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陸霜入局，亦被替換
他們回到轉盤前的時候，轉盤還在飛速旋轉。
逆時針，一圈一圈地，轉得飛快。
轉盤上的名字，在飛速地移動，飛速地重新排列。
剛剛被硯修復好的那些成對的名字，又被打亂了。
「周明遠」和「李建國」被拆開了。
「張秀英」和「王淑芬」被拆開了。
「陳志遠」和「劉德海」被拆開了。
一個一個的名字，在轉盤上飛速地移動，像是被風吹散的紙牌。
硯——不，現在應該叫他王德福——站在轉盤前，看著飛速旋轉的轉盤，眼睛裡滿是迷茫。
「這是什麼？」他問，「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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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轉盤。」陸霜說，「第八扇門的核心。所有的名字替換，都是它控制的。」
「名字替換？」王德福皺眉，「什麼名字替換？」
陸霜看著他，心裡一陣刺痛。
他真的不記得了。
他忘記了自己是修復者。
忘記了自己叫硯。
忘記了第七扇門和第八扇門。
忘記了她和顧衍。
他現在，以為自己是王德福。
一個紡織廠的工人。
有一個妻子，叫張桂蘭。
有一個女兒，叫王小梅。
「我們得把你換回來。」陸霜說，聲音很堅定。
「換回來？」王德福皺眉，「我為什麼要換回來？我就是王德福。我有妻子，有女兒，我要回家。」
「你不是王德福。」陸霜說，「你是硯。你是修復者。你忘記了自己是誰，因為你的名字，被這個轉盤替換了。」
王德福看著她，眼睛裡滿是不信任。
「你在說什麼？」他說，「我聽不懂。我要回家。」
他轉過身，往迷宮的出口走去。
陸霜上前一步，想要拉住他。
可她的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她知道，硬拉是沒有用的。
他忘記了自己是誰。
他以為自己是王德福。
硬拉，只會讓他更抗拒。
陸霜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看向顧衍。
「怎麼辦？」她問。
顧衍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看向轉盤。
「轉盤在飛速旋轉，名字在飛速地重新配對。」他說，「如果我們能讓轉盤停下來，或者讓它重新配對到正確的位置，硯就能換回來。」
「可轉盤在飛速旋轉，我們根本看不清哪個按鈕對應哪對名字。」陸霜說。
「我有一個辦法。」顧衍說，「轉盤的下方，應該有一個控制面板。如果我能找到控制面板，就能手動控制配對。」
「可你不知道哪個按鈕對應哪對名字。」
「我可以一個一個試。」顧衍說，「每試一個按鈕，就有一對名字被重新配對。雖然慢，可至少是一個辦法。」
陸霜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搖了搖頭。
「太慢了。」她說，「轉盤上有幾百對名字，一個一個試，要試到什麼時候？」
「那你有什麼辦法？」
陸霜看著飛速旋轉的轉盤，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
「我走進去。」她說。
「什麼？」顧衍愣住了。
「我走進轉盤的範圍。」陸霜說，「用我的名字，作為錨。」
「錨？」
「對。」陸霜說，「轉盤在飛速旋轉，名字在飛速地重新配對。如果我走進轉盤的範圍，我的名字也會被替換。可如果我能在被替換的瞬間，抓住硯的名字，就能把他的名字，重新配對回來。」
「太危險了。」顧衍說，「你也會被替換的。」
「我知道。」陸霜說，「可這是最快的辦法。」
她轉過身，看向王德福。
王德福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眼睛裡滿是迷茫。
「硯。」陸霜叫了一聲。
王德福抬起頭，看著她。
「我不叫硯。」他說，「我叫王德福。」
「你叫硯。」陸霜說，聲音很輕，可很堅定，「你是修復者。你忘記了自己是誰，可我記得。我會幫你想起來的。」
王德福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
很微弱的一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腦子裡，動了一下。
可那絲異樣，很快就消失了。
他又變回了那個迷茫的王德福。
陸霜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向轉盤。
「陸霜！」顧衍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
「別攔我。」陸霜說，沒有回頭，「這是唯一的辦法。」
她走到轉盤前，停下腳步。
轉盤還在飛速旋轉，發出嗡嗡的聲響。
風，從轉盤上吹過來，吹起她的頭髮。
陸霜深吸一口氣，然後，邁出了一步。
她走進了轉盤的範圍。
一瞬間，她的腦子裡，一陣眩暈。
像是有人，在她的腦子裡，插入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她晃了晃，差點摔倒。
「陸霜！」顧衍喊了一聲。
陸霜沒有回答。
她站在轉盤的中心，閉著眼睛，努力地保持清醒。
她的腦子裡，那段不屬於她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她看到了一個醫院。
一個婦產科的病房。
她看到了一個女人。
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剛剛生完孩子，臉上滿是疲憊和幸福。
她看到了一個嬰兒。
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在女人的懷裡，哇哇地哭。
她看到了自己。
不，不是自己。
是另一個人。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在病房裡忙碌。
那段記憶，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像是她自己的記憶。
陸霜睜開眼睛。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那個堅定的陸霜。
而是一個陌生的、迷茫的眼神。
「我是誰？」她喃喃自語，「我在哪裡？」
顧衍看著她，心裡一沉。
她也被替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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