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修復反轉，硯亦被換
硯走出了迷宮。
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進來的，也不記得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只記得，他要回家。
他的妻子，在紡織廠的車間裡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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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女兒，今年六歲，在工廠的門口，等著他們下班。
他叫……
他叫……
他想不起自己的名字了。
可他記得，他有一個妻子，有一個女兒。
他記得，他在紡織廠工作。
他記得，他要回家。
硯走出廢棄的廠房，站在工業區的入口，看著眼前的公路，沉默了一會兒。
公路上，沒有車，也沒有人。
空蕩蕩的。
他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的家，在哪裡？
紡織廠，在哪裡？
他想不起來了。
他只記得，紡織廠的車間裡，有很多很多的紡織機，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他只記得，他的妻子，穿著一件藍色的工裝，頭髮紮成一個辮子，在紡織機前忙碌。
他只記得，他的女兒，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在工廠的門口，等著他們下班。
可這些記憶，是他的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些記憶，很真實。
真實到，他以為，這就是他的人生。
硯站在工業區的入口，發了很久的呆。
然後，他聽到了腳步聲。
兩個人，從工業區里跑了出來。
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一個馬尾。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頭髮短短的。
他們跑到硯面前，停下腳步，喘著氣。
「硯。」女人說，「你別走。」
硯看著她，皺了皺眉。
「你是誰？」他問，「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女人愣住了。
她看著硯，眼睛裡滿是痛苦。
「我是陸霜。」她說，「你不記得我了？我們三天前就認識了。我們一起，修復了第七扇門。」
「第七扇門？」硯皺眉，努力地想，「什麼第七扇門？」
「就是……」陸霜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因為硯的眼睛裡，滿是迷茫。
他真的不記得了。
「他被替換了。」男人——顧衍——走上前，低聲說，「轉盤反轉的時候，他的名字，也被替換了。他現在，以為自己是另一個人。」
「那怎麼辦？」陸霜問，聲音有些顫抖，「我們怎麼把他換回來？」
顧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看向工業區的深處。
「回到轉盤那裡。」他說，「把他的名字，重新配對回來。」
「可他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陸霜說，「我們也不知道，他被替換成了誰。」
「我知道。」
一個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三個人，同時轉過頭。
一個男人，站在他們身後。
男人穿著一件破舊的外套，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淚痕。
是李建國。
那個在迷宮裡被硯修復了名字的男人。
「你怎麼出來了？」陸霜問。
「我跟著你們出來的。」李建國說，「我聽到了你們的對話。你們的朋友，被替換了。」
「你知道他被替換成了誰？」顧衍問。
李建國點了點頭。
「我在迷宮裡的時候，聽到過轉盤的聲音。」他說，「轉盤反轉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對名字，被重新配對了。」
「哪一對？」
「一個叫『硯』，另一個叫……」李建國皺著眉，努力地回憶，「另一個叫……『王德福』。」
「王德福？」陸霜皺眉，「誰是王德福？」
「我不知道。」李建國搖了搖頭，「可我知道，他的記憶，是一個紡織廠工人的記憶。他有一個妻子，在紡織廠工作，有一個女兒，今年六歲。」
陸霜和顧衍，對視了一眼。
然後，他們同時看向硯。
硯站在那裡，聽著他們的對話，眼睛裡滿是迷茫。
「王德福？」他喃喃自語，「我叫王德福？」
他皺著眉，努力地想。
然後，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
「對。」他說，「我叫王德福。我在紅星紡織廠工作。我妻子叫張桂蘭，我女兒叫王小梅。我想起來了……我都想起來了……」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可那笑容，在陸霜和顧衍看來，比哭還難看。
因為他們知道，那個笑容，不屬於硯。
屬於王德福。
「我們得把他換回來。」陸霜說，聲音很堅定，「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們都得把他換回來。」
「對。」顧衍點了點頭，「回到轉盤那裡，把『硯』和『王德福』，重新配對回來。」
「可轉盤還在反轉。」李建國說，「我們靠近轉盤，也會被替換的。」
「我不怕。」陸霜說，「我要把他換回來。」
她轉過身，看向工業區的深處。
第八扇門，還在那裡。
門縫裡，透出一線灰白色的光。
陸霜深吸一口氣，往工業區的深處走去。
顧衍跟在她身後。
李建國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硯——不，現在應該叫他王德福——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皺了皺眉。
「你們去哪？」他問。
「去把你換回來。」陸霜頭也不回地說。
硯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跟上去。
他只知道，那個叫陸霜的女人，眼睛裡的堅定，讓他覺得，他應該跟上去。
也許，他真的不是王德福。
也許，他真的叫硯。
也許，他真的是一個修復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