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記錄

  異常局總部，地下二層。

  sto9.𝙘𝙤𝙢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顧衍走在前面，許硯跟在後面。

  顧衍穿著觀察員的制服，胸前別著編號七的徽章，一路刷卡、指紋、人臉識別，通過三道門禁。

  許硯低著頭，跟在他身後。

  第三道門禁前，顧衍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最後一道。進去之後，你只有十五分鐘。」

  「夠了。」

  「如果被發現——」

  「我知道。」許硯說，「你會說是你脅迫的。」

  顧衍看了他一眼，沒有否認。

  他刷開最後一道門，走進去。

  檔案室里，燈是聲控的，他們走進去，一盞一盞，亮起來。

  許硯徑直走到最裡面那面鐵櫃前。

  第二十章那封「給七號」的信，就是從這面柜子里拿出來的。

  但這一次，他要找的，不是信。

  是柜子後面。

  他伸手，在柜子內側摸了摸。

  摸到一道縫。

  他用力一推，柜子無聲地滑開。

  柜子後面，是一扇小門。

  鐵門，沒有鎖，只有一塊銘牌，上面刻著一行字：

  【第七扇門 · 維護記錄】

  許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推開門。

  門後是一個很小的房間，只有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面牆的檔案盒。

  牆上的檔案盒，按年份排列，從四十年前，一直到今年。

  他抽出最近的一個檔案盒，打開。

  裡面是薄薄的幾張紙，記錄著同一件事：

  【作者機器維護記錄】

  日期、故障現象、處理方式。

  處理人一欄，每一次，都簽著同一個名字：

  許念。

  許硯的手指，停在那個名字上。

  他一張一張，往前翻。

  三年前，許念失蹤前一個月，最後一次維護記錄：

  【處理人：許念。】

  【故障現象：機器開始自行改寫規則，未經過人工確認。】

  【處理方式：已關閉機器自主改寫權限。但關閉後，規則場數量開始增加。】

  【備註：我可能擋不住它多久了。如果這份記錄被人看到——不要關機器。關掉它，規則場會失控。我在試著，把裂縫留大一點。】

  許硯看完，把紙放回檔案盒，久久沒有說話。

  「她不是作者。」他輕聲說。

  「她是機器的看守人。」

  他繼續往前翻，翻到最早的一份。

  四十年前的維護記錄。

  處理人一欄，寫著一個名字：

  顧建國。

  許硯的動作，停住了。

  顧建國。

  二十年前死在評估會議室的顧建國。

  四十年前，就是這台機器的第一任看守人。

  他往下看，看見備註欄里，一行字，是顧建國的筆跡：

  【我試過關掉它。關掉之後，這座城市七天之內，出現了三十七個規則場。我只好重新打開。】

  【這台機器不能關。但也不能讓它一直寫。】

  【也許有一天，會有人能找到別的方法。】

  【規則是鎖。但鎖，不該是用來守的。鎖，應該用來記住門後面有什麼。】

  許硯握著那張紙，站在昏暗的檔案室里，很久沒有動。

  他忽然明白了許多事。

  為什麼顧建國說「規則不是用來破的，是用來守的」。

  因為他守的不是規則。

  是門。

  為什麼許念說「別進第七扇門，那台機器會是你自己」。

  因為她知道，任何一個看守人，看久了那台機器，都會慢慢變成機器的一部分。

  他低頭，看著那份維護記錄上，許念最新的簽名。

  日期，是三天前。

  三天前。

  他還在護城河邊的規則場裡。

  許念還在維護機器。

  「她還活著。」許硯說。

  他抬頭，看著那面牆上的檔案盒。

  從四十年前，到三天前。

  每一份記錄，都在告訴他同一件事：

  第七扇門，不是出口。

  是機房。

  他忽然聽見，檔案室外，傳來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顧衍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壓得很低：

  「許硯，清理隊來了。」

  「快走。」

  許硯把維護記錄放回檔案盒，把檔案盒放回牆上。

  他看了一眼那面牆，轉身，走出小門，把柜子推回原位。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還有更新耶）