病人。
硯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沉默了很久。
這就是第九扇門。
和第七扇門、第八扇門，都不一樣。
第七扇門裡，是螺旋走廊，牆壁上刻滿了名字。
第八扇門裡，是巨大迷宮，牆壁上的名字成對出現。
而第九扇門裡，是巨大病房，病床上躺著無數個病人，每個病人身上都連著管子，管子的另一端連在牆上的名字上。
「這是什麼地方？」陸霜輕聲問，聲音里滿是震驚。
硯沒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睛裡滿是凝重。
他有一種預感。
這扇門，比前兩扇門，都更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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