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撤銷追捕，觀測啟動

  第二天中午，顧衍帶著一份文件，走進了他們暫住的旅館房間。

  「看看吧。」他把文件拍在桌上，「今早，異常局內部系統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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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硯拿起文件。

  A4 紙，深灰色頁眉，右下角印著異常局的局徽——一隻閉著的眼睛。

  標題：《關於撤銷編號七候選人清除程序並啟動長期觀測計劃的批覆》。

  「撤銷了？」陸霜湊過來，「真的撤銷了？」

  「撤銷是撤銷了。」顧衍說，「但你們往下看。」

  許硯翻到第二頁。

  【一、自本批覆下達之日起，原編號七候選人許硯的公開清除令即時失效，原清除程序終止。】

  【二、鑑於觀察對象編號零與規則場源頭存在高度耦合，且其存續狀態可能影響規則場整體穩定，現決定對編號零實施長期觀測，周期不限。】

  【三、觀測方式：由異常事務處理局觀察員檔案處指定專人，對編號零實施全時段、全地點、全記錄觀測。觀測數據每日歸檔，不得外泄。】

  【四、觀測期間，任何單位或個人不得對編號零實施清除、扣留、轉移或干預，違者按《條例》第十三條從重處理。】

  【五、本計劃自批覆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觀測目標自然終結或另行通知。】

  許硯把文件讀完，放下，沒有說話。

  「全時段、全地點、全記錄。」陸霜念著這幾個字，聲音發冷，「意思是，他們要把你的一舉一動，全部記下來？」

  「比追捕令更麻煩。」顧衍說，「追捕令會讓人跑。觀測計劃，會讓人連跑都不能跑——因為你不管跑到哪，都有人看著你。」

  「誰在看？」

  「不知道。」顧衍說，「文件里沒說指定了誰。」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許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把編號七的鑰匙。

  「他們為什麼突然不追了？」他問。

  「因為殺你，比看著你更危險。」顧衍說，「你身上帶著七把鑰匙。你是唯一一個在規則場裡活下來，還擁有改寫能力的人。」

  「如果他們動了你，規則場可能會失控。到時候，整個城市都會遭殃。」

  「所以他們不殺我，也不放我。」許硯說，「他們要把我變成一件，一直運轉的儀器。」

  「你打算怎麼辦？」陸霜問。

  許硯想了想，說：「繼續找第七扇門。」

  「可門會跟著你走。」顧衍說，「你走到哪，它跟到哪。這不就是被觀測嗎？」

  「不一樣。」許硯說，「觀測計劃是他們在看。而第七扇門，是許念留給我的路。」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樓下。

  街道上，一輛灰色的麵包車，停在旅館對面。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

  「已經來了。」許硯說。

  顧衍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下去，皺眉：「這麼快？」

  「他們從我在春山小區門口收到那封信起，就開始跟了。」許硯說，「觀察對象編號零，第一天。」

  他拉上窗簾。

  「沒關係。」他說，「讓他們看。」

  「讓他們看，他們才能證明，我還活著。」

  陸霜靠在桌邊，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不是要看你，是要看你，會被門帶到哪裡？」

  許硯回過頭，看著她。

  「如果他們是這麼想的，」陸霜說，「那他們不是在觀測你，是在用你，當一把鑰匙。」

  「他們在等，等這扇門，把你帶到第七扇門真正的門口。」

  窗外，灰色的麵包車，靜靜地停在街對面。

  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等待。

  許硯沒有說話。

  但他知道，陸霜說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