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預建檔案，編號重啟

  異常局檔案館，不在市區。

  它藏在城郊一座舊廠的深處，三層灰樓，外牆爬滿爬山虎，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牌子：市紡織機械廠檔案科。

  許硯站在樓前，看著那塊牌子，問顧衍：「確定是這裡？」

  「確定。」顧衍說，「異常局的檔案，從來不放自己的樓里。所有規則場、候選人、觀測記錄，都借這座廠的殼存著。廠子八十年代就倒閉了，地皮歸異常局，牌子一直沒換。」

  「那你怎麼進去？」

  顧衍從口袋裡，摸出一張證件，深灰色的皮，燙著異常局的局徽——一隻閉著的眼睛。

  「我是觀察員。」他說，「條例第十一條，觀察員有權調閱與觀測對象相關的全部歷史檔案。」

  「可你已經停職了。」陸霜說。

  「停職的是你。」顧衍說，「我還沒收到停職通知。」

  他頓了頓，又說：「至少，今天早上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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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就這樣走進了檔案館。

  一樓大廳很暗，只有一盞日光燈，嗡嗡地響。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頭，戴著老花鏡，在看報紙。

  顧衍把證件放在櫃檯上：「調檔。」

  老頭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一眼顧衍，慢吞吞地站起來，從身後的牆上取下一串鑰匙。

  「查什麼？」

  「一九八六年，第七扇門，觀測記錄。」

  老頭的手，停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顧衍一眼，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一九八六年。」他重複了一遍，「那一年，可是老檔案了。」

  「能調嗎？」

  「能調。」老頭說，「跟我來。」

  他帶著三人，穿過大廳，走進一間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排一排，全是鐵皮檔案櫃，從地面頂到天花板，落滿灰塵。

  老頭走到最裡面一排，蹲下來，在一隻柜子的下層，抽出最裡面的一隻檔案盒。

  盒子是牛皮紙的，邊角已經發脆，上面用毛筆寫著四個字：

  【觀測記錄】

  沒有年份。

  老頭把盒子放在桌上：「一九八六年的觀測記錄，全在這裡了。你們自己看。」

  他說完，也不走，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重新打開報紙。

  許硯和顧衍、陸霜對視一眼，打開了盒子。

  盒子裡，是一沓紙。

  最上面一張，是登記表，標題：《異常事務處理局觀測記錄表（密級：特）》。

  時間：一九八六年三月。

  觀測對象：編號零。

  許硯的手，停住了。

  「編號零？」他低聲說，「一九八六年？」

  陸霜湊過來，看著那張表，臉色也變了。

  「編號零不是你的編號嗎？」她說，「怎麼會在一九八六年的檔案里？」

  許硯沒有回答。他繼續往下翻。

  表上，只登記了幾行字：

  【觀測對象：編號零】

  【性別：不詳】

  【年齡：不詳】

  【身份：不詳】

  【觀測目的：確認編號零與第七扇門的關聯性】

  【觀測結果：編號零於一九八六年三月十七日出現在第七扇門前，隨後消失，未再出現。】

  最後一行，是備註：

  【編號零檔案自此歸檔，永久封存。除非——】

  備註到這裡，斷了。

  那一行字，像是被誰，用刀片，整整齊齊地劃掉了。

  許硯看著那道劃痕，手指輕輕摩挲過紙面。

  「除非什麼？」他問。

  沒有人能回答。

  顧衍拿起那張表，翻到背面。

  背面，貼著一張紙條，字跡很新，用的是現在的簽字筆：

  【編號零檔案，已於本月重啟。】

  本月。

  許硯抬頭，看向顧衍和陸霜。

  「不是預測。」他說，「是重啟。」

  「這個檔案，二十年前就建好了。我，只是重新被填了進去。」

  地下室的日光燈，又嗡嗡地響了一聲。

  老頭放下報紙，慢悠悠地說：

  「你們要找的那一頁，在後面。第三隻柜子，第三層，最裡面。」

  三個人，都看向他。

  老頭又拿起報紙，遮住了臉。

  「我什麼都沒說。」他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