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姓氏已忘，局史初現

  第二天早上，許硯在旅館的餐廳里，遇到了陸霜和顧衍。

  陸霜看見他，愣了一下，然後說：「那個……你來了。」

  許硯皺眉：「你叫我什麼？」

  陸霜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我……我一時想不起你的名字了。」

  「你姓什麼來著？」

  顧衍也看著許硯，眼神里，同樣是一片茫然。

  「我記得你，」顧衍說，「我記得你是那個拿鑰匙的人。可你的名字……」

  他搖了搖頭：「想不起來了。」

  許硯的心，沉了下去。

  他拿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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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里，是他的臉。

  五官還在，可眉眼之間，蒙著一層更濃的霧。

  他拿出錢包，翻出身份證。

  身份證上，他的名字，是「許硯」。

  可「許」字，已經幾乎看不見了。

  只剩下一個淡淡的輪廓，像是用鉛筆寫的，被橡皮反覆擦過，只剩下一點痕跡。

  「硯」字，還在。

  可也比昨天，又淡了一層。

  「我的名字，」許硯說，「正在消失。」

  陸霜和顧衍看著他，沒有說話。

  餐廳里，其他客人在吃飯，聊天，沒有人注意到這三個人。

  「我們得加快速度了。」許硯說，把身份證收起來，「在我的名字徹底消失之前，我得弄清楚，門裡到底是什麼。」

  「你想查什麼？」陸霜問。

  「異常局的歷史。」許硯說，「異常局是什麼時候成立的？為什麼成立？第一任局長是誰？」

  陸霜皺眉：「這些，檔案處應該有。可我現在停職了，進不了檔案處。」

  「檔案館。」許硯說，「檔案館的公開檔案里，應該有異常局的成立文件。」

  三人離開旅館，往檔案館去。

  檔案館的公開閱覽室，在一樓。

  許硯走到檢索台前，輸入「異常局 成立」。

  屏幕上，跳出一條記錄：

  【異常局成立文件。一九七六年。編號：1976-001。】

  許硯點擊查看。

  文件掃描件，出現在屏幕上。

  標題是：《關於成立異常事件管理局的決定》。

  發文日期：一九七六年十月一日。

  正文第一行：

  【為管理本市範圍內出現的異常事件，經上級批准，成立異常事件管理局（簡稱異常局）。第一任局長：顧建國。】

  許硯的手指，停在「顧建國」三個字上。

  「第一任局長，是顧建國。」他說。

  陸霜湊過來看：「一九七六年？那時候，顧建國才多大？」

  「二十多歲。」許硯說，「他一九五五年左右出生，一九七六年，二十一歲。」

  「二十一歲，當局長？」顧衍說，「這不可能。」

  「可能。」許硯說，「如果他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他繼續往下翻。

  文件的第二頁，是異常局的職責範圍：

  【異常局職責：一、管理本市範圍內的異常事件；二、研究異常事件的規律；三、防止異常事件對普通市民造成影響；四、管理第七扇門。】

  第四條，單獨列出來，用加粗字體：

  【管理第七扇門。】

  「異常局的職責，第四條，是管理第七扇門。」許硯說。

  「前三條，都是泛泛的『管理異常事件』。」

  「只有第四條，是具體的：管理第七扇門。」

  「這說明，」他說，「異常局不是為了管理所有異常事件而建的。」

  「是為了管理這一扇門，而建的。」

  陸霜沉默了一會兒。

  「顧建國一九七六年發現了第七扇門，」她說，「然後用了十年時間，建立了異常局來管理它。」

  「一九八六年，他走進了第七扇門。」

  「然後，異常局由第二任局長接管。」

  「可第二任局長是誰？」顧衍問，「我在異常局幹了這麼多年，從來沒聽說過第二任局長是誰。」

  許硯翻到文件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是一份附件：

  【異常局歷任局長名單。】

  第一任：顧建國（一九七六年—一九八六年）。

  第二任：（空白）。

  第三任：（空白）。

  第四任：（空白）。

  「第二任之後，全是空白。」許硯說。

  「不是沒有局長，」他說，「是局長的名字，被刪掉了。」

  「和門內世界的記錄一樣，被機器刪掉了。」

  閱覽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許硯看著屏幕上那份空白的名單，看了很久。

  「顧建國建立了異常局，來管理第七扇門。」他說，「然後他走進了第七扇門。」

  「他不是被門吞了。」

  「他是主動走進去的。」

  「因為他知道，只有走進門裡，才能真正管理這扇門。」

  「可他進去之後，忘記了自己是誰。」

  「他變成了門的一部分。」

  許硯站起身，往閱覽室外面走。

  「去哪？」陸霜問。

  「研究生院。」許硯說，「第七扇門，還在那裡等我。」

  「我要去問許念，門裡到底是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